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人言可畏

    狩猎1979:我带全家顿顿吃肉 作者:佚名
    第239章 人言可畏
    “大姐,我是真没那个神仙本事!”陈冬河看著她那被绝望碾碎的神情,心里也颇不是滋味,语气放得柔和了些:
    “千万甭听外头那些人胡沁。这天地间,哪有啥鬼啊神啊的?”
    “孩子这样,明明白白是身上有病!是扎扎实实的病根儿!跟魂丟不丟的扯不上关係!”
    他还想再劝她赶紧带孩子去大地方寻医问药,可刘婶子已经伸手把几乎软倒的侄女搀扶了起来。
    目送这对孤苦的母子失魂落魄,跌跌撞撞走出自己院门,身影融进墨汁一样的夜色里。
    陈冬河站在门槛內,望著那片沉沉的黑暗,重重地嘆了口气,仿佛要把胸中的憋闷都吐出来。
    自己不过是豁出命宰了头老虎,又在林子里把两个胆大包天的毛小子给找了回来。
    怎么到了这些人嘴里,就传得如此邪乎,像是能捅破天一样?
    他缓缓摇头,心底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感受到那沉甸甸的四个字的分量——
    人言可畏!
    连一向明事理的刘婶子,都巴巴地把人领到了自己家门口。
    那些四处蔓延的谣言,其蛊惑人心、煽风点火的力量,实在太过可怕了!
    陈冬河本想再去刘婶子家解释个清楚明白,但走到半道,脚步却迟疑地停住了。
    他在刘婶子面前说得明白,可村子外头呢?
    那些添油加醋、越说越玄乎的传言,早就像长了翅膀的乌鸦,扑稜稜飞遍了远近各个屯子。
    堵住刘婶子这张嘴容易,可又怎么能堵住十里八乡千千万万张嘴?
    他心头像是压了块浸透水的沉布,又闷又冷。
    这事眼下就像沾上身的露水,只会越擦越多,越抹越湿,反而成了纠缠不清的標记。
    他沉默地转身走回自家小院,“嘎吱”一声把院门从里面严严实实地插好。
    径直进了里屋,小心翼翼地反锁门,这才从系统空间里取出那支视为心头肉的五六式半自动步枪。
    保养擦拭这支枪,是眼下最能让他沉下心思、摒除杂念的事情。
    动作熟稔地將零件一一拆解开,拿出专用的枪油和乾净的棉布条,一点一点地擦拭掉护木上沾染的山林间的潮气和微尘,仔细呵护著那鋥亮的枪管和闪著寒光的机匣。
    树皮般粗糙的手指抚过冰冷的金属,感受著那份沉甸甸的踏实。
    在这个年代,身处这样的环境之中,一支可靠的枪,就是攥在手里的铁道理,是把性命握在自己掌心的底气!
    他琢磨著,再等上那么一两年,等部队上开始大规模列装那號称“八一槓”的新傢伙,非得想点门路也弄一把来。
    那傢伙火力更猛,皮实耐造,能压著打连发,比眼下这打一发拉一下的半自动可强出太多了。
    眼看快到晌午头,院子里才响起爹娘归来的沉重脚步声。
    陈冬河立刻掀帘子迎出去,只见老两口脸上全无清晨出门时的轻快,都罩著一层沉甸甸的心事,眉宇间锁著愁云。
    “爹,娘,串门回来了?咋回来这么晚?”
    王秀梅抬眼瞅了瞅儿子,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只是重重嘆了口气,摇摇头:
    “去了趟你三婶儿家。听著了些……风言风语,戳心窝子的话,娘听著,这心里头……揪得厉害。”
    她压低嗓门,声音带著难以掩饰的忧虑。
    “冬河啊,我看这事儿不小,你得趁早,往公社去跑一趟。外头传的那些话邪性太大了!什么牛鬼蛇神都往你身上栽!”
    “咱家是根正苗红的贫农出身,可得小心护著这点名声!更怕有那红眼的小人拿这个当把柄,背后使坏戳脊梁骨……”
    “得想办法让公社那头的领导出来说句话,好歹给咱正个名儿!”
    陈大山在一旁紧皱著眉头,手里拿著空菸袋锅吧嗒吧嗒地往炕沿上磕,补充道:
    “你三婶儿也是听到风声不对才急吼吼告诉俺们的。眼下看这架势,別说咱村,怕是沟沟岔岔都传遍了!”
    “那些个嘴巴没把门的长舌妇,指不定越传越离谱!最后不定传成啥样呢!”
    “咱不早点去公社把这事儿掰扯清楚,这根刺就扎在肉里了,到时候想拔,难了!保不齐哪天就化脓生疮,祸害死人!”
    他布满皱纹的脸绷得紧紧的,烟锅敲得炕沿砰砰响。
    陈冬河深諳爹娘的忧心忡忡。
    他心头也憋著一股火,但看著爹娘为自己悬著心吊著胆的样子,反倒强挤出一个宽慰的笑容:
    “爹,娘,你们把心安安稳稳放肚子里。那些想拿这事找茬的,他也得掂量掂量斤两!”
    “眼下这十里八村,谁家真要是遭了牲口祸害,或是家里遭了难困在山里,不都得指著我去搭把手、豁出命?”
    “我若真甩手不管撂了挑子,且看他们到时抓瞎抓得多厉害!”
    他抬手拍了拍自己坚实的胸膛,发出沉闷的响声,自信的说道:
    “我去公社说道说道就行,保管不让他们拿这事翻出浪花来!”
    陈大山闻言愣了一下,眼神复杂地瞅著自家已然褪去青涩的儿子。
    他自然相信儿子如今是有大本事的人。
    想想家里炕头上还稳稳供著那位“大仙”就是明证……
    可这事儿他是打死也不敢透出一丝口风。
    不然岂不是反过来坐实了外面的风言风语。
    就在他喉结滚动著想再嘱咐点啥又强咽下去的当口,院门外猛地传来一阵粗声大气的吆喝,透著股熟悉的官腔和急切:
    “大山兄弟!大山兄弟!在家不?!”
    那粗门大嗓透著点熟悉,陈大山脸色“唰”地一下变了,声音都打了颤:
    “坏了!是……是公社的刘主任!该……该不会就是衝著这事儿来的吧……”
    他心里咯噔一下,脑海里顿时乱成了一锅粥。
    这真是白天不能说人,晚上不能说鬼啊!
    怕啥来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