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计划外物资

    狩猎1979:我带全家顿顿吃肉 作者:佚名
    第111章 计划外物资
    两个多小时后,一应事宜办妥。
    火车站通知陈小雨三天后来上班,连带那身旧的铁路制服也递到了她手里。
    从供销社出来时,一家人难掩喜色。
    陈小雨死活不让弟弟再掏钱给她买新衣服,陈冬河拗不过,只好用奎爷那里的布票买了几匹细布。
    回村的骡车上,陈小雨一直沉默著,攥著那身摺叠整齐的工作服,忽然开口,声音带著哽:
    “老三,一千二啊……你真不后悔?”
    陈冬河笑了笑:“二姐,就当是我上辈子欠你的唄!”
    不料这话让陈小雨眼眶瞬间更红了:“要欠也是我欠你!娘都说我是来报恩的……可现在我……”
    她哽咽著说不下去。
    陈冬河伸出手臂,带著少年人特有的促狭:
    “二姐想哭就哭吧,老弟怀抱借你!等以后有了二姐夫,这地方可就不借啦!”
    “才不要呢!”陈小雨別过脸去,飞快地用袖口擦眼角。
    赶著骡车的陈大山回头看了看儿女,无声地笑了。
    他们没急著回村,先到了奎爷的小院。
    工作办妥了,採矿厂那位主任还没露面。
    奎爷备好了酒菜,眾人边吃边等。
    下午两点多,那位採矿厂的採购科主任才风风火火地进门,满脸堆笑:
    “对不住,对不住!让诸位久等了,实在是厂子里临时抓差!”
    主任姓刘,四十来岁,圆脸带笑,透著一股生意人的精熟圆润。
    简单的寒暄几句后,话入正题。
    “奎爷,”刘主任面有难色,“下矿的岗位,我努把力还行,地面上的……確实难!我到处托人问了,不是没空缺,就是没人肯放。”
    “您是明白人,咱那儿好赖是个萝卜一个坑,地面上的清閒位置,金贵著呢!”
    “矿上工资是高,下矿能拿四五十,可地面也四十块呢!还得懂点技术门道。”
    奎爷扭过头看向陈冬河:“冬河,你看呢?”
    刘主任眼睛立刻亮了。
    他这些天早就从奎爷处隱约摸到点门道,知道这小子手里有硬货,那张熊皮就够显眼。
    “小陈兄弟,”他语气亲热几分,“其实还有个岗位兴许合適,採购科,专搞计划外物资的,也是咱厂正式工!”
    “就是……”他话锋一转,“这计划外的指標可不容易,每月至少得搞回来五百斤肉。”
    “实在没肉,拿鸡蛋顶也成,但绝对不能用素菜充数。”
    他话里有话,带著明显的试探。
    陈冬河心中瞭然,面上不动声色:“要是……搞不来呢?”
    他心中非常清楚,最多一到两年的时间。
    所谓的计划外,物资採购就会被暂停,而那些採购员也会被打回原形,哪里来的回哪里去。
    就像这位採购主任说的一样,一个萝卜一个坑,不可能给他们单独再设立几个岗位,更不可能让他们先呆著不干活。
    除非是愿意下矿。
    这已经违背了陈冬河之前的初衷。
    他是绝对不可能让二叔下矿。
    如今的矿场,和以后没办法比,充满了各种危险。
    矿场出事的太多了。不管是国有还是私有,只要出事,就是大事!
    他略做思索,最终还是摇了摇头:“多谢主任的好意,採购计划外的物资搞不了那么多,有些时候都是在碰运气。”
    “毕竟,猎人也是把脑袋憋在裤腰带上,现在我们只是想要找一个稳定的工作,不可能真的去玩命。”
    刘主任摆摆手,脸上笑纹更深:“理解理解!安全第一嘛!没关係,以后有的是机会,真要有好山货,甭客气,找奎爷言语一声就成!”
    这话点明了维繫奎爷中间人地位的心思。
    地面岗位暂时无望,合作之路也未完全堵死。
    那张无一丝破绽的熊皮最终作价两百八。
    骡车一路吱呀,踏著將融未融的积雪回到村口。
    刚进门,陈小雨便迫不及待地冲回自己屋。
    片刻后,一身崭新的铁路制服穿得板板正正走了出来,脸蛋红扑扑的,眼神亮得惊人。
    王秀梅瞧著她这副模样,嘴里念叨著数落,手上纳鞋底的动作却没停:
    “这死丫头,尾巴快翘上天了,不就是有件工作服么,显摆个什么劲儿?”
    陈冬河怀里抱著小妹,正用一颗大白兔奶逗得小丫头咯咯直笑。
    “娘,该显摆就得显摆!老陈家也算出了个城里人,光荣事儿!”
    他捏了捏小妹的脸蛋,塞给她两颗奶,让小丫头自己玩去了。
    王秀梅嘆了口气,手里的针线活顿了顿,低声道:
    “那也是便宜了外人,一千二吶!你二姐在火车站那点工资,猴年马月能挣回来这份嫁妆钱就得嫁人了?总不能到时候让新姑爷出这笔钱吧?”
    “这种事情要是搁別人家,早就得让闺女摁手印画押,白纸黑字写清楚欠款,將来一分不少地还回来才行!”
    陈冬河坐到母亲身边,声音温和平稳,带著超越年龄的通透:
    “娘,要换二姐真心疼我敬我,我这头儿的付出就不能轻了。有付出才有迴响,我信这个。”
    他顿了顿,刻意压低了点声音。
    “再说,您儿子这点本事,您还担心?今儿那刘主任的话您也听见了,计划外的採购,我真要干,也能弄来东西。但这事儿,我不想碰。”
    “为啥?”王秀梅皱著眉,手里纳鞋底的麻线绷得紧紧的。
    陈冬河凑近些,声音更低:“娘,土地分包到户了,大队分的那点口粮刚够填饱肚子。”
    “您琢磨琢磨,等明年麦收,麦麩多了,家家户户是不是得琢磨养鸡养鸭、再抓两头猪?”
    “到时候村里不缺粮食了,这些活物能少了?肉还能缺吗?採矿场多精明的衙门,它能白养著咱吃閒饭?”
    “等到计划外採购没啥油水了,那岗位上的採购员,要么下矿,要么就得挪窝。”
    “下矿太险,地面上的好位置,咱没那技术,拿得住几个?除了排班的调度,其他岗位,哪个不是要有点门道的硬傢伙?”
    王秀梅听得似懂非懂,但儿子言语间的远见和篤定让她悬著的心稍稍放下了些。
    灶屋里传来哗啦啦的洗碗声,伴著陈大山低沉有力的声音:“你娘瞎操什么心?路长著呢,急个啥!信你儿子的就对了!”
    村子里,陈小雨穿著那身笔挺的铁路蓝制服走过,引来了一片片灼热又羡慕的目光。
    工作,铁饭碗,过几年说不定还能分房……
    这些话像风一样刮遍了整个村子。
    傍晚,陈冬河抱著几匹深色细布敲开了李雪家的门。
    李家婶子笑著接过布,屋里传来李雪低低的呼唤:“冬河哥!”
    陈冬河脚步一顿,想进去说句话,却被红著脸跑出来的李雪挡在门槛外。
    “过……过几天给你!”李雪眼睛亮晶晶的,塞给他一小包山核桃,把他轻轻推出来,“快回家吧!”
    陈冬河捏著带著女孩儿体温的纸包,山核桃的木质香气沁入鼻尖,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
    这丫头,神神秘秘的,要送他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