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来的好啊!

    三国,我真不是二五仔! 作者:佚名
    37、来的好啊!
    糜芳那番极尽羞辱的言论,如同插了马蜂窝,迅速传遍了整个潯阳水寨。
    將士们无不愤慨,群情激奋。
    这其中,尤以性情刚烈、被特意调来潯阳加强防务的江东猛將徐盛为最。
    他闻听此言,顿时勃然大怒,如同一头被激怒的雄狮,一把推开拦阻的亲兵,径直衝到驛馆之外,声若雷霆。
    却呼:“糜芳狗贼!安敢如此辱我江东將士!”
    “可敢出来与徐盛大战三百回合?若不敢,便滚回你的江陵去做缩头乌龟!”
    声震屋瓦,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杀意。
    诸葛瑾闻讯,嚇得魂飞魄散,连滚爬爬地赶了过来,死死拉住徐盛的臂甲,声音都变了调。
    “文向!不可!万万不可啊!糜芳乃是汉中王使者,两军交战尚不斩来使,何况如今正在和谈!”
    “你若动武,岂不坏了吴侯大事!快快息怒!”
    诸葛瑾心中叫苦不迭,这糜芳还没到秣陵,就在潯阳惹出这么大乱子,若是真让徐盛把他砍了,那孙刘联盟就彻底完了,他诸葛瑾也难逃干係!
    然而,与诸葛瑾的惊恐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驛馆內的糜芳,在听到徐盛那充满杀气的挑战后,先是一愣,隨即脸上绽放出了如同看到绝世珍宝般的狂喜笑容!
    来了!
    终於来了!
    等的就是这个!
    糜芳正愁去秣陵之后怎么惹毛了孙权,没想到有徐盛这个愣头青!
    这徐盛简直是及时雨啊!
    阵前比武,刀剑无眼,“失手”被杀,简直是完美的剧本!
    於是他一把推开还在旁边试图劝他忍耐、以大局为重的马良,兴奋得眼睛都在放光,大声对外面喊了起来。
    “徐文向?好!好的很!早就听说你是江东难得的硬骨头,今日便让你见识见识,你糜爷爷的刀利不利!”
    他一边说,一边迫不及待地开始披甲,对著一旁急得额头冒汗的诸葛瑾豪气干云地说道:“子瑜先生不必再劝!大丈夫立於天地间,岂能受此辱骂?”
    “徐盛既然划下道来,我糜芳岂有退缩之理?今日便与他分个高下,也让你江东看看,何为荆楚男儿!”
    马良在一旁看得是目瞪口呆,他想过糜芳会强硬,却没想过他会如此“乐於”赴战。
    那兴奋劲儿,完全不像是要去进行一场生死搏杀,倒像是要去领什么天大的奖赏一般。
    只是关键是…
    糜芳啥情况,他马良还是清楚的。
    上一次的成功,確实是叫人意外,但同时...马良也觉得再来一次,只怕糜芳也达不到今日的战果。
    今日若是和徐盛相爭,只怕是凶多吉少啊!
    “子方!你…”马良当即还想做最后的努力,可一开口,就被马良打断了。
    “季常不必多言!”糜芳穿戴整齐,提起他那柄厚背环首刀,脸上洋溢著一种近乎病態的亢奋,“我意已决!今日,必与那徐盛,既分高下,也决生死!”
    说罢,他不顾诸葛瑾的苦苦阻拦和马良的忧心忡忡,大步流星地走出驛馆,朝著校场方向,昂首而去。
    ...
    徐盛如此愤怒,要找糜芳比斗也是可以理解的。
    一来糜芳斩杀虞翻,与江东就是死仇。
    二来又是如此贬低江东兵马,自然叫徐盛大怒!
    再说徐盛也是“热血青年”,多多少少也是有些愣头青,这才寻事。
    然当糜芳比他还衝动要来好生个“干一架”的时候,徐盛也有点感觉不合適了。
    更別说,还有诸葛瑾劝说呢!
    ...
    眼见糜芳非但不惧,反而一副跃跃欲试、恨不得立刻开打的兴奋模样,诸葛瑾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他知道,劝糜芳是没用了,这头“疯虎”是铁了心要闹事。
    他只能將全部希望寄托在徐盛身上,猛地转身出去,几乎是扑到徐盛面前,也顾不得仪態,双手死死抓住徐盛的手臂,压低声音,语速极快地说道:“文向!文向!切莫衝动!你万万不可伤了他!”
    徐盛本来见糜芳如此“配合”,心头那股被轻视的怒火烧得更旺,握刀的手青筋暴起。
    但被诸葛瑾这么一拦,再看到糜芳那反常的、近乎癲狂的战意,他发热的头脑也稍微冷静了一丝,觉得似乎有哪里不对劲。
    诸葛瑾见他动作稍缓,立刻抓住机会,用近乎哀求的语气,將利害关係掰开揉碎了讲:“文向,你想想!这糜芳是什么人?他是刘备的元从舅亲!是刚刚在江陵杀得吕都督都不得不暂避锋芒的『糜疯虎』!”
    “他若死在你我地界,死在两军和谈的关口,你让天下人如何看吴侯?如何看待我江东?”
    他喘了口气,声音带著颤抖:“届时,刘备、关羽岂肯干休?那將是倾国之兵不死不休的报復!我江东刚刚经歷败绩,元气未復,如何能再承受与荆州全面开战的后果?”
    “北面的曹操更是虎视眈眈!你这一刀下去,痛快是痛快了,可断送的是吴侯的大业,是江东的安危啊!”
    诸葛瑾死死盯著徐盛的眼睛,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最后的话:“文向!你是吴侯的忠臣良將,当以国事为重!个人意气,暂且放下吧!算我诸葛瑾求你了!”
    这番话如同冰水浇头,让徐盛激灵灵打了个寒颤。
    他固然勇猛,但也並非全然不顾大局的莽夫。
    诸葛瑾將后果说得如此严重,他握刀的手不由得鬆了几分力道,脸上的怒意虽未全消,但那股非要立决生死的杀意,却明显被理智压了下去。
    他看了看状若疯魔的糜芳,又看了看焦急万分的诸葛瑾,重重地哼了一声,虽未直接答应,但也没有再往前冲。
    ...
    诸葛瑾劝说冷静的时候,那头糜芳提著刀,龙行虎步地衝出驛馆,一脸亢奋地准备迎接这场“生死对决”,奔赴他梦寐以求的“富贵”。
    他甚至已经想好了,待会儿交手,要如何“不小心”露出破绽,好让徐盛能“顺利”地一刀结果了自己。
    然而,当他衝到校场,目光灼灼地看向徐盛时,却敏锐地察觉到对方的气势似乎…不如刚才那般凌厉了?
    这咋能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