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溲种法,以刑去刑

    被赵王赶走,始皇拜我为丞相 作者:佚名
    第208章 溲种法,以刑去刑
    冯去疾缓缓合上簿册。
    长舒口气。
    “总的来说,三三计划基本都已完成。农事方面,各个郡县已逐步普及新型农器。治粟內史负责的溲种法,今年也將在关內试种。至於工事……各地考工室已经登记造册,將因地制宜发展铜铁。只是因为齐田叛乱,导致临淄和胶东民生遭受重创。”
    此次东巡,冯去疾坐镇中枢,辅政监国。像是三三计划,都是由他统筹运转。秦国每年最重视的肯定还是农事,今年的主要任务就是试行溲种法。
    这招是公孙劫此前提过的。
    后来交由治粟內史研究推行。
    今年正式在关內试种。
    简单说由县寺牵头,令考工室增设溲种工坊。统一溲种,而后再按需分给民夫。黔首用多少种子,就得交出同数量的种粮。对黔首而言是没有区別的,是由县寺支出。
    因为公孙劫此前就交代过,这笔开支对县寺而言並不算多。只要农產提升两成,甚至是一成,县寺收上来的田赋就会更多!
    县寺统一运作溲种,能大幅度降低成本,同时免去黔首溲种之苦。他们照常耕作,按时按量的上缴赋税。靠著溲种法提升產量,手里的存粮会更多。
    因为亩產提升,县寺收上来的赋税也更多。再扣除县寺提供溲种的支出,总体来说肯定是赚的,这可是诸多秦吏精打细算后確认的。
    “临淄和胶东遭受重创,七万俘虏沦为刑徒已至岭南。”蒙毅缓步走出,抬手道:“为杜绝燕齐等地再生叛乱,臣以为当加强监管,增设监御史。”
    “臣附议!”
    王綰同样走出。
    只能说蒙毅和他想的一样。
    “就以临淄为例,下辖十二县。臣以为可再增设三名监御史,每位监御史督查三县。有任何叛乱的跡象,即刻加以遏制並且上书稟明。”
    秦始皇是若有所思。
    这件事先前就多次商议过。
    朝堂大臣们各自出言谋划。
    他们说的其实都有道理。
    监御史是和郡守、郡尉平级的实权封疆大吏,隶属於御史大夫。但这回临淄却出了大问题,因为很多官吏都和齐田勾结叛乱,导致临淄胶东是瞬间沦丧,只有极少数的县城勉强守住。
    王綰想的就是水多了加面,面多了加水。既然监御史不够,那就增加监御史,增强监管能力。
    当然,变相的也能增加官吏。
    毕竟他们这些豪族子弟可都嗷嗷待哺呢,监御史同样是银印青綬的两千石大吏,说是掌管一方都不为过。毕竟拥有监察权,就连郡守和郡尉都得给面子。
    “此举甚无谓。”李斯坚定走出,冷漠道:“以胶东而言,政令想要推行至乡,就极其依赖当地豪右。此次叛乱死伤甚多,还有七万余人沦为刑徒。齐人与秦矛盾激化,这可不是光靠监御史就能解决的。”
    “臣附议。”
    “臣附议。”
    “那廷尉有何高论?”
    “儒以文乱法,侠以武犯禁。”李斯大手一挥,左手背在身后道:“齐地任侠风气极甚,严重危害了郡县治安。当加大打击任侠力度,同时收缴兵器。申明律令,同时增加连坐范围。一人反叛,一亭皆同罪!”
    李斯这些年秉持的就是法家思想。
    对待坏法之人,就要重拳出击!
    齐田叛乱,那就加强管控和律令。再有叛乱,就得承受代价。如果夷三族不够,那就周遭邻伍乃至一亭百户黔首全部处死!
    “荒谬,如此就是官逼民反!”
    “廷尉是何居心?”
    “法令一出,四海之內皆臣服。”李斯却是毫不在意,冷漠道:“无非是前诸侯贵族心有不甘,妄图復辟。若不重罚,岂能威慑燕楚之地?也唯有重法,方能以刑去刑!”
    “李通古……你这是乱法!”
    “稟上,今廷尉以重法去刑为由,区別对待燕齐等郡。如此,当地百姓势必不满,极有可能再次生乱。廷尉看似为秦谋划,实则置国於不义,非忠臣也!”
    一石激起千层浪。
    诸多朝臣皆是站出来驳斥。
    就连冯去疾和王綰也都出面表態。
    他们俩属於是一路人。
    觉得就应该增设监御史。
    要知道监御史可不是就一个位置,还有著不少属吏,这些可都是优质岗位,谁家不眼红?
    况且王綰这法子也没毛病。
    加强监管確实是最好的法子。
    可李斯却是直接掀桌子,扩大连坐。现在齐地本就有诸多矛盾,很多郡卒县卒都无法满员。真要这么干,那燕齐之地必会再次生乱。
    秦国如今的重心是在南征,后方失火可不是什么好事。当时有公孙劫和王賁领兵,並且是提前布局谋划,才能以最快速度平定叛乱,那后面呢?
    朝堂之上硝烟瀰漫。
    你方唱罢我登场。
    双方是互不退让,唾沫横飞。最开始还是在激情討论政论,后面越辩就越过分,直接开始了人身攻击。
    “够了。”
    秦始皇叫停了他们的政论。
    最后还是看向公孙劫。
    其实这事他们私下商量过了。
    只是现在需要当眾表明而已。
    秦始皇和公孙劫已经有组建中朝和外朝的苗头,有什么事都是他们俩或是某些大臣先商量。
    公孙劫这才缓步走出。
    朝堂之上顿时鸦雀无声。
    倒不是他喜欢最后出马,而是也想听他们有何高见,藉此补充和提升自己。毕竟能在这章台宫的都是人精,和他们打交道自然需要谨慎些。
    “我记得此前御史大夫曾经提过,说是燕齐楚等地分封子弟为诸侯,而別的地方则为郡县。”
    王綰脸色变了变,尷尬道:“是有此事,不过已被公孙丞相所驳斥。丞相富有远见,认为海內为郡县、海外行分封,綰不及也。”
    “御史大夫过谦了。”公孙劫手握紫玉圭,认真道:“现在秦国还无力开拓海外,诸公子也逐渐成年,他们久居咸阳,贸然分封至海外也会有诸多不顺。御史大夫方才说的没错,燕齐等地確实要加强监管。但光靠增加监御史显然不够,在我看来倒不如令公子负责监察,可更名为……刺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