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六十五章 搬家宴(加更)

    异界垃圾场当员工,捡垃圾发大财 作者:佚名
    第 六十五章 搬家宴(加更)
    星期五,季云丽独自一人带著绿豆豆,开车赶去陈晨父母家帮忙搬家。
    两边家长见只有她俩来,都隨口问起陈晨的去向。
    季云丽早有准备,笑著解释说陈晨跟著老板出差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长辈们听罢,只叮嘱了两句工作要紧,便没再多问。
    到了星期六,来帮忙接待亲戚的,依旧只有季云丽和绿豆豆。
    绿豆豆一路上都安安静静的,爪子揣在翅膀下,没吭声。
    石母这两天心里总不踏实,打陈晨的电话一直是忙音,昨天发过去的消息更是石沉大海,连个已读的回执都没有。
    她索性打发陈父去前厅招呼陆续赶来的亲戚,自己拉著季云丽进了臥室,轻轻掩上门,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焦灼。
    “云丽啊,你跟阿姨说实话,陈晨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阿姨,您放心,晨哥真是跟老板出差了,没別的事。”季云丽连忙握住石母微凉的手,指尖轻轻拍著她的手背,轻声安抚。
    “出差哪能电话打不通,信息也不回的?”石淑蓉眉头拧成一个疙瘩,明显不信,眼底的担忧都快溢出来了,“他就算去再偏的地方,也该给家里报个平安啊。”
    “阿姨,晨哥这次去的是国外偏远的项目点,那边信號特別差,基站都没几个。”季云丽努力挤出一副轻鬆的模样,编瞎话的功夫越发熟练。
    “他昨晚还是翻了两座山,找了当地老乡家的座机,才勉强跟我通了几句话,说那边忙得脚不沾地,让我们別担心。”
    “您想啊,我能骗您吗?要不是老板器重他,也不会派他去这么重要的差事,等他忙完这阵子,肯定第一时间回来。”
    “真的?”石淑蓉的语气鬆动了些,眼神里却依旧带著挥之不去的担忧。
    “真的。”季云丽重重点头,手心却悄悄沁出了汗。
    “那就好,你不知道我今早一睁眼,看到手机里一条信息都没回,一颗心都悬到嗓子眼了,嚇死我了。”石淑蓉拍著胸口,长长舒了口气,紧绷的肩膀终於垮了下来。
    “走吧阿姨,外面亲戚该到得差不多了,我们出去招呼著。”季云丽扶著她的胳膊,柔声说道。
    石淑蓉点点头,率先拉开门走了出去。
    季云丽跟在后面,脸上掛著得体的微笑,眼底却藏著化不开的担忧。她已经两天没收到陈晨的消息了,电话打不通,信息石沉大海,连空间戒指的联繫都断了一瞬。他现在到底怎么样了?是安全,还是被什么意外绊住了?这些念头像细密的针一样,扎得她心里隱隱发疼。
    “云丽姐姐,你怎么看起来不太高兴啊,陈晨哥哥到底去哪儿了?”绿豆豆扑棱著翅膀飞到她肩头,用小爪子拽了拽她的衣领,小声问道。
    “没有啊,晨哥就是出差了,很快就回来了。”季云丽摸了摸它柔软的翅膀,勉强笑了笑,“我就是想起前阵子看的一部电视剧,里面的主角失恋了,有点替她难过而已。”
    她用力眨了眨眼,把快要涌上来的湿意逼了回去。
    可是,我们这阵子不是一起看的电视剧吗,播的都是搞笑的种田日常,根本没有什么失恋的情节啊。
    绿豆豆心里嘀咕著,黑豆似的小眼珠转了转,却没有再追问。它知道,有些话,对方不想说,再问也是徒劳。
    楼下客厅里,早已挤满了来贺喜的亲戚。陈晨的父亲陈建军在家排行老九,上面有八个哥哥姐姐,如今各家都拖家带口地来了,大人的谈笑声、孩子的哭闹声混在一块儿,好不热闹。
    陈晨的母亲石淑蓉是家里的老五,四个姐姐都嫁了出去,唯独她留在家中。
    说起来不算招赘,只是陈建军结婚后,把户口迁到了石家,但陈晨还是跟著父亲姓陈。
    两边的亲戚里,就陈晨一个是独生子,其他人家最少都有两个孩子。
    大姑家的孙子孙女,论辈分还是陈晨的侄子侄女,年纪却和他一般大。
    “老九啊,你们家现在可是真发达了,不光在村里包了那么大一片地,还在c市买了这么气派的房子!”二伯哥坐在沙发正中央,端著青花瓷茶杯,声音洪亮得整个客厅都听得见。
    “可不是嘛!我特意去村里打听了,陈晨那小子,山加地足足包了三千六百亩,十年的承包费算下来,得有两千八百多万呢,这可真是出息了!”二嫂挤开人群凑过来,语气里满是赤裸裸的艷羡,眼睛都亮闪闪的。
    “小九啊,你们现在发达了,可不能忘了帮一手你的侄子们啊!”四伯哥摸著下巴上花白的鬍子,慢悠悠地开口,话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就是就是!”三嫂挤开挡路的人,凑到陈建军面前,脸上堆著討好的笑,眼角的皱纹都挤在了一块儿,“小晨现在这么有本事,能不能给他堂哥安排个轻鬆点的职位?坐办公室就行,月薪给个五万块,不算多吧?”
    “陈晨跟他堂妹关係最好了,有好事要想著自家人啊。”四嫂也不甘落后,挤眉弄眼地接话,生怕落了人后。
    ……
    客厅里挤了几十號人,坐的坐,站的站,连下脚的地方都快没了。七嘴八舌的议论声,像苍蝇似的嗡嗡作响,听得人心烦意乱。
    季云丽的父母坐在最边上的小板凳上,安静地嗑著瓜子,他们和陈家这些亲戚本就不熟,只是含笑听著,没搭话。
    “够了!”
    石淑蓉刚走到楼梯口,就被这些话气得脸色发青,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股子压不住的火气,瞬间盖过了满屋子的嘈杂。
    这些话,不用想也知道是陈建军那几个哥嫂说的!当年她家困难的时候想借点钱,这些人躲得比谁都远,推三阻四找藉口。
    也就陈建军他大姐、六姐心善,悄悄塞了点钱帮衬。
    如今看陈晨出息了,一个个就跟闻著腥味的猫似的,死皮赖脸地凑上来占便宜,脸皮厚得堪比城墙!
    三嫂想让她那游手好閒的儿子坐办公室拿五万月薪,真是看不清自己儿子是啥货色!
    还有陈建军这个闷葫芦,被人这么围著占便宜,竟然连一句反驳的话都不会说!
    “弟妹来啦,快来坐。老徐,你起来给弟妹让个座。”陈大姐连忙起身打圆场,一边招呼著下楼的石淑蓉,一边给身边的老伴使眼色。
    目光一转,又看到了跟在后面的季云丽,立刻扬声喊道:“云丽也在啊,快来大姑这儿坐,別总站著,累坏了身子。”
    季云丽只是靦腆地笑了笑,没挪动脚步,依旧站在靠墙的角落,目光时不时地往门口瞟,心里一遍遍盼著,陈晨能突然推门进来,笑著喊她一声媳妇。
    石淑蓉可没那么好的脾气,她一把拨开身前挡路的矮凳,冷著脸走到客厅中央。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子不容置疑的震慑力:“三嫂,你儿子不是在城里当公司高管吗?”
    “我家晨娃子包的那片地,雇的都是扛锄头、晒太阳的糙汉子,每天天不亮就得下地,风吹日晒的,你儿子细皮嫩肉的,怕是连锄头都拎不起来,能干得了这累活?”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三嫂瞬间僵住的脸,又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讥讽:“还每个月五万块?我看你是想多了,我们家可没这閒钱养閒人!”
    “有这閒工夫,不如多操心操心你家儿子,都三十好几的人了,整天好吃懒做,连个对象都没有,你当妈的,也不知道上点心!”
    石淑蓉叉著腰,声音越说越亮,震得人耳膜发响:“还有,村里的地可不是白占的!每亩地的承包费,我们一分没少给,比別村还多给了200块,该走的程序一项没落下,合同都签得明明白白,別搞得好像我们占了多大便宜似的!”
    她往前迈了一步,目光锐利地扫过客厅里噤若寒蝉的亲戚,又补了一句,字字清晰:“再说了,我家晨娃子就是包个地,又不是开银行哪来的本事给你们安排工作!”
    客厅里瞬间鸦雀无声,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只剩下眾人略显侷促的呼吸声。刚才还嘰嘰喳喳的亲戚们,一个个都低下了头,不敢吭声。
    陈晨的大姨坐在沙发上,连忙伸手拉了拉石淑蓉的衣角,想劝她少说两句,缓和一下气氛,却被石淑蓉一把甩开。
    “怎么不说话了?”石淑蓉挑了挑眉,目光在三嫂和四嫂火辣辣的脸上转了一圈,语气里满是讥讽,“刚才不是说得挺起劲的吗?怎么一个个都哑巴了?”
    “弟妹,我们就说著玩,你今天怎么那么大气性。”有亲戚缩著脖子小声辩解,又疑惑石淑蓉今天怎么跟吃了枪药一样。
    石淑蓉双手往腰上一叉,下巴微微扬起,气场全开:“我把话撂在这儿,我们家陈建军老实,好说话,但我石淑蓉可不是好说话的人。以后有什么事,直接跟我说,跟建军说没用!”
    “九弟妹,你这是干什么!”三嫂脸上掛不住了,扯著嗓子辩解,脸颊涨得通红,“我们就是隨口聊聊天,又没做什么!”
    “就是啊弟妹,今天是你们乔迁的好日子,可別拉著张脸,多晦气啊!”四嫂也跟著附和,语气里却没了刚才的底气。
    “淑蓉,行了,少说两句吧。”二姐看场面实在僵得厉害,连忙打圆场,拉著石淑蓉的胳膊往旁边拽,“都是一家人,別伤了和气。”
    陈建军早就看得坐立难安,这会儿赶紧站起身,搓著手打著哈哈:“好了好了,都少说两句,菜都订好了,再晚就凉了,我们赶紧去酒店吧!”
    “妈,走吧走吧,我都饿坏了!”三嫂家的儿子也连忙站起来,拽著他妈就往门口走,生怕他妈再说什么得罪人的话,自討没趣。
    “走走走,去酒店!”其他人也纷纷附和,连忙起身,一窝蜂地往门外挤,刚才的囂张气焰荡然无存。
    一时间,刚才还拥挤喧闹的客厅,瞬间清静了大半。
    走在后面的陈建军拉了拉石淑蓉的袖子,“你今天怎么了,这么大的火气?”
    石淑蓉甩开他,径直往前走。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往酒店赶去,定好的七桌席面坐得满满当当,光是小辈就占了三桌半。
    男孩子们凑在一起打打闹闹,抢著喝饮料,女孩子们则嘰嘰喳喳地聊著八卦,分享著新买的首饰,总算冲淡了刚才的尷尬气氛。
    季云丽跟在石淑蓉身边,看著满屋子的热闹景象,心里却依旧空落落的。她悄悄掏出手机,点亮屏幕看了一眼,依旧没有陈晨的消息。
    绿豆豆飞到她的肩头,用小脑袋蹭了蹭她的脸颊,贴在她耳边认真地说:“云丽姐姐,你別担心,陈晨哥哥一定会平安回来的。”
    季云丽弯了弯嘴角,伸手摸了摸它的头,没说话。
    她別无所求,只盼著陈晨能平平安安的,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