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必须做

    狩猎1979:我带全家顿顿吃肉 作者:佚名
    第258章 必须做
    “娘,我爹呢!”
    哄好了小妹,陈冬河这才想起,回来两趟都没见老爹陈大海的人影儿。
    厨房里传来王秀梅恨铁不成钢的嘮叨,伴隨著擀麵杖敲在案板上的“梆梆”声,像是敲鼓点。
    “別提那老不死的玩意儿。上午说去找你三叔嘮嘮……好么,没个屁的功夫就火燎腚似的跑回家,提溜了两大壶酒,说是给你二叔三叔一人送一壶……”
    “结果连晌午饭也没见人影。等我寻过去……嗬!那仨活宝倒好,酒都灌肚里了。”
    她越说越气,擀麵杖敲得更响了。
    “三个老棺材瓤子,足足灌了四斤多白的。喝得爹妈都不认得,在援朝那儿现尽了眼。”
    “你二叔抱著板凳当爹哭,你爹跟个死猪似的叫都叫不醒。丟死人!”
    “要不是援朝还清醒点帮我架人,我都没辙。你二叔是被扛回去的,这会儿估计你二婶正拿笤帚疙瘩抽他呢!”
    “你爹这老东西,活该!跟他说多少次了,他们兄弟凑一块儿准没好事。就欠你爷爷在的时候那种大耳刮子抽他。”
    “也就你三婶把你三叔当宝,由著他性子瞎闹。要是哥老娘我,早就大耳瓜子飞过去,非得把他给抽行不可!”
    王秀梅的声音带著火气,却又透著一丝老夫老妻的无奈和认命。
    陈冬河靠在外屋门框上,听著老娘机关枪似的抱怨,嘴角噙著暖暖的笑。
    重活一世,连这带著烟火气的嘮叨都成了金贵的回忆。
    不过这会他可不敢煽风点火。
    他要是一搭腔,等老爹醒过来,老娘新帐旧帐一起算,那笤帚疙瘩抽在身上,可是实打实的疼。
    晚饭是王秀梅拿手的羊肉大葱馅包子。
    皮薄馅大,一口咬下去油水滋滋直冒,满嘴肉香,葱香混合著羊肉的鲜甜,让人食慾大开。
    陈冬河一口气吃了好几个,吃得心满意足。
    小妹捧著一个比她小脸还大的包子,小口小口地啃了大半个。
    炕上,老爹陈大海的鼾声打得震天响,像在拉破风箱,带著浓重的酒气,睡得人事不省。
    王秀梅嘴上嫌弃地数落著炕上那个“老不死的”,手上动作却透著股实诚的关心。
    锅灶里的火封了,但特意埋了几块硬实的木炭,冒著幽幽的红光。
    瓦罐里的热腾腾的小米粥就煨在灶沿边,上面凝了一层厚厚的米油,散发出温暖的穀物香气。
    就等那老醉鬼醒来,洗把热水脸,啃口热乎包子,暖汤暖胃地灌下去。
    收拾完碗筷,陈冬河走到正在擦案板的老娘跟前,声音低沉了些,带著郑重:
    “娘,白天大仙给我递了信儿,说山里祸害多。”
    王秀梅正擦著案板的手一顿,抬眼看他,眼神里带著询问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祸害?”
    “嗯!”陈冬河点点头,眼神锐利起来,如同盯紧了猎物的鹰隼:
    “祸害庄户的大牲口,不止一头。大仙说了,不除不行,留著是祸根,闹不好就下山糟蹋人命。”
    “明儿我进山去,带上大仙一起,得把那祸根除了。”
    他语气不容置疑。
    王秀梅原本眉宇间的那点担忧瞬间被衝散,换上了篤信不疑的虔诚,甚至带著一丝敬畏。
    她下意识地朝东屋方向拱了拱手:“大仙儿的话,那必须听。”
    她赶紧放下抹布,又拿起一个滚烫的羊肉大包子,小心翼翼地放进东屋炕沿下那个专门放黄仙食的粗陶盆里。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咱大仙儿这是在给咱家积功德吶!进老林子千万千万得听大仙儿的,护著点你。”
    说这话时,神情庄重,仿佛在完成一项神圣的仪式。
    陈冬河目光扫过那食盆。
    十几只大小不一的黄鼠狼,此刻都蜷在白毛大仙身边,虽然个头不大,但合起来食量惊人,顶得上一个壮劳力。
    好在家里现在確实不缺肉食。
    更奇的是,这些小傢伙尝过熟食之后,竟对生肉不屑一顾了。
    在那白毛头领极通人性的带领下,愈发显得灵巧,眼神清亮。
    它们如今只亲近自己家人,平日里就缩在东屋角落的小窝里。
    家里没外人时,十几团毛茸茸的小傢伙会亲昵地拱到陈冬河脚边,或蹭他的裤腿。
    等著他伸手去抚摸那光滑油亮的皮毛,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呼嚕声。
    万物有灵,对这群小生命,陈冬河心里有著难言的亲近感。
    它们是他重活一世带来的奇妙羈绊,也是他在这冰冷復仇路上一丝柔软的慰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