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最大的底气

    狩猎1979:我带全家顿顿吃肉 作者:佚名
    第108章 最大的底气
    日光正好落在石碾底部和陈冬河憋红的脸上,投下一道短促的阴影。
    看著陈冬河徒手举起石碾子,全家人顿时倒吸一口冷气,陈小雨更是惊得捂住了嘴。
    陈冬河咬著牙,感受著腰背腿脚传递来的沉重压力,与双臂澎湃的力量形成鲜明对比。
    腿腰之力,成了短板!
    他没有逞强,稳稳地將石碾原地旋转了小半圈,才“轰隆”一声沉甸甸放下,激起一阵尘土。
    双脚下的冻土被硬生生踏出两个浅窝。
    陈冬河甩甩胳膊,带著点喘息笑道:“爹,您瞅见了,眼下就这把子力气了!不过感觉……吃著有油水的饱饭,力气似乎还在慢慢长。”
    “只要不动弹,光躺著睡,不吃也饿不死!可要是进山去,肚子就是个填不满的窟窿。”
    “好在山里猎物多,咱自个儿能填上这口子!”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著种难得的豪气。
    “嘿,这身板要是生在古时候,使一桿长枪上阵杀敌,王侯將相不敢说,当个力拔山兮的猛將,总该够格吧?”
    陈小雨这回没抬槓,拍著胸口顺了顺气,由衷感嘆:“乖乖……老三,你怕不是那西楚霸王转世!人家力能扛鼎,一只手就举起千斤鼎!”
    “你跟人家比还差点分量,可以后谁知道呢?隋唐演义里那个李元霸,可是耍著八百斤的锤子当小玩意儿耍!”
    她显然是从说书人或者戏文里听来的段子。
    陈大山和王秀梅虽然见识不多,但“力能扛鼎”四个字还是听人说过。
    那可是千古留名的豪杰!
    如今这本事真真切切落在自家儿子身上,那份震撼与自豪化作满眼亮光。
    陈大山放下菸袋,少有地絮叨起来:“好,好!往后进山,爹也少操你这份心了!”
    “不过冬河,你得记著,山神老爷有眼睛,咱人不能狂,狂了要挨老天爷的锤!夹著点尾巴,稳当走路。”
    陈冬河难得听老爹说这么多教导的话,以前犯错,老爹通常就是两句话:“知道错了?错在哪了?”
    答对了,鸡毛掸子下免灾。
    答错了,那就等著竹笋炒肉。
    不过,这时他心里却是暖融融的,收起那股豪气,规规矩矩地点头:“爹,您放心,上次挨了黑棍子,我就长记性了。街溜子都能给我来一下,进山了更得把眼珠子放亮。”
    “我不会往老林子里乱钻的。您看今天打的这些麻雀、斑鳩、灰狗子,够咱收拾会儿了。”
    他转移话题,指著墙角那一堆猎物,嘿嘿笑道:“老爹您搭把手?我去把石槽里的炭火烧旺,今晚烤麻雀,咱爷俩喝点小酒暖暖?”
    陈大山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摆摆手:“你那手不灵光,收拾啥?一边呆著去,我来拾掇!”
    说著,又指著刚处理好的狼腿肉和几只肥硕的斑鳩道:“小雪那丫头中午著急忙慌过来寻你,就怕你有事。你拿点东西去看看人家。”
    陈冬河麻利地提起东西就要走。
    “等等!”王秀梅又叫住他,眼中满是慎重,“冬河啊,娘跟你李婶子通了气,她没挑你毛病。”
    “你是她从小看大的娃,人品她信得过,但这礼数不能短!你以后上门,可就是半个女婿了。把那水果罐头也拿上!”
    在眼下这个年月,水果罐头可是实打实的稀罕物,能当正经礼送,而且绝对拿得出手。
    陈小雨故意撅起嘴:“娘,那罐头我馋好几天了,您都捨不得给我开,这就便宜老三去送人情啦!”
    王秀梅眼皮都没抬:“那罐头本就是送冬河的人情,没他这些本事,咱家能有罐头?”
    “冬河,明儿进城,给你姐买十个八个的,放家里面隨她吃!当顿吃都没问题。”
    “你也別愁,明天进城,见人家领导,把箱子底儿那套压箱底的新衣服换上!”
    “家里有娘做的袄,可人靠衣装,供销社里也得去扯几尺新布,给你姐做两身城里姑娘穿的鲜亮衣裳。”
    陈小雨立刻急了:“那冤枉钱做啥?咱娘做的那袄多好看!结实又暖和!”
    她打心眼里觉得供销社的料子贵得肉疼。
    陈冬河没再跟姐姐拌嘴,拎上狼肉、斑鳩还有那两瓶沉甸甸的黄桃罐头,踏著积雪朝李雪家走去。
    他身上穿著带血跡的旧袄,那件威风的大皮袄特意留在了家里。
    一来显摆过火了,有些適得其反。
    二来凭他现在的体格子,只要不往雪窝里钻,单衣加身都冻不透。
    这身力气带来的底子,是最大的底气。
    刚走进李雪家的小院,陈冬河就瞧见那抹倩影立在屋门口张望。
    李雪见他露面,悬著的心才落下,隨即小跑过来,明亮的眸子里却迅速蒙上了一层忧虑。
    她伸出微凉的小手,指尖小心翼翼地碰了碰陈冬河肩头上那片已经发黑板结的血跡,声音带著不易察觉的颤抖:
    “你……你这袄上这么多血,是不是哪块儿伤著了?別瞒我!”
    虽然先前在外面见他活蹦乱跳,可那皮袄子上的大片暗红血跡,一直像根小刺扎在她心尖上。
    陈冬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顺势想握住那冰凉的小手,却被李雪缩了回去。
    他也不在意,拍著胸口,那旧袄上的尘土飞起来一片:“嘖,能伤著我的野东西,这会儿还在它娘胎里没出世呢!”
    “放宽心,那点血点子都是畜生的,我身上半点油皮都没蹭破。”
    “咱这本事,天生就是大山和猎物的克星。往后啊——”他压低了声音,凑近了点,“我保证让你吃穿不愁,顿顿见荤!”
    李雪白皙的脸颊瞬间飞起红霞,像是熟透的樱桃,轻啐了一口:“美得你!谁说要吃你打的肉了?”
    声音细弱蚊蚋,娇羞的不行。
    “那可由不得你。”陈冬河笑得痞气,眼神却异常认真,“咱陈冬河认定的人,跑不了!”
    “你一天不点头,我就缠你一天;一辈子不答应,我就守你一辈子。”
    “想娶你的小子都得掂量掂量,有没有我这个准姑爷硬气!”
    他这话说得霸道,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坦荡。
    李雪咬著下唇,长长的睫毛颤了颤,清澈的眸子如春水般漾开。
    这次竟没像以往一样跳脚反驳,只把头偏向一边,假装去看屋檐下的冰溜子。
    这时,屋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李幽兰温婉的身影出现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