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这小子,真不拿豆包当乾粮!

    狩猎1979:我带全家顿顿吃肉 作者:佚名
    第286章 这小子,真不拿豆包当乾粮!
    “好!好小子!!!”
    林大头激动得喉咙发乾,嘶哑著嗓子吼出来,心头的震撼如同被这沉重撞击敲得嗡鸣。
    要不是亲眼见过陈冬河独斗猛虎后那血淋淋的皮子,亲耳听过几个目击队员讲述时那抖不成调的嗓音。
    他都疑心,眼前这人是不是山里成了精的熊瞎子投胎变的!
    这哪是人该有的力气?
    说出去都没人相信。
    陈冬河没有丝毫停顿。
    那巨鲶摔上冰面,挣扎未绝!
    他身影如电,如扑击猎物的猛虎,一个箭步狠狠抢上前去。
    寒光一闪,插在后腰的狗腿弯刀已然出鞘。
    刀尖带著冷冽的决断,精准避开那滑腻令人作呕的粘液层,直刺鱼眼后的命门要害。
    那条两米长的巨鲶生命力顽强的骇人。
    它那扇门板般宽大的鱼尾,裹挟著刺骨寒风,带著雷霆万钧之势,狠狠抽向陈冬河的腰背!
    陈冬河仿佛脑后长了眼睛,在鱼尾裹挟劲风即將抽实的剎那,腰身以不可思议的柔韧猛地一拧,险险避开。
    同时,冰冷的刀锋沿著粗壮的鱼脊骨缝隙闪电般一掠而下。
    不是蛮力硬剁,而是贴著骨骼纹理切入,刀尖微微一挑,精准无比地挑断了主神经线。
    那令人胆寒的巨型鱼尾鞭笞动作猛地一僵,如同断了线的傀儡,软趴趴地拍落在冰面上,激起一蓬雪沫,再也无力反抗。
    紧接著,剖腹、挖脏、卸肉……
    陈冬河的动作快得只剩下一片片晃动的寒光翻飞,如庖丁解牛。
    不到半袋烟的工夫,那原本狰狞可怖的庞然大物已被整齐地分割卸开,成了一堆堆带著冰碴的肉块。
    唯有那颗硕大的鱼头连著粗壮的脊椎骨,被孤零零地甩在冰窟窿旁。
    陈冬河半蹲在冰凉的黑龙潭水边,涮洗著粘满腥膻粘液的狗腿刀刀刃。
    那黑鲶鱼的臟器腥臭冲天,带著浓重的淤泥腐味。
    他毫不惋惜地將这堆污秽玩意儿剜出来,“噗通”扔在远处的冰面上,任由飞来的寒鸦啄食。
    他甩著手上的冰水,招呼林大头:“老林,这黑老怪下水的东西,咱就別惦记了。味儿重得倒灶,忒埋汰,指不定这老王八天天在潭底啃啥死猫烂耗子长大的!晦气!”
    林大头眼睛直勾勾看著那堆下水,喉结剧烈地滚动,想到家里常年不见油腥的白水燉菜,终究觉得肉疼。
    “唉……这么大个鱼货啊……白瞎了,是……是够脏的。”
    他砸吧著嘴,终是无奈地长嘆一口气,勉强压住了那股子节俭劲儿,认可了陈冬河的说法。
    黑龙潭周遭各种野兽蹄印杂沓,这成了精的大傢伙在水底,可不就是专门等著拖那些饮水的小鹿狍子下肚的阎罗王?!
    陈冬河看他那副馋肉,又不得不强忍著捨弃的纠结神情,活像自家地窖被挖了,忍不住失笑道:
    “我本是算计著钓条江鰉上来,让你这老饕也开开鲜荤。谁承想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把这吃泥巴长大的黑头怪给招惹上来了!”
    “费了老鼻子劲,弄了一身腥,就落得这堆糙肉柴货,亏大发了!”
    林大头看著陈冬河对著百多斤大鱼还在那嫌三拣四摆出一副“亏本买卖”的懊丧样,嘴角忍不住抽了又抽。
    这小子,真不拿豆包当乾粮!
    突然,他小眼睛一亮,蒲扇般的大手狠狠一拍大腿,脸上瞬间堆起几分市侩又带著点不好意思的諂媚笑容,两步凑上来:
    “嘿!冬河……那个……跟你商量点小事儿唄?”
    他搓著粗糙的大手,眼神闪烁著,透著狡黠和一丝难为情。
    陈冬河被他这变脸似的表情弄得心里发毛,警惕地扫他一眼:
    “咋地?又盘算啥便宜买卖?没完了你?”
    林大头嘿嘿笑著,凑近点压低了声音,生怕这秘密被风吹跑了似的:
    “冬河老弟,你看啊……这水里钻出来的大傢伙,回头你跟队上那帮碎嘴子閒磕牙的时候,能不能……嘿嘿……说是我林大头……自个儿钓上来的?”
    他挤了挤眼,褶子里藏著得意。
    “我这钓鱼的手艺,队里那帮混小子没事就拿来说嘴,非说我沉不住气,等不得浮漂动。”
    “这要是让他们知道……这么大的傢伙……”
    他想像著队员惊得下巴掉地上的模样,嘴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那点被人嘲笑的闷气仿佛都能找补回来。
    陈冬河愣了一剎,马上就明白了。
    原来是为了这点虚名面子上的事儿,那就简单了。
    他浑不在意地摆摆手,语气轻快得像在挥走一只恼人的苍蝇:
    “行啊!多大点事儿!整条鱼都归你!功劳也算你林大队长的!”
    他话锋一转,眯起眼,那笑里带著点促狭的味道:
    “不过嘛,老林,我这好汉也不能白饿肚子替你撑场面啊!你得拿子弹跟我换。”
    “五十斤鱼肉,换五十发子弹,公平吧?这买卖你可不吃亏,捞份大面子还得实惠!”
    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目光瞟向那个孤零零镶在冰里的巨大鱼头,戏謔地补充道:
    “哦对了,走前別忘了一件事——你镶在这铁疙瘩脑袋里的那颗开花弹,得自个儿抠出来拾掇乾净嘍!”
    “要不,回头你扛著这威风凛凛的大鱼头回队里显摆,人家一翻看……嚯!一颗开花黄铜子儿嵌在里头露了馅!”
    “明眼人一看就明白,这是拿枪崩的嘛,跟你老林那点钓鱼的能耐可半点不沾边。”
    “你这林业大队长的面子,可金贵著呢,比这鱼头还值钱,千万別自个儿搞砸了!”
    林大头那张被山风吹出沟壑的老脸,瞬间笑成了一朵开得正盛的九月菊:
    “哎呀呀!还得是我冬河老弟!够意思!太够意思了!”
    他蒲扇般的大手把胸脯拍得砰砰响,透著十足的江湖气。
    “子弹包我身上!往后你就是我亲老弟!我叫你冬河,你喊我老林!子弹的事儿,准准的!”
    “我豁出去这张老脸,每个月再给你多批两百发定额!”
    可下一秒,他话锋一转,脸上的笑容收了收,带上了点公事公办的郑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