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拳分南北,国无南北!

    吾为太史公 作者:佚名
    第5章 拳分南北,国无南北!
    “进来吧!”
    一道温润清亮的声音从书房內传出,虽未见其人,司马珏脑海中已经初步浮现出了宫宝森的样貌,沉稳儒雅,文质彬彬,好似一位饱学之士。
    “吱呀”
    老薑推开了书房门,迈步跨过了门槛,走了进去,司马珏落后一个身位,紧隨其后,进入了书房。
    宫宝森坐在一把黄花梨的太师椅上,椅背雕刻著如意纹,寓意吉祥如意。他正襟危坐,头上戴著一顶黑色的瓜皮帽,腰背挺拔笔直,如同一棵苍松,傲骨天成,双手自然下垂,放在了扶手之上,神態威仪凛然,眸光深邃平和,凝视著下方的司马珏。
    “小子司马珏,见过宫老爷!”
    司马珏躬身九十度,双拳一抱,率先行礼,態度极为恭敬。
    “司马珏?”
    宫宝森微微一怔,深邃的双眸微微眯起,仔细打量著下方的这个小乞儿,面容枯瘦,两腮无肉,脸色微白,透著几分大病初癒后的虚弱,一双眼睛黑白分明,炯炯有神,明亮晶莹,倒是让人感觉有几分不同凡响。
    “你这名字可不像是一个乞儿,可是曾经读过书?”
    宫宝森的声音不急不躁,慢条斯理,语气柔和,但是却让司马珏感受到了一股无形的威压,全身紧绷,好似对面乃是一头猛虎,让他不寒而慄。
    “只是勉强认识几个字,没正经读过书!”
    司马珏定了定心神,並没有隱瞒自己识字的事情,如实回答道。
    “嗯,看来你也是个有来歷的,只是如今这时代,不知多少人家破人亡,歷经悲惨,能够活著已经十分不易了,日后你就安心在宫家待下去吧!”
    宫宝森並没有继续追问司马珏的身世背景。这几十年来军阀混战,外寇入侵,导致无数家庭破灭,原本家境优渥的乞儿不在少数,说多了都是血泪,他无意窥探司马珏的伤心事。
    “你身体孱弱,寒气入体,虽然经过修养之后,大有好转,但你从小气血亏空严重,非是一年半载就可以恢復的,就先在我门下做个记名弟子吧!”
    宫宝森乃是武学宗师,眼力惊人,一眼就看出司马珏的身体虚实,有些嘆息的说道。
    司马珏闻言心中一动,双膝立马跪地,砰砰砰,脑袋磕在地上,三叩首,口中喊道。
    “弟子司马珏给师傅磕头了!”
    “行了,起来吧!”
    宫宝森右手抬起,对著司马珏虚扶一下,儒雅严肃的脸上露出淡淡的笑意,温声说道。
    “是!”
    司马珏没有犹豫,从地上起身,光滑的额头上露出了一块青紫色,可见刚刚叩首有多用力,真诚。
    “你倒是个老实孩子,你身体还未完全恢復,需要將养一段时间。一个月后,我会命你大师兄马三传你形意拳的!”
    宫宝森作为中华武术会的会长,门徒弟子足有上千人,大部分都是记名弟子,都由大弟子马三代为传授功夫,很少自己教导。
    马三乃是宫宝森的入室弟子,衣钵传人,一身形意拳深得宫宝森的真传,霸道绝伦,在北方武林中声名鹊起,不出意外的话,他日后必將成为宫家的门面人物,接手宫宝森的位子。
    “言必称三,手必成圈。”
    马三这个名字是宫宝森亲自取的,寓意著能人背后有能人,凡事让人三分,提醒弟子要谦虚本分,行事不可过於张扬。
    从这一点上,也可以看出宫宝森对马三是寄予厚望的,將其当成了自己的接班人,要將宫家的一切名声都留给这个从小养大的弟子。
    “弟子告退!”
    司马珏抬头看了一眼双目紧闭的宫宝森,识趣的退出了书房,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这孩子应该是出身书香门第,只是不知遭遇何等变故,才会沦落街头,乞討为生!”
    宫宝森声音低沉,缓缓睁开了双眼,目光微动,看向了对面的老薑,缓缓说道。
    “要不要我再让人查一查他的家世来歷,看看是否有异常?”
    老薑右手不自觉的握紧了腰间鬼头刀的刀柄,一身浓郁的煞气扩散开来,耷拉著的瞳孔里闪烁著精芒,小心翼翼的询问道。
    “不必了,神州陆沉,百年屈辱,不知多少高门大姓都遭了劫,我们又何必去深究这些惨事呢?!”
    宫宝森后背离开了椅背,身体微微前倾,深邃的眼眸里透著几分悲愤和阴霾,右手死死攥住了扶手,手指陷入了坚硬的黄花梨木中,留下了清晰的指印,可见其內心激盪。
    老薑闻言,心中杀机陡生,手背青筋暴起,煞气笼罩,书房內隱隱瀰漫著一股血腥气。
    “老薑!”
    宫宝森大喝一声,惊醒了陷入沉思的老薑,他视线在老薑腰间的鬼头刀上一扫而过,嘱咐道。
    “你这柄鬼头刀不能再留在身上了,否则你很难藏住锋芒,摆脱身上的煞气!”
    “从明日开始,你换一把杀猪刀吧!”
    老薑听到此话,脸上露出了几分不舍,低头看了一眼从小就陪著自己的鬼头刀,最后还是点点头,回道。
    “我今天就换!”
    说罢,老薑抱拳行礼,恭敬的退出了书房,他將宫宝森的话视作圣旨,从不违背,从不反驳。
    宫宝森嘆了一口气,微微摇头,老薑身上煞气太重,藏不住鬼头刀的锋芒,功夫这辈子都很难再有长进了。
    “罢了,功夫再高也怕火器,又有什么用呢?!”
    宫宝森从太师椅上起身,走到了窗前,看著那阴沉沉的天空,乌云笼罩,北风冷冽,天地昏暗,神州无光,让人心情压抑憋闷,难以舒畅。
    “拳分南北,国还分南北吗?”
    “若是武林各派能够摒除门户之见,国人也能拋弃个人恩怨,团结一心,共同抗敌,神州何至於落得如此境地?!”
    宫宝森忧心忡忡,连连嘆息。他这一生提倡南拳北传,打破武学界门户之別,团结武林各派,共抗外寇,为国效力。但却始终无法如愿,武林各派私心过重,抱陈守旧,始终不肯迈出这一步,让他很是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