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米其林大厨正在后院拔香菜

    不想治滚蛋!这医生脾气太爆了 作者:佚名
    第101章 米其林大厨正在后院拔香菜
    仁心大药房的早晨,通常是被隔壁早餐店的豆浆味唤醒的。
    但自从吴老头入驻后院,並在王旻宇的授意下搞起了“发酵工程”,这条街的空气品质指数就变得十分薛丁格。
    李思远戴著n95口罩,手里提著两笼小笼包,站在店门口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设才敢推门。
    “师兄,憋气。”赵娜跟在后面,手里拿著今日份的空气清新剂,熟练地对著门缝喷了三下。
    店內的景象有些诡异。
    苏青坐在柜檯后,正拿著一把医用镊子,极其专注地从一碗白粥里挑出所有的葱花。
    她的动作精准得像是在进行视神经分离手术,每一颗葱花都被完整地剥离,並在桌面上排列成整齐的矩阵。
    关山则蹲在门口的石墩子上,怀里抱著一个不锈钢盆,里面装著半盆白饭和昨晚剩下的红烧肉汤。
    他吃得极其投入,每一口都能听见碳水化合物被暴力粉碎的声音,对於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的酸爽味道置若罔闻。
    “王医生呢?”李思远把包子放在柜檯上,声音闷在口罩里,听起来瓮声瓮气。
    “后院。”苏青头也没抬,“说是要给新员工进行岗前培训。”
    李思远心里咯噔一下。
    新员工?昨晚那个美食家唐味不是走了吗?难道又招了什么奇行种?
    两人穿过走廊,来到后院。
    眼前的画面让两个医学生的三观再次受到了衝击。
    一个穿著定製白色厨师服、头髮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正跪在药田里。
    他手里拿著一把生锈的剪刀,对著一株长势狂野的植物瑟瑟发抖。
    那植物足有半人高,叶片呈深绿色,散发著一股浓烈到令人眩晕的气味——那是经过系统改良的“变异香菜”。
    “皮埃尔先生,动作要快。”王旻宇手里端著那个標誌性的不锈钢茶缸,像个监工一样站在旁边,“香菜这种东西,必须在日出前一小时採摘,这时候茎叶里的挥髮油活性最高。你再磨蹭,太阳出来了,药效就要打折。”
    被称作皮埃尔的男人抬起头,露出一张充满绝望的脸。
    李思远认得这张脸。
    上周的《长湘美食周刊》封面就是他——皮业,艺名皮埃尔,长湘市唯一一家分子料理餐厅的主厨,號称“餐盘上的魔术师”,最擅长用液氮和离心机把食物做得让人认不出来。
    “王医生,”皮埃尔的声音带著哭腔,那双手在剧烈颤抖,连剪刀都快拿不稳了,“我是个厨师,不是农夫。而且……我对香菜过敏,心理上的。”
    “那就对了。”王旻宇喝了一口茶,“这就是脱敏疗法的一部分。”
    事情要从一个小时前说起。
    皮埃尔是半夜掛的急诊。
    作为一名顶级大厨,他最近发现自己的手开始无法控制地抖动。
    对於一个靠摆盘精度吃饭的人来说,这简直就是职业生涯的死刑。
    他去过各大医院神经內科,帕金森、特发性震颤查了个遍,指標全部正常,最后被归结为“心理压力过大”。
    听说了唐味的味觉恢復奇蹟后,他死马当活马医,连夜跑来敲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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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旻宇只用了一分钟就做出了诊断。
    不是帕金森,是重金属蓄积性神经损伤。
    作为分子料理的狂热信徒,皮埃尔为了追求极致的口感,长期大量试吃深海鱼类,尤其是那些处於食物链顶端、富集了汞元素的大型鱼。
    再加上他为了保持食材色泽,私下里使用了一些不那么合规的化学定色剂。
    汞中毒损伤了小脑和神经末梢。
    西医的螯合疗法需要住院很久,而且副作用大。
    王旻宇给出的方案简单粗暴:吃香菜。
    当然,不是普通的香菜。
    系统改良的“变异香菜”,其细胞壁內含有一种特殊的植物螯合蛋白,对重金属离子的吸附能力是普通植物的五百倍。
    但前提是,得生吃,而且量大。
    “剪。”王旻宇冷冷地吐出一个字。
    皮埃尔咬著牙,咔嚓一声剪下一把。那股浓缩了数百倍的香菜味瞬间炸开,简直像是有人把一整瓶香菜精油直接注射进了他的鼻孔。
    “呕——”皮埃尔乾呕了一声。
    “別停,我要三斤。”王旻宇面无表情,“关山,把榨汁机拿来。”
    十分钟后。
    前厅的诊疗桌上,摆著满满一大扎墨绿色的液体。
    那种诡异的绿色,让人联想到车诺比的核废水。
    皮埃尔瘫坐在椅子上,双手抖得像是在弹钢琴。
    “喝了它。”王旻宇指了指杯子,“这是第一疗程。喝完这一杯,你体內的游离汞会被吸附掉十分之一,手抖症状能减轻30%。”
    “这不科学……”皮埃尔看著那杯液体,眼神涣散,“我是做分子料理的,我知道液体的表面张力和粘稠度……这东西的粘度已经接近油漆了。”
    “从中医角度讲,这叫芳香开窍,辟秽解毒。”王旻宇开始一本正经地胡扯,“从生物化学角度讲,这是植物多肽与金属离子的配位反应。你喝不喝?不喝出门左转,二院神经內科欢迎你。”
    皮埃尔闭上眼,想起了自己那把因为手抖而被封存的二十万元的柳刃刀。
    他猛地端起杯子,视死如归地灌了下去。
    咕咚,咕咚。
    李思远和赵娜不忍直视地別过头去。
    隨著液体入喉,皮埃尔的脸瞬间绿了,是真的绿了。
    那种直衝天灵盖的味道让他浑身的毛孔都炸开了。
    紧接著,一股清凉感顺著食道蔓延到四肢百骸,原本紧绷且不受控制抽搐的肌肉纤维,竟然奇蹟般地鬆弛了下来。
    五分钟后,皮埃尔放下杯子,打了一个带著浓烈香菜味的嗝。
    他试探性地伸出手,拿起了桌上的一根针。
    稳如泰山。
    “神……神了……”皮埃尔热泪盈眶,想去握王旻宇的手。
    王旻宇嫌弃地退后一步:“诊费两万八,扫码还是刷卡?”
    皮埃尔二话不说掏出手机:“我给三万!剩下的当小费!”
    “慢著。”王旻宇伸手拦住,“钱要给,人也得留下。”
    皮埃尔一愣:“什么意思?”
    “我这药房刚扩建了厨房,正缺个做饭的。”王旻宇指了指后院那一堆乱七八糟的药材和发酵缸,“你的病还没断根,需要连续服用半个月的『特製香菜汁』。而且,你体內的毒素排出来需要大量的膳食纤维配合。”
    “所以?”
    “所以,接下来的半个月,你是这里的厨师长。”王旻宇露出资本家的微笑,“负责我们全员的伙食,以及……”
    他指了指门外排队买“回魂臭豆腐”的长龙。
    “把那玩意儿给我做出花来。好歹也是米其林大厨,別让我失望。”
    皮埃尔看著那一缸正在冒泡的黑色滷水,又看了看自己那双刚刚恢復知觉的手,感觉自己从法式餐厅跌进了生化实验室。
    但他没得选。
    “老板,中午吃什么?”关山適时地凑了过来,眼巴巴地看著皮埃尔,“能做一百个馒头吗?要实心的。”
    皮埃尔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领结,属於大厨的尊严让他无法拒绝挑战。
    “给我麵粉。”他咬牙切齿地说道,“还有,把那些该死的香菜根都给我留著,我要做一道……翡翠白玉羹。”
    当天中午,仁心大药房的员工餐桌上,出现了一道画风极其违和的菜。
    巨大的不锈钢脸盆里,装著晶莹剔透的绿色浓汤,上面点缀著几颗枸杞,摆盘精美得像是在嘲讽这个破旧的诊所。
    “这是分子料理技术处理过的香菜根淀粉液,配合猪油渣低温慢煮。”皮埃尔虽然穿著白大褂,但站姿依然像是在五星级酒店,“请慢用。”
    关山盛了一大碗,一口闷了下去,然后皱了皱眉:“没啥味儿,不扛饿。还有馒头吗?”
    皮埃尔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王旻宇淡定地喝著汤,感受著胃部微微的暖意。
    这大厨虽然矫情,但技术確实没得说。
    能把难以下咽的药材处理得这么顺滑,这才是“药膳”该有的样子。
    “苏青,”王旻宇突然开口,“查一下那个一直在门口探头探脑的胖子。”
    苏青放下筷子,那双看尸体都毫无波澜的眼睛扫向门外。
    一个穿著衝锋衣、背著大包,看起来像是徒步旅行者的胖子正在徘徊。
    但他手里拿著的並不是矿泉水,而是一个微型手持光谱分析仪。
    “步態虚浮,下盘不稳,眼底有红血丝,典型的长期熬夜加焦虑。”苏青冷冷地说道,“但他身上的味道不对。除了汗臭,还有一股……实验室小白鼠的味道。”
    “康美的人?”李思远紧张地问。
    “不像是搞技术的。”王旻宇放下碗,“倒像是来偷师的。皮埃尔,你的考验来了。”
    皮埃尔一脸懵逼:“什么考验?”
    “那个胖子大概率是来偷你这锅『翡翠白玉羹』配方的。”王旻宇指了指那个脸盆,“去,给他盛一碗。记得,加点吴老头那缸滷水里的沉淀物。”
    “那是什么?”
    “微生態製剂。”王旻宇眨了眨眼,“专治窥探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