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疯虎?忠臣!

    三国,我真不是二五仔! 作者:佚名
    39、疯虎?忠臣!
    “好歹毒的心思!”
    “好决绝的算计!”
    想通了此节,徐盛再看糜芳时,眼神里的愤怒和杀意已然被一种混合著惊惧、忌惮乃至一丝佩服的复杂情绪所取代。
    这糜芳,对別人狠,对自己更狠!为了给荆州製造开战的藉口,竟不惜以身做饵,赌上自己的性命!
    这哪里是“糜疯虎”,这分明是“糜亡命”!
    他握刀的手不由自主地垂了下来,甚至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仿佛糜芳是什么极度危险的瘟疫源。
    他重重地哼了一声,声音带著一丝后怕和强装出来的镇定:“哼!糜子方,收起你这套把戏!你想求死,激我杀你,好让刘备有关口撕毁和约,兴兵来犯?我徐盛岂能中你如此拙劣的奸计!”
    他环视四周,对著同样有些茫然的江东將士高声道:“诸位都看到了!是这糜芳一心求死,意图陷害我江东!我等岂能让他如愿?”
    说罢,他竟还刀入鞘,对著脸色铁青的糜芳抱了抱拳,语气带著讽刺:“糜太守『好意』,我江东心领了!这比武,不比也罢!”
    糜芳目瞪口呆地看著徐盛这一连串的反应,听著他那完全偏离真相却又逻辑自洽的“分析”,只觉得眼前一黑,胸口发闷,一口老血差点直接喷出来!
    “我…我特么…”
    “谁要给你们製造开战藉口啊!”
    “我就是想简简单单死一下,去享受荣华富贵啊!”
    “你们江东人的脑迴路能不能正常一点?”
    心头一阵大骂,还想再刺激徐盛两句,诸葛瑾却眼看著糜芳嘴唇翕动,似乎还要说出什么更刺激的话来继续撩拨徐盛,嚇得魂飞魄散,一个箭步衝到两人中间。
    张开双臂,如同护崽的老母鸡,连声道:“罢了!罢了!二位都请息怒!息怒啊!”
    他先是对著徐盛使了个严厉的眼色,示意他绝对不能再动手,然后转向糜芳,脸上堆满了恳切的笑容:“糜太守,文向他性情鲁莽,衝撞了尊使,实在是罪过!”
    “还请太守海涵,万勿与他一般见识!我等皆是为了孙刘联盟大局,切莫因一时意气,坏了吴侯与皇叔的和解之心啊!”
    他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给了徐盛台阶下,也堵住了糜芳继续发难的藉口,將一切都拔高到了“联盟大局”的层面。
    糜芳看著诸葛瑾那副紧张兮兮的样子,又瞥了一眼虽然依旧怒目而视但明显已被说动、不敢再轻易出手的徐盛,知道今天这“求死”的大好机会算是彻底黄了。
    他心中鬱闷得无以復加,却也无法再强行发作,只能冷哼一声,悻悻地收刀而立,算是默认了罢手。
    而一直在一旁紧张观战、苦思对策的马良,在听到徐盛那番“糜芳求死是为製造开战藉口”的分析后,先是愕然,隨即低头细细思量,越想越觉得…似乎真有几分道理!
    他回想起糜芳自请出使时的反常积极,回想起他一路对江东毫不掩饰的敌意,尤其是方才面对徐盛致命一刀时那匪夷所思的不闪不避…
    若是以“求死”为目的,这一切看似疯狂的举动,反而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子方他…莫非真是抱著必死之心而来,意图用自己的血,点燃復仇的烽火?
    是了!
    糜芳一直想著...要打趴下江东,打怕江东!
    只是诸葛军师,一直为了大局,这才同意两方和解之事。
    子方...怕是一直念叨此事,如今欲要用血肉之躯,重启军师战意?
    这个念头让马良心头巨震,看向糜芳的眼神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复杂与凝重。
    如果真是这样,那糜芳的忠烈与决绝,简直到了骇人听闻的地步!
    这已非简单的悍勇,而是一种为国捐躯、不惜己身的极致牺牲!
    他暗自下定决心,接下来必须更加紧密地看住糜芳,绝不能让这种“玉碎”的惨剧发生。
    这不仅是为了糜芳的性命,更是为了荆州的大局,不能让联盟在如此微妙之际,因一场刻意製造的“意外”而彻底破裂。
    於是,一场剑拔弩张的生死对决,就在诸葛瑾的和稀泥、徐盛的忌惮、马良的“恍然大悟”以及糜芳本人的极度鬱闷中,虎头蛇尾地收场了。
    只是经此一闹,糜芳“亡命徒”的形象在江东眾人心中更加根深蒂固,而他的“求死”大业,也变得愈发前途渺茫。
    而咱们的糜太守...
    此刻却在反思,自己莫不是太过了!
    自己送死的法子,看来是还要改良改良...
    ...
    回到驛馆房间,糜芳屏退左右,独自一人对著墙壁生闷气。
    徐盛那临阵收刀的画面和诸葛瑾如释重负的表情在他脑海里反覆播放,让他越想越憋屈。
    失策!
    大大的失策!
    他猛地灌了一口凉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復盘这次失败的“送死”行动。
    问题看来就出在『主动不还手』上!
    我这演技还是太浮夸了!表现得太过明显,是个人都能看出我想找死。
    徐盛那种沙场老油条,一看我不躲不闪,第一反应不是庆幸,而是怀疑有诈!
    诸葛瑾那老狐狸更是直接上升到破坏联盟的政治高度。
    这么搞下去,別说找死,他们恐怕得派一个营的人十二个时辰贴身保护我,生怕我磕著碰著或者自己想不开!
    糜芳想著烦躁地抓了抓头髮。
    得换思路!不能这么直给。
    得找一个…更自然、更不容易引起怀疑的送死办法。
    最好是能製造一种『力战不敌』、『意外身亡』的假象。
    “对!”
    “得打!”
    “还得打得像模像样,让他们觉得我是全力拼搏,只是技不如人或者运气不好才掛掉的。”
    糜芳的眼睛渐渐重新亮起光芒,虽然方向依旧跑偏,但至少战术上进行了调整。
    不能再刻意寻死了,要营造一种『被迫』或者『意外』死亡的氛围。
    下次有机会,我得先跟人打得有来有回,然后再『不小心』露出破绽…
    或者,看看有没有別的什么『意外』可以利用…
    想通了这一点,糜芳鬱闷的心情稍微缓解了一些。
    毕竟...
    机会还是很多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