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密谋!

    顿时,屋內所有人的脸色都难看起来,惊愕、不满、嫉妒、愤恨,种种情绪在空气中交织碰撞。
    武氏最先按捺不住,声音尖利起来:
    “这……这不合规矩吧?
    往年隨驾,至少也是带两位姐妹,互相也好有个照应。
    今年只带姜氏一人,未免太过……不妥!”
    钮鈷禄氏也抚著肚子柔声插言:“福晋,姜妹妹年纪轻,又是头回去塞外,许多规矩礼仪都不熟悉。
    若只她一人,万一有个疏忽,衝撞了贵人,或是礼数不周,丟的,可是咱们王府的脸面!”
    李氏也冷笑著帮腔:“可不是么!
    姜氏平日在府里耍耍威风也就罢了,要是得罪贵人.....”
    其他人虽未明说,但眼神交流间,也儘是赞同之意。
    乌拉那拉氏意味深长的瞥了眼钮祜禄氏,心想以前当真是小瞧了她!
    不过,她可没心思跟她们在这浪费时间!
    “这是爷亲自定下的事,並非本福晋之意。
    你们若有异议,自行去寻爷分说便是。”
    她端起茶盏,轻轻拨弄著杯盖,下了逐客令,“今日就到这里吧,我也乏了,你们自行离去吧!”
    眾人见乌拉那拉氏搬出了四爷,纵然心中百般不甘,也不敢再多言,只得悻悻起身告退。
    待人都走净了,乌拉那拉氏扶著春杏的手走进內室歇息。
    春杏一边为她揉著太阳穴,一边低声问道:“福晋,您说……李侧福晋她们,会真的去找主子爷说这事吗?”
    乌拉那拉氏闭上眼,嘴角勾起一丝淡淡的嘲讽:
    “那就看她们的本事了!
    且看著吧。”
    胤禛昨晚在沁心斋並没有告诉姜瑶巡幸塞外的事,第二天沁心斋的人还是听其他院的人提起才知道。
    姜瑶知道时,还愣了下!
    心想,胤禛昨晚什么都没说,那就是没有她的份!
    哎,可惜了一个公费旅游的机会。
    看来出去玩,还是得等弘晙长大,胤禛死了,她才能实现到处旅游的心。
    冬雪知道时,还特意去打听一番,看这次那位格格和胤禛外出。
    但打听一圈,整个后院也没听说谁去,心里就轻鬆一大截。
    想想昨天四爷刚回来,就来看望自家格格,看到自家格格穿那样的衣服在院子里游水,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默认了。
    自家格格应该是没有失宠。
    那就是主子爷这次巡幸塞外不带人。
    而冬雪不知道,园子里之所以没人提,是因为这次胤禛只带姜瑶一人,其他院的人都怕说了惹自家主子不高兴,所以都不谈。
    而园子里其他人,因为这些时日被府里来的下人,科普了姜瑶的丰功伟绩后,还特意去看了眼膳房分膳太监张福海掉了的牙,都对她的事避而不谈!
    前段时间,沁心斋建游泳池,还有小阿哥们游水的事,大伙也只敢在私下里说说,並不敢像以前一样的乱传。
    因为,这个乡下出身的姜格格,惹到她,她真的会不顾身份找上门来的。
    所以,冬雪去打听的时候,知道消息的人,想著胤禛昨晚去了沁心斋,沁心斋的人必定知道姜格格去塞外,出来打听,无非是姜格格想打听谁和她一起去塞外。
    不想惹事的人,都笑笑说不知道。
    姜瑶一听,想想胤禛昨晚的样子,心想,不带人去,估计是要养养身体。
    再有,他的身份,想要找女人伺候,那还不容易,多的是人上赶著往他那里送。
    九州清宴。
    胤禛只著一件靛蓝色常服,坐於宽大的紫檀木书案之后,面色沉静,眼神却锐利如刀看著下首的几个幕僚。
    听他们把他不在京里这段时间发生的事,都过了一遍。
    “四爷外出賑灾这些时日,朝中发生了不少事!
    皇上对太子一党的人,打压便一日紧过一日。
    自索相伏法后,太子一党,就元气大伤。
    这半月来,但凡与太子过往甚密的官员,或多或少都遭到了申飭或调任,明眼人都看得出,皇上这是在逼太子....”
    至於逼什么,胤禛心知肚明。
    皇阿玛无非是想通过打压太子一党的人,警示太子,他已经知道他的谋算,希望太子迷途知返。
    他在逼太子,要么彻底收敛,要么……狗急跳墙。
    太子二哥对於皇阿玛来说,终究是不同的。
    想想被圈禁的大哥直郡王还有十三弟.....
    胤禛心下一沉,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青玉镇纸,没有说话。
    戴鐸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皇上此次让太子独自监国,意义,非同小可!”
    是啊!
    皇阿玛只是老了而已!
    他独留太子在京城,估计也是做了万全准备,想看看太子究竟会做到哪一步,又有哪些人....会按捺不住!
    “老八那边可有异动!”胤禛沉声道。
    “回四爷,八福晋近来抱恙,安亲王府的人多次上门探望。”
    胤禛挑眉,安亲王岳乐之后,虽已降爵,但其家族在满洲旧贵中影响力犹存。
    他並没有多大的意外,老八这些年对郭络罗氏多有放纵,就是看中其身后的安亲王府还有郭络罗氏的支持。
    不然,郭络罗氏多年未孕育子嗣,他寧愿背上惧內的名声也没有宠幸妾室。
    如今,他膝下只有弘旺一个子嗣,还是郭络罗氏迫於压力才有的。
    戴鐸看了四爷一眼,继续道:“还有,八爷还频繁接见正黄旗蒙古都统鄂伦岱、领侍卫內大臣阿灵阿等人。
    此二人,手握部分京畿戍卫与宫禁宿卫之权。
    八爷此举......意义不纯啊!”
    胤禛闻言,眉头微微蹙起。
    鄂伦岱,佟国纲长子,他在孝懿仁皇后膝下长大,按说也该叫他一声舅舅。
    “隆科多可曾参与?”
    “不曾!”
    戴鐸等人心知,若是隆科多也参与其中,那便是佟家都倒戈至八爷,这可不是好兆头。
    佟半朝,可不仅仅是说说而已,佟家权势以及康熙的放纵,若是他们都支持八爷,那四爷的胜算就要大打折扣。
    虽然,隆科多如今也没有明確支持四爷,但只要他不支持其他人,就是助力。
    戴鐸看向胤禛,语气带著一丝试探:“四爷,如今局势诡譎,太子与八爷皆有所图,我们是否也需做些准备,以备不时之需?
    至少,不能让八爷党轻易得逞。”
    胤禛未置可否,他手指敲击桌面许久,看向一直未说话的鄔思道。
    鄔思道轻轻摇头,语气斩钉截铁:“不可,四爷,此刻,一动不如一静。”
    他撑了撑身子,让自己坐得更直些,目光灼灼地看向胤禛:
    "太子失德,皇上心知肚明,其储位已是摇摇欲坠。
    此次塞外之行,將阿哥们尽数带走,独留太子在京,名为监国,实为隔离审视,亦是引蛇出洞之策!
    皇上在等,等太子是否真的会行那不忍言之事。
    同时,皇上也在看,看其他皇子,谁在此时上躥下跳,谁在结党营私,谁不覬覦他的......。”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道:“八爷一党私下动作,看似精明,实则已落入下乘。
    皇上对结党之事深恶痛绝,八爷联络手握兵权之人,更是犯了皇上大忌。
    太子谋划之事,皇上都知道,八爷一党动作,皇上自然也看在眼里。”
    “那难道.....就眼睁睁看著?”戴鐸有些急切。
    “对。”鄔思道语气沉稳。
    “皇上对太子的不同,眾人皆知!
    能废而再立的太子,纵观歷史有几许。
    此次,太子谋划之事,皇上清楚,却还多次给予机会,就不难看出,皇上不想置太子於死地。
    若是插手或是有异动,难免事后,皇上迁怒,得不偿失。”
    “先生所言,正和我意。
    皇阿玛昨日让本王好好调养身子,就依他所言。
    胤禛嘴角勾起一丝冷峻的弧度。
    皇阿玛疑心日重,对权力的掌控欲达到了顶峰,任何一丝覬覦储位的苗头,都可能招致灭顶之灾。
    “吩咐下去,近期全部蛰伏,不得妄动,只收集消息即可。
    一切,待塞外归来再说。”
    “嗻!”
    幕僚全数恭敬退下。
    许久,胤禛收起心中思虑,自行磨墨抄写经文,平心静气。
    此时,京城一处极为隱秘的別院,地下密室之中,灯火昏黄,映照著几张神色紧张而又带著孤注一掷决绝的面孔。
    主位之上,正是当朝太子胤礽。
    他面色苍白,眼窝深陷,往日的储君威仪已被一种焦躁和戾气取代。
    他压低声音,对著下首几人道:“皇阿玛此次巡幸塞外將所有兄弟都带走,独留孤一人在京,名为监国,实为.....!
    他……他定是知道了些什么!
    胤礽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这段时间,不停的打压,是在逼孤,他要孤.......”
    “太子殿下,事到如今,我等还有退路吗?
    皇上如今视您为眼中钉肉中刺,太子!你的地位已经岌岌可危。
    以皇上如今对我们的打压,再废,不过是早晚的事!
    而且,皇上不一定知道我们所有谋划,也想不到我们是要.......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拼死一搏。”
    说话的是索额图之侄格尔芬,索额图虽已倒台病故,但其家族势力盘根错节,他们与太子捆绑极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这是他们家族再次崛起的机会,他们绝不能放过。
    “格尔芬所言极是!
    皇上年事已高,近年来对殿下猜忌日深,全无父子之情。
    殿下仁孝,然皇上不慈,我等只能行非常之事,以保国本!”
    先说话的是个武將打扮,身材魁梧,面色沉毅,名为托合齐,官居步军统领衙门,掌管京师部分步军营,是太子在京城军事力量中至关重要的一环。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皇上逼得太紧。
    想想他们犯下的事,他们不是太子,早晚难逃皇上的清算,
    此次,天时地利人和,只要太子上位,他们便是功臣,就可保家族百年兴盛。
    胤礽双手微微颤抖,端起茶杯,却发现杯中早已无水。
    他颓然放下,心道:“是啊!
    他没有退路了……
    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他抬起头,眼中最后一丝犹豫被狠厉取代,恢復太子的威严,沉声道:“你们……准备得如何了?”
    格尔芬、托合齐看到太子的变化,彼此眼中流露出满意的神色。
    他们就怕太子临时退缩。
    只要太子胤礽也坚定了反的决心,他们才能势在必得。
    格尔芬向前凑近,自得道:“殿下放心,京中与塞外,均已准备妥当!
    京中方面,步军统领衙门中忠於殿下及索额图叔父的旧部,由耿参领具体调度,届时可控制京城几处关键城门及要道,隔绝內外消息。
    同时,已秘密集结了两千死士,藏於京郊几处庄园,届时可里应外合,控制紫禁城,还有牵制住留守的兵力。
    再有理藩院尚书、兵部侍郎等数位要员,皆是我等心腹,可在朝中策应。
    塞外!
    托合齐接话,“御营驻防的镶黄旗护军营、驍骑营中,皆有我们安插的將领。
    届时,一旦御驾抵达预定行围地点,我们的人会利用职权之便,调动布防。
    同时,已重金招募了一批蒙古亡命之徒,偽装成牧民或狩猎队伍,潜伏於行围地域外围。
    格尔芬眼中闪烁著疯狂的光芒:
    “即便皇上安然无恙,但皇上年事已高,太医以言明,不能受刺激,否则惊惧交加,倒下就......
    届时,殿下作为储君,继位不过是顺理成章!”
    胤礽听著这详尽而大胆的计划,手心沁出冷汗,但一股扭曲的兴奋感也隨之升起。
    他仿佛已经看到,他登上了那至高无上的宝座,兄弟权臣向他俯首的画面。
    “好……好!”他咬牙道,“成败在此一举!孤,信你们!”
    想到皇阿玛如今那冰冷审视的目光,还有被废后,被囚禁著生不如死的下场,他猛地一拍桌子,低吼道:
    “好!就这么办!”
    皇阿玛……都是你逼的!
    他环视眼前几人,声音森寒:“此事务必谨慎,不得走漏半点风声!
    事成之后,必有重赏!”
    “嗻!
    臣等誓死效忠太子殿下!”
    .......
    圆明园。
    胤禛写完一篇经文时,天光已经大亮,他把经文墨跡吹乾,置於一旁,那字跡端正峻峭,一如他此刻收敛起来的心神。
    他扬声唤来苏培盛,淡淡道:“传话下去,这几日爷要静心修养,一律不见外客。
    府里若有寻常事务,皆由福晋处置,非紧要之事,不必来报。”
    苏培盛心领神会,连忙躬身应道:“嗻,奴才明白。”
    交代完毕,胤禛信步走向书房。
    昨日,还未来得及考教弘晙学业,就被他说姜氏那些不守妇德的话气得不清,
    今日,他已经和鄔思道、戴鐸等人说过,这几天不用他们授课,他亲自来教。
    弘时和弘晙早已在书房等候。
    弘时一见今日进来的不是先生,而是自家阿玛,小脸瞬间就绷紧了,手指下意识地绞著衣角,不停地朝身旁的弘晙使眼色,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弘晙却是一副坦然自若的模样,他对弘时那副如临大敌的样子颇感无奈,微微摇了摇头,心下嘀咕:
    “为什么弘时都做了他那么久的小弟,胆子还那么小,阿玛又不吃人,不过是问问功课罢了。
    最多,做错了,多抄几遍大字就好了。
    哎!”
    胤禛一进门,目光落在弘晙和弘时身上,一下子就愣了下。
    这两孩子,一个依旧粉雕玉琢,另一个却是相比起来,就能看出被火辣太阳炙烤过的,皮肤黑了一大截,特別是对著自己傻笑时!
    他一时都分不清谁才是在府里养尊处优长大的。
    看著弘晙莹润白皙的小脸,他不觉想想到姜氏那一身白当的发光的肌肤。
    不由感嘆,天生就是当主子的料。
    只是想到她竟然喜欢那些划龙舟的侍卫还有莽夫,他气就不顺!
    脸色不自觉地便严肃了几分,周身那股不怒自威的气场自然而然地散发出来。
    这股冷意,几乎全数施加在了敏感的弘时身上,让他连头都不敢抬。
    而弘晙,却觉得昨夜之事已经翻篇,看著自家阿玛脸上露出小姨,依旧站得笔直,眼神清亮,毫无惧意。
    胤禛继续观察著两孩子,眉头又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弘晙回府时,明明只比弘时高小半个头,但现在,却是大半个头之多,身形也显得单薄些。
    这李氏真不会养孩子,生的四个孩子,不是病歪歪,就是性子怯懦,好不容易弘时立住了,她也不上心。
    特別是到了午膳时,听说李氏只给他送来了银耳莲子粥,他心中对她越发不满。
    倒是姜氏!
    姜氏之前好像提过一嘴,说是孩童多饮牛乳,有助於筋骨生长……
    弘时也给他安排上,不然以后出去,兄弟相差太大,不利於兄弟和睦。
    考教学问的过程,结论在胤禛预料之中。
    弘晙对答虽称不上惊艷,但基础扎实,思路清晰,偶有自己的一番见解。
    而弘时则磕磕巴巴,许多地方记忆模糊,经胤禛稍一追问,便面红耳赤,訥訥不能言。
    他在心里给三个儿子做了一番对比,弘暉聪慧,性子沉稳,作为嫡子,他是合格的,也是最像他的。
    弘晙也聪慧,但性子洒脱,看他今天的功课就知道,他都知道,但却不愿去深究,和他额娘性子如出一辙。
    不过作为庶子,弘晙有武学天赋加成,他现在这样就很好,未来不会差!
    可弘时,文不成、武不就,性子还懒散爱玩,一点也没有他之前两格格的聪慧机灵,倒是和李氏像个十足十。
    念及他年岁还小,想著以后要敦促些,勤能补拙,才將心中那点失望按捺了下去。
    沁心斋
    姜瑶刚用过午膳,正捧著本话本歪在窗下的榻上昏昏欲睡时。
    冬雪便笑意盈盈地挑帘进来,语气里带著欢喜!
    “格格,主子爷派人送了好些果子来呢!
    有你昨晚念叨的荔枝和椰子。”
    屋里的严嬤嬤和几个丫鬟闻言也跟著高兴,心说,自家格格虽然不能隨驾去塞外,但宠爱依旧在。
    天气热了以后,为了防止有人中暑,因为冰块有限,姜瑶就让伺候的丫鬟和太监,分批进来屋里纳凉。
    院里的绿豆汤和解暑的饮品,更是直接放在冰鉴,要吃直接找冬雪和严嬤嬤取就行。
    就是晚上,正厅里剩的冰,姜瑶也让她们自个分一下。
    听说,为了让冰块利用最大化,他们私下里按房间排著用。
    这样,排到的人,都能睡一个好觉。
    姜瑶也不是收买人心,若是只是一点冰,她肯定紧著自家用,但在她不缺的情况下,让身边的人,过得也舒服一点,不过是顺手的事。
    姜瑶的瞌睡立马跑了,跟著冬雪走到外间,只见地上、桌上摆开了好几个精致的竹筐和果盒。
    水灵灵泛著红晕的蜜桃,还有一看品相就比昨天送来还好的荔枝。
    还有她昨晚和胤禛提的椰子,细数一下,竟有二十个之多。
    胤禛送来的这些,不说品相,就是量,是昨天送来给她的四五倍之多。
    看得姜瑶微微咂舌。
    虽然在现代时,这些只是普通水果,不用花多少钱就能吃到饱,但在这个时代,可都是身份地位的象徵。
    这身份不同,待遇就是天差地別。
    胤禛送来给她的这些,估计也就是他分例的一小部分
    再次感嘆有权有势的人,无论是在什么时代,都是过好日子。
    昨天,看到送来的量,自己吃尚且要算计,更別提匀出些送给爹娘尝尝鲜了。
    如今这一下送来这许多,倒是匀一些给她爹娘那边送过去,也让他们沾沾光,尝个稀罕。
    端午的时候,她本来打算让胤禛,给她找点硝石,研究制点冰给她爹娘。
    但胤禛第二天就走了,这事自然不了了之。
    不过,苏培盛的徒弟进宝倒是个机灵的,听说姜瑶在打听硝石製冰的事,就主动揽了这事。
    他虽不能直接给姜瑶找冰块,但却可以借著雍亲王府的名头,寻了些冰票,让卖冰的每日给姜翠山和王氏送点冰去。
    虽然不多,一天也就两大块,只能做成冰鉴,冰一些解暑的冷饮。
    但对於从来没用过冰的姜翠山和王氏来说,已经很好了,他们附近那些官宦人家,可是连冰票都弄不到。
    “別光看著了,”
    姜瑶收回思绪,指著那筐最为诱人的荔枝吩咐道:
    “先洗两盘来尝尝鲜,这东西最是不经放。”
    冬雪脆生生地应了,手脚麻利地挑起荔枝来。
    “多洗一些,你们也都尝尝!”
    “谢格格!”
    沁心斋內,一时瀰漫开清甜的果香与欢乐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