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 眾矢之的

    狩猎1979:我带全家顿顿吃肉 作者:佚名
    第519章 眾矢之的
    “冬河,你別拦我,我看这小畜生就是皮子紧欠收拾!钱还没挣著几个,倒先学会大手大脚了!”
    “刚才我跟你娘在里面可听清楚了,这小子糟践了两块七毛钱!”
    “买成精粮掺棒子麵,够咱家吃半个月!他这明摆著就是把以前的苦日子全忘光了!”
    “眼瞅著分的粮食能不能吃到麦收都难说,一分钱恨不能掰成两半花,这败家玩意儿……真气死我了!”
    顾香兰越说越气,恨得咬牙切齿。
    她是急脾气,最见不得糟蹋钱,尤其是现在这光景。
    四周听到动静儿又忍不住凑过来围观的邻居也议论开来。
    “香兰嫂,这小皮猴就是欠打,两块七毛钱他都买啥了?”
    “搁前几年,这能是救命的钱吶!”
    “说得对,就得打,小树不修不直溜!”
    陈援朝听著这些熟悉的话,嘴角暗暗抽搐。
    以前只觉得寻常,如今听了冬河哥说的“不患寡而患不均”,再听这些话,总觉得滋味复杂。
    儘管刚才演的那出苦肉戏,让这些乡亲们消停下来,可终究是赚了钱的,眼红还是有的。
    这会儿逮著机会,自然看热闹不嫌事儿大。
    三娃子飞快的瞥了一眼周围那些看热闹的人,低声对陈援朝安慰道:
    “援朝哥,忍忍,过去就好了。”
    陈冬河见二婶气成这样,灵机一动,笑道:
    “婶子,您这么追著打也累,我帮您把他弄进屋,关起门来慢慢教育,保准他跑不了。”
    说著,他赶紧给三娃子递了个眼色。
    三娃子立即会意,忙点了点头劝说道:“对……对,二婶,回屋说,回屋说,外头冷。”
    眾人先是一愣,隨即爆发出鬨笑。
    陈援朝却嚇得魂飞魄散,拔腿想跑,可哪快得过手脚麻利的陈冬河。
    只见陈冬河一个箭步上前,扭住他的胳膊,像拎小鸡似的往院里拖。
    三娃子赶紧跟上,顺手把院门閂上,隔断了外头的视线。
    “哥!你不能这样!娘!我错了!我真知错了!饶了我这回吧!”
    陈援朝知道这回跑是跑不掉了,乾脆扯著嗓子拼命挣扎哀嚎。
    冬河哥打是演戏,娘打可是动真格,根本就不用演。
    陈冬河把他拖进屋里,赶紧拦住提著擀麵杖跟进来的顾香兰,压低声音急急解释:
    “二婶,先別急,听我说。刚才是做戏给外人看的……”
    他飞快地將陈援朝炫耀惹眼以及自己的担忧说了一遍。
    不料顾香兰听完,火气更旺,声音却压低了。
    “啥?做戏?我看他是脑子浑了,竟然想要臭显摆!”
    “这么大的人,眼瞅著都该娶媳妇儿了,財不外露这么浅显的道理都不懂?”
    “今天不给他来个狠的,让他刻在骨头上,以后出去非得吃大亏不可!”
    说著,她绕过陈冬河,衝著缩在炕角的陈援朝扑过去。
    这次陈冬河也没能完全拦住。
    屋里顿时传出陈援朝比之前真实,悽厉数倍的哀嚎。
    显然陈援朝也知道,都到了这个份儿上,要不叫得惨点,自家老娘今天真能让他下不了炕。
    三娃子在屋外听著那实实在在的揍人声和援朝的惨叫,缩了缩脖子,暗自发誓以后有钱了绝不到处说,更要死心塌地跟著冬河哥。
    陈冬河在门外摇摇头,也罢,让二婶结结实实训他一顿,或许真能把这爱显摆的毛病扳过来。
    他索性走到院外,坐在冰凉的石头门槛上。
    这时,村里的二驴子凑了过来。
    他见三娃子都能跟著干活挣钱,心里直痒痒。
    论起来,他跟陈冬河的血缘还要亲近一些,一个曾祖父传下来的。
    二驴子矮壮黝黑,是村里出了名的能干能吃苦。
    奈何家里兄弟姐妹五个,日子同样紧巴得响叮噹。
    尤其是身为老二的他,在大哥自立门户之后,成了家里的顶樑柱,压力尤其巨大。
    他搓著手,哈著白气,期期艾艾的问:“冬河,你给哥说句实话,那滷煮买卖,一个人一天真能落下两块钱左右?”
    陈冬河点了点头:“算起来咱们总共五把手,差不多就是这个数。”
    二驴子犹豫了一下:“你看,三娃子都能帮忙,俺力气大,也能干。要是行,俺也能跟著你们干不?”
    陈冬河摆摆手,苦笑一下,声音不大,却让周围竖著耳朵的人都听得清:
    “二驴哥,这也就是年根底下,大家捨得吃点好的。平常日子,悬乎。”
    “一碗滷煮才卖两毛,还得搭一个烧饼,本钱可不小。”
    “一套猪下水便宜时也得七八块,那些香料更是金贵,加起来成本就要十几块了。”
    “一天要是卖不动,还得赔钱。这玩意儿第二顿就能没那么好吃了!”
    “县里工人也不是天天捨得下馆子。三娃子也是先跟著学,能不能立住脚还两说呢!”
    他见二驴子面露失望,话锋一转,拍拍他结实的肩膀:
    “不过二驴哥,你的心意我记下了。等以后这摊子真要能站稳了,需要添人手时,我头一个找你,咋样?”
    “咱可是一个老祖宗传下来的,我绝对信得过。”
    二驴子听了,虽没得著实惠,心里也舒坦了些,至少有个盼头。
    他咧嘴一笑,露出被旱菸熏黄的牙:“中!冬河,有你这句话就行。俺等你信儿。”
    周围的人也纷纷点头,觉得陈冬河办事稳妥,不冒进,再加上没热闹看了,便也散了。
    三娃子站在门口,听著这番对话,对冬河哥的为人更加敬佩。
    冬河哥不仅带他们挣钱,还想得周到,既给了机会,又护著他们不成了眾矢之的。
    过了一会儿,屋里的动静小了。
    顾香兰喘著气走出来,脸色缓和了些,手里的擀麵杖也放下了。
    陈援朝跟在她身后,一瘸一拐,脸上泪痕未乾,棉裤屁股位置明显脏了一块。
    看来,这顿打绝对能让他长记性。
    “冬河,今天多亏你了。”顾香兰对陈冬河道,语气带著疲惫,“要不这小子还不知要飘到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