第77章 沙绿色

    清冷直男,被疯批皇帝强制爱了 作者:佚名
    第77章 沙绿色
    侧殿
    白玉莹孤零零地站著,目送陈郁真进去。
    这里有七八个站在廊柱下的宫女。白玉莹乍然来到皇帝別院,手脚都不知道该如何放,她又没有个认识的人,也没有人叫她坐下。
    她便一直站著。
    回来的路上她便口乾舌燥,只想回家用些水。谁承想转道进了苍翠园。
    白玉莹难受得紧,可她一个秀才之女,又不敢在这里贸然要求茶水,只得暗自忍耐,期盼表哥赶紧出来。
    其实,她也是见过皇帝的,在一个多月前,那时候还恰逢上元节。
    只是,皇帝太过威严,她很惧怕。
    而且,她总觉得,皇帝看自己的眼神好像有些奇怪。
    带著……奇特的恨意。
    怎么可能呢,两人地位身份天壤之別,皇帝伸出手来都能捏死她,况且那是他们第一次见面,皇帝怎么可能对她带著恨意呢。
    白玉莹想著独自入殿的表哥,担忧极了。
    皇帝那样威严,表哥会不会害怕。
    正殿皇帝斥责的声音传来,低哑可怖。担忧成为现实,白玉莹攥著袖子,焦急地往正殿方向望。
    斥责的声音越来越猛烈,细碎话语隱隱约约传了过来。白玉莹面色苍白,听著皇帝对於自己的指责。
    她惶然地低下头去。
    她害怕,因为自己,耽误了表哥的前程。
    更害怕,表哥因为被皇帝斥责,就远离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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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玉莹心如乱麻,恰好一个小太监路过送东西,她鼓起勇气上前问:“这位公公,民女……圣上好像提起民女了,民女要不要也进去面圣?”
    小太监年纪尚小,尚不能掩饰自己的面色。
    他上下打量白玉莹,轻嘲道:“您什么身份,圣上什么身份?”
    白玉莹一下子白了脸。
    小太监翻了个白眼:“只有圣上叫您,您才能过去。圣上不叫您,您舔著脸过去干嘛?”说完,他便摇摇地走了。
    “一看就是小门小户出身,这点东西都不懂。”
    白玉莹眼眶红红地,垂下脑袋。
    她最害怕別人说她是小门小户出身,就连她自己也知道,单从门第来说,她根本配不上表哥。
    更何况表哥还是惊才绝艷的探郎。
    时间过得分外漫长,过了许久许久。正殿的斥责声才慢慢减少,陈郁真才从正殿门口出来。
    白玉莹连忙迎上去,她见表哥表情依旧淡然,这才放下了心。
    到了马车上,两人要出苍翠园回家。等出了园子,周围没人了,陈郁真才问:“怎么眼睛红红的,谁给你气受了?”
    白玉莹道:“我、我听见圣上说我的那些话了。他骂我……我、我很害怕……”
    探郎坐在她对面,他柔软的髮丝垂下,眼睛莹润,被敛在纤长鸦翅中。他温和地看著她:“不要怕……”
    他的声音带著初春的冷冽,吹向她的心底。白玉莹愣愣地抬起脑袋来。
    “不要怕。圣上看不顺眼的是我。你才只见过他一面,和你有什么关係呢?”
    陈郁真见女孩仍然回不过神来,耐心劝慰道:
    “玉莹,不要怕。”
    “圣上虽然脾气大,但是人还是很讲道理的。”陈郁真適时开了个玩笑,“只要你別去抢他喜欢的人,圣上都不会搭理你的。”
    这个玩笑太好笑了,两个人都不禁乐了起来。
    白玉莹转哭为笑:“我怎么有胆子抢圣上喜欢的人。若真有那日,肯定远远避开……而且圣上喜欢的是女子吧,那也必定是宫妃,我和娘娘们怎么会碰上面。”
    “而且圣上也会嫉妒吗?圣上的身份地位,还会缺什么东西吗?难道不是他招手即来,挥手即去?”
    陈郁真不想探討皇帝的私事,太无聊了。
    回家路上,两个人又聊了许多其他的,例如婚事筹备之类。
    夜色沉沉
    端仪殿重新燃起了烛火。
    按照计划,皇帝本来要在京郊园子里多住几日,可不知为何,圣驾忽然回了来。
    刘喜刘公公更是板著一张脸,讳莫如深。
    皇帝已经沐浴好,男人用的凉水,凉水浇到肌肤上,心火反而越来旺盛。
    他面色沉沉,眼眸红的仿佛要滴血。
    一想到白日那一幕,他就刺得眼珠子疼。尤其是当他尚未知晓这人是陈郁真时,曾发自內心地感嘆这二人关係真好。
    利剑出口,反倒將皇帝捅了个对穿。
    看著他们二人牵手、並肩而行,骑马徜徉在草场上。再想起两月前灯节,他二人亲昵形状,路人的那一声声『百年好合』『相敬如宾』的讚嘆,直叫皇帝心中愤怒压抑不住。
    皇帝已经压抑太久了。
    从察觉到对那人的心思开始,他就一直在压抑,一直在压抑。
    压抑地变成一个疯子,眼睁睁地看著他和另一个女人牵手、並肩而行。
    皇帝手指攥紧,脖颈上青筋爆出。
    他眸光沉沉,浓重的愤怒在里面翻涌,惊起滔天骇浪。皇帝望著沉沉月色,他恼恨的心一步步平静下来。
    皇帝眼眸渐深。
    此时已近夜间,还是有些冷。刘喜拿过来一件薄衫,想要披盖在皇帝身上。
    却不妨听到了皇帝话语。
    “刘喜!召陈玄素侍寢!”
    声音低哑,含著浓浓的欲望。
    刘喜抖了一抖,以为自己听错了,瞪大眼睛。
    皇帝冷冷道:“再给朕上一碗动情的酒来。呵!除了他之外,世间多的是男女供朕选择!”
    刘喜大喜!
    圣上,您终於想通了!
    刘喜忙不迭趁著夜色去祥和宫,祥和宫老太后都睡著了,又让人把她唤醒。老太后也开心极了,嘱咐陈玄素一定要好好伺候皇帝,若是伺候好了,以后封妃也不是没可能的。
    若是以后诞下一男半女,更都是好日子过。
    陈玄素麵色激动,朝太后叩头。
    之后两刻钟,陈玄素匆匆忙忙地沐浴。虽然她今晚已经沐浴过了。嬤嬤们一拥而上,在宦官监督下给她擦洗身上,熏洗香料,更换素色寢衣。
    乌黑色的长髮鬆散地披在肩上,只用丝带轻束。
    宦官们一板一眼的教授她规矩,什么顺从之类。司勤嬤嬤递给她一本春工图。她一边翻著,一边听嬤嬤讲话。
    “女子第一次都很疼。您可千万要忍著,不能大哭大叫,更不能坏圣上的兴致。只要圣上舒服了,您以后都是好日子过。”
    陈玄素麵色通红,訥訥点头。
    她被塞到软轿里,轿子摇摇晃晃,终於到了端仪殿寢殿。
    拔步床处处金黄,绣纹精致繁复。只著素色寢衣的陈玄素端坐在床榻之上,紧张极了,她透过垂下的鹅黄色帐帷,看向寢殿之中,立著的那个高大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