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报恩

    韦璐被聘为剧组的跟组医生,而今天剧组放假,所以她也获得了一天假期,平时在急救中心三班倒,每次回到住处都困得睁不开眼皮,她决定趁这个难得的机会置办一些生活物资。
    韦璐父母住在潮汕老家乡下,她一个人在惠州租房住,自从去京城上大学,所有一切就都要靠她自己打理,自己收拾屋子、自己做饭、连保险丝坏了,也得她自己换。
    今天她订购了一台烘乾机,提前忙著把这几天换下来的衣服洗好,准备待会儿试试新设备。
    敲门声响起,韦璐快步上前开门,一个身材高大的青年男子弯著腰背著烘乾机站在门外:“放哪儿?”
    声音有点耳熟?
    韦璐並未多想,引领著“送货人”直奔客厅角落:“师傅,麻烦你放在这里吧。”
    “送货人”歪著身子把烘乾机放好,直起腰背对著韦璐擦汗,韦璐昂头看他,不禁感嘆:“师傅,你好高啊!”
    她的身高才一米五,可眼前这个人足有一米九,两人距离太近,韦璐为了看清他脖子都酸了。
    “师傅,送货费是多少?”
    订货的时候,商家並未说明是免费送上门,所以韦璐有此一问。
    “送货人”转过身来,邪魅一笑:“送货费就算了,到饭点儿了,请我吃个饭行不行?”
    韦璐大感惊讶:“是你,冯文韜?”
    没错,正是冯文韜。
    他是专程来找韦璐“报恩”的。
    在楼下他刚好遇到送货员在跟韦璐电话確认信息,自告奋勇打发走了送货员,亲自帮她背了上来,韦璐感谢之余也在责怪:“你还没完全復原,最好先不要做体力活的。”
    “嗐,我早没事儿了,心臟病这东西,不犯就是好人一个,犯了,就听天由命,天天为了它战战兢兢,不值得!”
    冯文韜满不在乎坐在沙发上,打量这间不大的屋子:“你租的房?”
    “是啊,离急救中心不远,走路十分钟就到,附近有超市,买什么东西也方便,美中不足,要是租金能再便宜点就好了。”
    “你们当大夫的工资不是挺高的吗?”
    “確实不算少,但我每个月的工资一大半要寄回家里给我弟弟存起来,他將来上大学、结婚要用钱的地方很多,我不能不省著点。”
    冯文韜感嘆:“总听说扶弟魔扶弟魔,我今儿可算看见个活的了。”
    “这不是应该的吗?他是家里的男丁啊。”
    一方水土一方人,潮汕地区宗族观念根深蒂固,是全国最重男轻女的地区之一,因为自小在这样的环境下长大,韦璐耳濡目染,丝毫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冯文韜唏嘘著,转移了话题:“咱今天吃点儿嘛呀?”
    韦璐眯眼笑了:“你今天有口福,我刚好去超市採购了食材,给你做几个拿手菜!”
    韦璐在厨房里忙碌,冯文韜坐在客厅里刷手机,工夫不大,他被阵阵诱人的香气从沙发上拉起,走到厨房门口,倚在门框上欣赏。
    韦璐繫著围裙,专注的烹飪著灶火上的菜餚,牛肉炒芥蓝出锅了,橄欖菜蒸鱸鱼装盘了,又一道蒜蓉粉丝蒸扇贝完工,她扭头看到冯文韜,语气嗔怪:“看著干嘛?帮我拿盘子装啊。”
    冯文韜上前帮著韦璐把菜盛好,抬手去摸拭她额头细密的汗珠。
    “让你受累了,瞧这一脑袋汗。”
    韦璐稍稍向后躲了躲:“没事。”
    后退中,她不留心踩到了冯文韜的脚,连忙道歉:“对不起啊。”
    冯文韜一言不发,只是直直盯著她,嘴角上扬,弄得韦璐心头一阵乱跳,端起盘子低著头走向客厅。
    “菜好了,吃饭吧。”
    必须承认,八大菜系绝无浪得虚名之辈,粤菜尤其如此,韦璐做的这几道菜清、鲜、嫩、爽,並且清中有鲜、淡中有美,实令人大快朵颐,冯文韜抡起筷子不住嘴的吃,几乎连舌头都要吞下去了。
    韦璐没怎么动筷子,只笑吟吟的在一边看了他一会儿,返回厨房小心翼翼捧回一只汤盆。
    “来,这莲子猪心汤是补心的,尝尝。”
    “好,好好!”
    冯文韜话都顾不上说了,只顾狼吞虎咽。
    看著他的吃相,韦璐由衷佩服:“瞧你这个样子,谁会信你昨天居然心臟缺血性昏厥,差点儿翘了辫子!”
    “我这人,福大命大,总有贵人相助,这不是老天爷怕我死了,特意派个白衣天使救我来了吗。”
    冯文韜放下汤匙:“救命之恩,无以为报,今后凡是你有需要我的地方儘管言语,我绝没二话!”
    韦璐托著腮望著他笑:“真的?”
    “千真万確!”
    “你还蛮靚仔的,要不要考虑做我男朋友?”
    “对不起,这个真没有。”
    冯文韜摇著头,话说得很认真:“我已经有对象了,你確实好,我觉得好极了,心里话,但男人不能见异思迁,你说对不对?”
    韦璐眼中飞快掠过一丝落寞,隨即恢復如常:“我开玩笑的,你们的剧组离开后咱俩相隔几千里,从此就是路人了,只要你还能记得有个惠州的小大夫救过你,也就行了。”
    “我这人別的优点没有,就讲个恩怨分明,今后不管你遇到什么事,儘管给我打电话,你看我到时候嘛意思就完了!”
    韦璐撇撇嘴:“不要到时候不接我电话就好。”
    “不能够!我要是干那没良心的事儿,天打五雷轰!”
    “你这人怎么回事啊?都说了玩笑而已,发这么毒的誓干什么?呸呸呸,晦气!”
    韦璐慌忙去捂冯文韜的嘴,冷不防手腕啪的被他抓住,悚然一惊,想抽又抽不回来,双颊红晕飞起:“你、你放开手啊!”
    冯文韜抓著她的手腕站起,转到桌子对面俯视著她,目光火热,韦璐心慌的低头躲避,却被他猛一把拉了起来,拉进怀抱中。
    两人身高相差四十公分,韦璐的头刚好依偎在冯文韜胸前,她又一次感受到了那些让她犯花痴的健美肌肉,登时头脑晕乎乎的,在浓度超过四个九的雄性荷尔蒙笼罩下,站都站不稳了。
    “你...想干什么?”
    冯文韜一弯腰把她抱了起来。
    “报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