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你,必须去成都!

    三国,我真不是二五仔! 作者:佚名
    15、你,必须去成都!
    却说傅士仁这一跪,把糜芳搞的一愣一愣的,然傅士仁却没发挥完毕。
    傅士仁挺直腰背,仰头看著惊愕的糜芳,那张粗獷的脸上此刻写满了痛苦、决绝,以及一种不容置疑的恳切。
    他抱拳拱手,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却字字清晰:“子方兄!我知道你恨我!骂我是应该的!是我傅士仁对不住你,用了这下作手段!”
    他虎目含泪,继续吼道:“但我实在…实在不能眼睁睁看著你就这么死在我面前啊!你让我独自逃生,把活路让给我,把死路留给自己!这份情义,我傅士仁承受不起!更无顏苟活於世!”
    “今日绑你,是忤逆上官,是大不敬!待到了江陵,安顿妥当,我傅士仁必当眾向你负荆请罪!要杀要剐,绝无怨言!”
    他的声音带著哽咽,却异常坚定:“但现在,对不住了,子方兄!你必须和我一起走!”
    说完,他竟朝著被捆缚的糜芳,深深一拜!
    这一跪、一吼、一拜,如同三记重锤,狠狠砸在糜芳心上。
    他看著眼前这个平日里显得有些粗莽甚至怯懦的將领,此刻却为了让自己活命,不惜以下犯上,跪地陈情,甚至把自己绑架了!
    那还能说啥了?
    总不能说自己要去享受下辈子去吧!
    糜芳张了张嘴,还想再骂些什么,却发现所有的言语在此刻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他看著傅士仁那决绝而真诚的眼神,最终,千言万语只化作一声长长的、充满了无尽复杂意味的嘆息,颓然地停止了挣扎。
    傅士仁见糜芳不再骂了,知道他已经默许,立刻起身,对亲兵喝道:“还愣著干什么!快送太守走!务必保证太守安全抵达江陵!”
    “喏!”
    亲兵们不敢怠慢,抬起心如死灰、不再反抗的糜芳,迅速朝著西门方向奔去。
    ...
    一路被“护送”回江陵,糜芳的心情可谓是五味杂陈,憋闷至极。
    眼看著通往“荣华富贵”的康庄大道一次次被意外截断,尤其是被傅士仁这“深情厚谊”捆著押送回来,更是让他有一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坐在熟悉的江陵太守府中,看著比公安坚固数倍的城墙,糜芳非但没有安全感,反而觉得这更像是一个精致的牢笼。
    他揉著被绳索勒得发红的手腕,心中哀嘆:“唉,这『力战而亡』、『为国捐躯』的大业,看来是急不得了,还得从长计议啊…”
    当务之急,是必须把傅士仁这个最大的“变数”给弄走!
    有这个一根筋、讲义气还总爱坏好事的傢伙在身边,自己別说求死,恐怕连出城都难!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糜芳自己也没想到,自己这康庄大道前的阻碍,竟然会变成傅士仁这廝。
    想到这里,糜芳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立刻命人將刚刚安排好城防、前来復命的傅士仁召来。
    傅士仁进门时,脸上还带著几分愧疚和不安,显然还在为绑票上司的事情心里打鼓。
    糜芳却已换上了一副深明大义、顾全大局的面孔。
    他抬手止住了想要开口请罪的傅士仁,语气凝重地说道:“傅將军,前事暂且不提。如今你我已退回江陵,此城虽坚,然东吴势大,局势依旧危如累卵。”
    他站起身,走到荆州地图前,手指重重地点在益州方向:“当务之急,是必须將荆州剧变,详详细细、一字不差地稟报主公!”
    “唯有主公英明决断,或发兵来援,或另有方略,我荆州才有一线生机!”
    他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向傅士仁,语气充满了“信任”与“託付”。
    却道:“而此事,非傅將军你莫属!”
    傅士仁一愣:“我?”
    “不错!”糜芳语气肯定,“公安之事,前因后果,东吴如何偷袭,虞翻如何被杀,你我如何力战,你如何设计救我…这其中的曲折细节,唯有傅將军你亲身经歷,最为清楚!若遣他人,只怕言语不详,误了主公判断!”
    这纯粹是瞎扯。
    关键其实只要叫刘备知道江东来打就行了,至於什么细节什么的,哪里是这么重要。
    只不过是糜芳此刻是要弄开傅士仁,这才如此说话。
    见傅士仁依旧是有些犹豫,糜芳上前一步,抓住傅士仁的手臂,言辞恳切,仿佛將天大的重任交付於他。
    却接著道:“將军,此去成都,路途遥远,艰险异常!”
    “但为了荆州存亡,为了向主公道明我等並非怯战降敌之辈,此信,必须由你去送!也唯有你去,主公才会尽信!”
    这一顶“唯有你最清楚”、“非你莫属”的高帽子扣下来,尤其是提到要向刘备证明他们並非降敌,直接戳中了傅士仁內心最在意的事情。
    他顿时觉得肩上责任重大,胸中豪气顿生,那点愧疚也被这“光荣使命”冲淡了不少。
    更是没有怀疑糜芳是有支开自己的想法!
    反正都到了江陵了,自己也安心了。
    於是傅士仁抱拳肃容,慨然应诺:“末將明白了!子方兄放心!我必星夜兼程,赶赴成都,定將荆州情况,原原本本,稟报主公!”
    看著傅士仁领命而去、匆匆准备行装的背影,糜芳终於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嘴角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笑意。
    总算把这个“忠义”的麻烦精给支开了!
    这下!
    总该没人能拦著我了吧?
    不过既然都到了这了,糜芳也不能送命了,毕竟江陵城这些兵卒的性命,还在自己一念之间。
    总归不能...为了自己下辈子荣华富费,带著一城的人去送命。
    其实糜芳为何留在公安,也是存著这般思量。
    自己杀了虞翻,被江东人抓住,必死无疑!
    对於自己而言,这自然是不算什么。
    但对於其他將士和百姓来说,万一被迁怒,岂不是无妄之灾?
    於是糜芳留在公安,也是为了其他人著想,不要牵累无辜。
    如今到了江陵,却还得想想其他法子了...
    直接开城门,肯定是不行的,甚至...还得为这些將士和百姓,寻一条生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