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吕蒙,你也不中用啊!

    三国,我真不是二五仔! 作者:佚名
    22、吕蒙,你也不中用啊!
    糜芳志在必得的同归於尽一击落空,他冲势不止,从吕蒙身旁一掠而过,眼中闪过一丝极致的失望和愤怒。
    “无胆鼠辈,果然如此!”
    他知道机会已失,四周的江东兵卒,也是有些发愣。
    谁能想到?
    自家这主帅,一击就败了!
    战场之上,时间仿佛有片刻的凝滯。
    在所有江东兵將的眼中,方才那电光火石的一幕,被简化、被扭曲成了他们能够理解的模样:大都督吕蒙,挥剑斩向糜芳!
    糜芳不闪不避,反手一剑直刺大都督面门!
    然后…大都督格挡后退,脸颊飆血,身形踉蹌!
    而糜芳,竟毫髮无伤地从大都督身边冲了过去!
    这……这岂不是意味著,在方才那短暂的正面交锋中,他们素来智勇双全的大都督,竟然一个照面就…吃亏了?
    甚至可以说是败了一招?
    “嘶——”
    不知是谁先倒吸了一口冷气,这声音如同瘟疫般在吴军阵中蔓延开来。
    所有看到这一幕的江东士卒,脸上都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他们看不懂糜芳那同归於尽的决绝,更看不懂吕蒙在生死关头选择自保的权衡。
    他们只看到结果——糜芳悍勇无匹,竟能一击逼退吕蒙!
    “这糜芳…莫非有万夫不当之勇?”
    “连大都督都…”
    “他…他还是人吗?”
    一时间,糜芳在那八百死士的簇拥下,虽然深陷重围,但周身仿佛笼罩著一股无形的、令人胆寒的气场。
    那些原本正要合围上来的吴军精锐,脚步竟不由自主地顿住了,手持兵刃,惊疑不定地看著阵中那个浑身浴血、状若疯魔的身影,竟无一人敢率先上前攖其锋芒!
    战场之上,气势此消彼长。
    江东军被糜芳这超出常理的“悍勇”所慑,士气为之一挫。
    而城头守军则在短暂的死寂后,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欢呼!
    ...
    糜芳眼见与吕蒙同归於尽的计划落空,心中暗骂一声“晦气”,但脑子却异常清醒。
    他深知此刻深陷重围,若等江东兵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自己和这八百弟兄必將被碾为齏粉。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他猛地一勒韁绳,调转马头,手中长剑指向来时的方向,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一声炸雷般的暴喝:“弟兄们!隨我——回城!”
    那八百锐卒本就是百里挑一的悍勇之辈,方才主將“逼退”吕蒙的英姿更是让他们士气如虹,虽陷重围却毫无惧色。
    闻听號令,齐声发喊,立刻匯聚成一股锐利的锋矢,紧隨著糜芳,朝著江陵城门的方向奋力反衝!
    直到此时,脸颊刺痛、心神未定的吕蒙才猛地惊醒过来。
    看著糜芳竟想在他数万大军中来去自如,一股前所未有的屈辱感瞬间淹没了他的理智。
    “拦住他们!给我拦住他们!绝不能放他们回城!”吕蒙气急败坏,声音都因愤怒而扭曲,连连挥剑指向糜芳撤退的方向。
    然而,军心已怯!
    周围的吴军將士方才被糜芳那“无双勇武”所震慑,此刻见这尊杀神调头衝来,竟是下意识地避其锋芒!
    加上吕蒙自己刚刚“败退”的模样还歷歷在目,他这“拦住他们”的命令,听起来便少了几分底气。
    前方的士卒犹豫不前,两侧的合围部队动作也慢了半拍,竟真的被糜芳这支决死的队伍,硬生生撕开了一道血路!
    “放箭!快放箭!”吕蒙在中军徒劳地怒吼。
    零星的箭矢落下,却难以阻挡这支一心撤退的亡命之师。
    城头之上,马良看得心潮澎湃,声嘶力竭地指挥守军:“快!放箭掩护!压制追兵!打开城门接应太守!”
    在城头守军拼命的箭雨掩护下,糜芳一马当先,带著折损不大的八百锐卒,如同旋风般衝过了吊桥,在无数江东军惊愕、恐惧、乃至带著一丝敬畏的目光注视下,安然无恙地退入了江陵城內!
    “轰隆!”
    沉重的城门再次紧紧关闭,將城外吴军的喧囂与吕蒙那铁青到极致的面孔,彻底隔绝。
    糜芳站在门洞的阴影里,听著身后城门闭合的巨响,拄著剑,大口地喘著粗气,心中却没有多少劫后余生的喜悦,只有一股浓浓的失望和鬱闷。
    吕蒙没干掉!
    自己也没去享受下辈子去!
    可以说什么目的都没达成!
    自然气恼啊!
    ...
    糜芳一边按最恼怒,一边被亲兵扶下马,正拄著剑在门洞內喘息,忽见马良疾步而来。
    这位向来从容的荆楚名士,此刻竟连衣冠都有些不整,脸上因激动泛著红光,眼中闪烁著难以抑制的敬佩光芒。
    他快步上前,对著糜芳便是郑重一揖,声音带著前所未有的激昂:“將军今日之举,真可谓『置之死地而后生』!”
    马良抬起头,目光灼灼地凝视著糜芳:“良万万没想到,將军不仅深諳守城之道,更有万人敌之勇!”
    他越说越是激动:“先以檄文攻心,再行选锋逆击,已是胆识过人!更令人惊嘆的是,將军竟敢亲率孤军直衝吕蒙中军…”
    说到这里,马良的声音微微发颤:“在那万军丛中,將军直面吕蒙,以无匹悍勇逼退敌酋!此等气概,纵览史册亦不多见!”
    他后退半步,再次深深行礼,语气诚挚无比:“往日良对將军多有误识,今日方见真豪杰!能隨將军共守此城,实乃马良之幸!”
    糜芳看著激动难抑的马良,听著这番情真意切的讚誉,嘴角不由微微抽动。
    他伸手扶起马良,心中百感交集,最终只化作一声复杂的嘆息:“季常过誉了。芳…只是尽了本分。”
    只能这般说啊!
    总不能说,自己本来就是打算同归於尽的吧!
    马良听到糜芳那声意味复杂的嘆息,只道他是激战过后心神疲惫,又忧心城防,心中敬佩之意更甚。
    他挺直身躯,脸上激动未退,却已换上沉稳篤定的神色,斩钉截铁地说道:“將军经此一战,已重挫吴军锐气!吕蒙经此一嚇,必不敢再小覷我军,其部署攻城必更加谨慎,这来回调兵遣將,试探虚实,少说也要耗费数日光阴。”
    他目光扫过城门內外虽疲惫却士气高昂的守军,声音愈发坚定:“更关键的是,將士们亲眼见证將军神威,如今军心大振,士气如虹!有此士气,城墙便坚三分!”
    “依良之见,经此一役,这江陵城,至少能多守十日!”
    得!
    这一个个的,还真是完全点燃了信心!
    眼瞅,都是要死守江陵,不战至最后一兵一卒,怕是决然不会罢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