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抑鬱的米其林与不可理喻的食客

    不想治滚蛋!这医生脾气太爆了 作者:佚名
    第108章 抑鬱的米其林与不可理喻的食客
    仁心大药房的厨房原本是个杂物间,现在被皮埃尔改造成了全长湘市最硬核的分子料理实验室。
    墙上掛著的不是大蒜辣椒,而是精密天平、离心机和掛著“生物危害”標誌的低温慢煮机。
    此刻,皮埃尔正坐在一堆高档食材中间,手里拿著一根从老蔡头那弄来的极品黄瓜,神情忧鬱得像个刚失恋的诗人。
    “老板,我不想干了。”皮埃尔用法式口音的中文说道,那根黄瓜被他捏得咔咔作响,“我是个厨师,是个艺术家!不是只会煮猪食的保姆!”
    王旻宇坐在他对面,正在剥一只茶叶蛋。
    茶叶蛋是用变异薄荷水煮的,带著一股清凉的异香。
    “谁说你煮的是猪食?”王旻宇咬了一口蛋清,“昨晚那道『红烧肉刺身』,虽然名字离谱了点,但那几个程式设计师可是连盘子都舔乾净了。”
    “那是为了治病!”皮埃尔愤怒地挥舞著黄瓜,“他们根本不在乎味道的层次,不在乎摆盘的意境!他们只在乎吃完能不能生发,能不能壮阳!昨天有个暴发户,居然问我能不能把那道『极光扇贝』打成糊,说这样吸收快!这是对食物的褻瀆!”
    正说著,前厅传来一阵喧譁。
    “叫你们厨师出来!这什么东西,给狗都不吃!”
    一个尖锐的女声穿透了后厨的门帘。
    皮埃尔眼睛一亮,仿佛终於找到了宣泄口,抓起一把剔骨刀就要衝出去:“我要去捍卫法兰西的尊严!”
    “冷静。”王旻宇按住他的肩膀,把那把刀抽走,“你是厨师,刀是用来切菜的,不是切人的。我去看看。”
    前厅里,一个穿著香奈儿套装的中年贵妇正指著桌上的一碗汤发飆。
    旁边站著的李思远和赵娜像两只受惊的鵪鶉。
    那是皮埃尔的新作——混沌初开(黑芝麻糊配臭豆腐慕斯)。
    卖相確实有点……难以描述,像是一碗水泥里扔了几块沥青。
    “这位女士,有什么问题吗?”王旻宇走过去,脸上掛著职业的假笑。
    “你是老板?”贵妇指著那碗汤,“八百八一碗,就这?黑乎乎的一坨,看著就噁心!我是听朋友介绍才来的,说你们这里有什么神仙药膳,我看就是骗钱!”
    王旻宇没有生气,而是开启了【望气术】。
    【患者:张秀英(52岁)】
    【症状:更年期综合徵,肝肾阴虚,严重缺铁性贫血,伴有轻度厌食症。】
    【情绪:焦虑,易怒,渴望被关注。】
    “看著噁心,是因为您的心在『烧』。”王旻宇淡淡地说,“您最近是不是总觉得手脚心发热,晚上盗汗,看谁都不顺眼,尤其是看镜子里的自己?”
    贵妇愣了一下,囂张的气焰瞬间矮了半截:“你……你怎么知道?”
    “这碗汤,黑是因为用了九蒸九晒的黑芝麻,臭是因为那是发酵了四十九天的豆乾精华。”王旻宇端起那碗“水泥”,“在中医里,黑色入肾。您这火气,得用这至阴至黑的东西来压。”
    “我不吃!太丑了!”贵妇还在嘴硬,但语气已经软了不少。
    “皮埃尔。”王旻宇冲后厨喊了一声。
    皮埃尔提著一把菜刀冲了出来,一脸杀气:“谁说我的菜丑?”
    “別激动。”王旻宇指了指贵妇,“这位女士觉得你的摆盘没有灵魂。你能不能现场给她展示一下,什么叫『內在美』?”
    皮埃尔愣住了,看著王旻宇眼神里的暗示。
    两人这几天的默契不是白练的,他瞬间明白了老板的意思。
    “哼,肤浅。”皮埃尔冷哼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喷枪和一个装著白色粉末的小瓶子。
    他走到桌前,將那白色粉末(其实是磨碎的某种含磷矿石粉和珍珠粉)撒在那碗黑乎乎的糊上,然后点燃喷枪。
    轰!
    蓝色的火焰掠过碗面。
    奇蹟发生了。
    那层黑色的糊状物在高温下瞬间结晶,形成了一层薄薄的脆壳,原本的黑色在光线下折射出五彩斑斕的光泽,就像是深夜里的星空。
    一股焦糖混合著豆香的味道瞬间炸裂开来,掩盖了原本的怪味。
    “这叫『星空』。”皮埃尔傲慢地抬起下巴,“现在,请敲碎它。”
    贵妇看呆了。她小心翼翼地拿起勺子,轻轻一敲。
    咔嚓。
    脆壳碎裂,露出了下面温热流动的內芯。她舀起一勺放进嘴里。
    脆与软,甜与咸,香与臭,在口腔里发生了一场核爆。
    更重要的是,那股温热顺著喉咙滑进胃里,像是一只温柔的手,抚平了她体內那股躁动了几个月的虚火。
    一滴眼泪顺著贵妇的眼角流了下来。
    “好吃……”她哽咽著,“好久没吃过这么顺口的东西了。”
    【情绪值入帐:感动+800,治癒+1000。】
    皮埃尔看著那个哭泣的女人,手里的喷枪还没放下,脸上的杀气却慢慢变成了茫然,然后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她哭了?”皮埃尔转头问王旻宇,“因为我的菜?”
    “对。”王旻宇拍了拍他的肩膀,“这就是最高级的料理。不是为了好看,而是为了让吃的人感到『活著』。以前你在米其林,那是做给眼睛看的;现在在仁心,你是做给命看的。”
    贵妇走的时候,不仅办了卡,还打包了三份“星空”。
    皮埃尔回到后厨,默默地把那张辞职信撕了。
    “老板,”他拿起那根还没切完的黄瓜,“我觉得这根黄瓜的切法还可以再改进一下,如果顺著维管束切,口感会更脆……”
    王旻宇笑了笑,转身走出厨房。
    门外,李思远正蹲在地上数蚂蚁。
    “师父,您刚才那套词儿也是现编的吧?”
    “什么现编的。”王旻宇敲了一下他的脑袋,“那叫心理疏导。那个阿姨缺的不是铁,是有人愿意花心思哄她。皮埃尔那一下子,比吃什么药都管用。”
    正说著,兜里的手机响了。
    是老蔡头打来的。
    电话那头,老蔡头的声音听起来快要崩溃了:“王神医!你快来!有人把跑车开到我的菜地里了!压坏了我的萝卜!那可是我按斐波那契数列种的萝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