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老子拿命在拼,你在后面洗白?!

    名义:开局较真,沙瑞金给我让位 作者:佚名
    第122章 老子拿命在拼,你在后面洗白?!
    汉东省,南部边境线。
    暴雨。
    像瀑布一样往下灌。
    “噠噠噠!”
    一串火舌在漆黑的丛林里炸开。
    泥浆飞溅。
    祁同伟趴在死人堆里。
    他脸上涂满了黑绿色的油彩,只露出一双红得嚇人的眼睛。
    身上那件警服早就烂成了布条,混著血水贴在肉上。
    “老祁!左边!”
    耳麦里传来一声嘶吼。
    祁同伟没动。
    他在等。
    前面十米,一棵巨大的榕树后,露出半个黑洞洞的枪口。
    那是毒贩的狙击手。
    “轰!”
    一枚手雷在不远处炸响。
    气浪卷著断枝烂叶,狠狠抽在祁同伟脸上。
    就是现在!
    祁同伟猛地蹬地。
    整个人像一头捕食的猎豹,从草丛里窜了出去。
    “砰!”
    榕树后的枪响了。
    祁同伟的大腿爆出一团血雾。
    他闷哼一声,身体在空中失去平衡。
    但他没停。
    借著惯性,他在满是腐叶的地上打了个滚。
    抬手。
    扣动扳机。
    “砰!砰!砰!”
    三发点射。
    动作快得像肌肉记忆。
    榕树后的那个身影晃了晃。
    眉心多了三个血洞。
    直挺挺地倒进了泥坑里。
    枪口冒出的青烟,瞬间被大雨浇灭。
    “安全!”
    “清理战场!”
    祁同伟吼了一声。
    他想站起来。
    右腿一软,又跪了下去。
    血顺著裤管往下流,把脚下的水坑染成了暗红色。
    “队长!”
    两个年轻警员衝过来,手忙脚乱地拿著止血带往他腿上勒。
    “別管我!”
    祁同伟一把推开卫生员。
    他指著前面那个倒下的毒贩。
    “去看看小李!”
    “刚才那狗日的想引爆,小李扑上去了!”
    几个警员没动。
    雨水顺著他们的安全帽往下流。
    有人在抹眼泪。
    祁同伟心里咯噔一下。
    他推开扶著他的人,拖著那条废腿,一步一步挪过去。
    草丛里。
    那个叫小李的实习警员,静静地躺著。
    手里还死死攥著那枚没来得及扔出去的手雷保险销。
    胸口被炸烂了。
    今年才二十二岁。
    祁同伟跪在泥水里。
    他伸出手,想帮小李合上眼。
    手抖得厉害。
    “滴”
    “滴”
    突然。
    掛在胸口的终端响了。
    祁同伟深吸一口气,擦了一把脸上的泥水。
    他以为是支援到了或者是嘉奖令。
    毕竟他们刚刚端掉了汉东最大的边境窝。
    他划开屏幕。
    光亮照在他的脸上。
    文件。《关於xxx的通知》。
    发文单位:汉东省公安厅。
    签发人:梁青松。
    祁同伟愣住了。
    他甚至以为自己失血过多,眼花了。
    他一个字一个字地看。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在他的神经上反覆拉扯。
    “……?”
    “……?”
    “……不影响?”
    “哈……”
    祁同伟突然笑了一声。
    笑声在雷雨夜里,悽厉得像鬼哭。
    他回头,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小李。
    那位厅长,就在办公室里,吹著空调,喝著茶,签了这么一份文件?
    那我们算什么?
    小李什么?
    这身算什么?
    擦屁股纸吗?
    操!
    祁同伟猛地把电话砸在水坑里。
    屏幕碎裂。
    溅起一摊黑水。
    周围的警员嚇了一跳,都惊恐地看著这位曾经的厅长。
    祁同伟从兜里掏出一部卫星电话。
    那个號码,他倒背如流。
    拨通。
    哪怕是大雨,哪怕是深夜。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
    “我是高育良。”
    声音沉稳,带著上位者的从容。
    “老师。”
    祁同伟的声音沙哑,像是喉咙里含著沙子。
    “是我,祁同伟。”
    “同伟啊。”
    高育良语气缓和了一些,“怎么这么晚打电话?听说你那边有行动?注意安全。”
    “老师,我刚看了文件。”
    祁同伟盯著地上的小李。
    那个,是真的?
    那头沉默了两秒。
    “同伟,这是新政策。”
    高育良打起了官腔,“梁青松同志也是为了体现我们的精神……”
    理解个屁!
    祁同伟吼了出来。
    这是他第一次,这么跟高育良说话。
    “老师!我在前线!”
    我的人刚4
    “就在我脚边!”
    “你让我理解什么?理解怎么给xx吗?!”
    “同伟!注意你的態度!”
    高育良的声音严厉起来,不要意气用事!你在下面待久了,大局观都丟了吗?
    “大局?”
    祁同伟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
    全是冷的。
    “高育良。”
    他不再叫老师。
    “你的大局,就是看著梁家那个乱搞?”
    “你的大局,就是拿我们一线兄弟的命去换你们的妥协?”
    “够了!”耳朵
    高育良打断了他,“你不要乱来,好好养伤。”
    “嘟……嘟……嘟……”
    电话掛断了。
    祁同伟拿著电话,站在暴雨里。
    像个被全世界拋弃的孤儿。
    这就是他敬重了半辈子的老师。
    “队长…”
    旁边的副队长捡起那个碎裂的终端,声音带著哭腔。
    “咱们4了……都没人记著……”
    所有人都看著祁同伟。
    那些年轻的脸上,全是迷茫和绝望。
    祁同伟看著他们。
    突然。
    他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轻鬆。
    既然上面的路堵死了。
    既然曾经的靠山靠不住了。
    那就把这天,捅个窟窿!
    “拿纸笔来!”
    祁同伟吼了一声。
    “这……”副队长愣了一下,“队长,只有做笔录的纸。”
    “拿来!”
    祁同伟一瘸一拐地走到一棵树下,避开雨水。
    他接过纸笔。
    腿上的伤口还在流血。
    他没有包扎。
    反而伸手,在伤口上狠狠抹了一把。
    满手鲜红。
    他在白纸上,重重地按了下去。
    血手印。
    触目惊心。
    提笔。
    字跡潦草,透著疯狂。
    《关於xxx》!
    “我,祁同伟。”
    “实名举报梁青松!”
    “英雄何以瞑目?!”
    写完。
    他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有那份血书。
    还有背景里,小李。
    他没有发给省纪委。
    也没有发给高育良。
    他在通讯录里,翻到了那个曾经让他恨之入骨,把他从厅长位置上擼下来的名字。
    刘星宇。
    以前,他恨刘星宇不讲情面。
    现在,他只求刘星宇不讲情面!
    “叮。”
    发送成功。
    祁同伟把手机扔给副队长。
    整个人靠在树干上,点了一根烟。
    菸头在雨夜里明灭不定。
    “梁青松。”
    他吐出一口烟圈,嘴角裂开一个狰狞的弧度。
    “你不是要玩吗?”
    “老子拿命跟你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