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8章 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狩猎1979:我带全家顿顿吃肉 作者:佚名
    第508章 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驴车已经套好,赶车的张铁柱正一边检查韁绳,一边笑著对走过来的陈冬河说:
    “冬河兄弟,你放心,这路我熟,保准把岳同志平平安安送到县城车站。”
    陈冬河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递给张铁柱:
    “铁柱哥,辛苦你一趟。这里面有几个饃,路上垫垫肚子。这次真是麻烦你了。”
    “一路顺风!”
    陈冬河转向已坐上驴车的岳玲,挥了挥手,语气平和,神情淡然,保持著恰到好处的,对待客人的距离。
    话音刚落,他便自然而然地收回了目光,不再看向驴车,仿佛完成了一项再寻常不过的礼节。
    天地良心,儘管李雪表现得颇为大度,可陈冬河心里是一点也不想冒任何可能引起误会的风险。
    正所谓,女人心,海底针。
    自家媳妇儿近来虽愈发娇憨可人,但那小心思也活络著呢!
    驴车吱呀吱呀地启动,缓缓驶离村口。
    岳玲心底微涩,像是一滴墨汁滴入清水,虽不浓烈,却缓缓扩散。
    她在学校里,也是被不少青年才俊目光追逐的天之骄女,何曾被人如此明確而迅速地划清界限过?
    到了这里,她才真切地体会到,世上真有男子,能將所有的柔情蜜意只为一人倾注,心无旁騖,壁垒分明。
    她展露一个得体而略显疏离的笑容,声音清脆:
    “陈同志,李雪妹子,多谢这几日的照顾。希望以后……还有机会再见。”
    这话说出,连她自己都觉得渺茫。
    回应她的,只有张铁柱一声清脆的鞭响,和车轮碾过土路的轆轆声。
    陈冬河只是陪著妻子李雪站在原地,並未抬头继续张望。
    直到那驴车的声音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村道的拐角,他才仿佛卸下了一份客套的负担,周身气息都柔和了下来。
    他侧过头,目光落回李雪身上,恰好捕捉到她悄悄收回望向路口的视线,以及脸上那一抹来不及完全掩饰的小得意。
    他嘴角不由勾起一抹带著些许宠溺无奈的弧度。
    李雪见他笑得有些“不怀好意”,以她对他深入骨髓的了解,立刻猜到这男人脑子里准没想什么“正经”好事,脸上刚褪下的红霞“噌”地又飞了起来,直烧到耳根。
    她心里却甜丝丝的,像是刚刚化开了一勺浓稠的蜂蜜。
    她忙岔开话题,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羞窘:
    “冬河哥,眼看没十天就过年了。前阵子你忙得不见人影,小玉儿天天念叨你,那小嘴噘得老高,都快能掛住油瓶了。”
    “你再不去哄哄,怕是这小祖宗真要同你生气了。”
    陈冬河闻言,脸上露出真切而柔软的笑意。
    四妹小玉儿年纪最小,正是贪玩嗜睡、天真烂漫的年纪。
    大姐早已成家,姐夫是个憨厚老实的庄户人,日子过得安稳。
    二姐性子泼辣爽利,出门在外从不吃亏。
    唯独这个老四,如今家里光景好了,爹娘宠著,兄姐让著,小脸养得白胖圆润,像个福娃娃,村里谁都喜欢逗她玩。
    “这小丫头,哪是想我,分明是惦记我上次答应给她带的芝麻糖和泥人儿。”
    陈冬河笑道,语气里满是兄长对幼妹的疼爱。
    “走,这就找她去,看看她今天又能编排出什么道理来。”
    两人说著家常里短的閒话,並肩慢慢来到三叔家那座升起裊裊炊烟的院子。
    陈冬河眼皮子微微一抖,正巧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是小堂弟陈援朝。
    后头还跟著个半大小子,是堂叔家的陈三喜,小名三娃子。
    两人正吭哧吭哧地抬著个箩筐。
    一看到这两小子,他顿时想起正事,扬声道:“援朝!三娃子!你们两个赶紧过来一下!”
    “哥,啥事儿?”
    陈援朝放下箩筐,用袖子抹了把汗。
    三娃子也赶紧站直了身子,有些靦腆地叫了声“冬河哥”。
    这个二叔家的小堂弟,从小就跟在屁股后头跑,感情最是亲厚。
    三娃子隨了他的父亲,性子老实肯干,是个踏实帮手。
    陈冬河看他俩满头大汗的模样,没好气地对陈援朝道:
    “之前跟你提的那事儿,琢磨得咋样了?三娃子也不是外人,正好一起听听。”
    “啥事儿?”陈援朝一愣,隨即反应过来,訕笑著挠了挠后脑勺,“哥,你不是说真的吧?让我跟三娃子去镇上做买卖,卖那滷煮?”
    “让我俩做那个手艺没问题,可真正让我弄好了拿去卖,我……我哪是那块料啊!三娃子比我还闷呢!”
    三娃子在一旁憨厚地点头,表示赞同。
    陈冬河把脸一板:“咋的,非得让二叔拎著擀麵杖来请你不成?”
    一提到他爹和擀麵杖,陈援朝立马蔫了,凑上前赔著笑:
    “哥,亲哥!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啊!我爹那脾气上来,我这年还过不过了?你忍心看你弟弟大过年趴炕上养伤啊?”
    陈冬河被他这惫懒样儿逗得想笑,又强忍住,虚点了他几下。
    隨即眼神一正,顺手从墙边抄起一根烧火棍在手里掂了掂。
    陈援朝一见这架势,汗毛倒竖,转身就想跑。
    他可太清楚这个堂哥的厉害了。
    以前收拾他还留著劲,现在可是能跟野牲口搏命的主,那手劲……
    他不敢想。
    “你再跑一步试试?”陈冬河不紧不慢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今天想揍你,你大伯来了也拦不住。”
    陈援朝的脚步骤然钉在原地,哭丧著脸扭过头:
    “哥……其实吧,真要让我跟三娃子一起进城支个摊子也不是不行。”
    “我是怕……怕给你丟人,把这好好的买卖搞黄了,对不起你的信任,也连累三娃子白忙活。”
    三娃子赶紧摆手:“援朝哥,我不怕忙活,冬河哥让干啥就干啥。”
    陈冬河理解他的顾虑。
    年轻人脸皮薄,又好面子,这年头虽说政策鬆动了,但人们对“个体户”三个字还是戴著有色眼镜。
    尤其是农村出生的他们,各种担心也是难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