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以后我罩著你

    静明园酒店地处偏僻,这是个优点。
    静明园酒店半年前对客房格局做了一次大的变动,这一变,优点成了缺点。
    他们把原本的面积过大的房间改造成了中等大小的两个房间,虽然增加了客房数量,但是…隔断墙有点薄了,隔音效果差强人意,比小旅馆也好不了多少。
    贺尘的房间號是301,和他毗邻的是申澳,302。
    这两间房原先就是一间,中间的墙是后加的,贺尘敢肯定,酒店负责人当初肯定吃了施工方的回扣。
    那道破墙根本啥也不是!
    贺尘的怒火在凌晨四点达到了高潮,他用一个很奇怪的姿势把耳朵紧紧贴在墙壁上,低声招呼张天艾。
    “来,你过来听听。”
    “昂?唔…听什么?”
    “快点儿,好听著呢。”
    张天艾爬过去,学著贺尘的样子耳朵贴墙仔细聆听,不几秒,脸上的表情突然变得精彩。
    “嘻嘻,他们在…”
    “嘘——”
    贺尘食指竖在嘴边,脸色很严肃:“当你凝视深渊的时候,深渊也在凝视你。”
    张天艾愣了一下,脸腾就红了:“你是说他们也能听见?”
    “但愿他们过於投入,顾不上吧。”
    张天艾低头咬牙,猛的俯下身去,贺尘五官骤然扭曲,想惨叫又不敢,连忙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喉咙里“嗬嗬”作响,活像只上了架等著挨刀的年猪。
    张天艾犹不解恨:“活该,谁叫你不告诉我的!”
    “废话,你特么也没跟我说你今晚会来啊!”
    贺尘心有余悸看看墙壁,拉著张天艾躺好:“张娇同学,我刚想起来,《今生今世百里桃花》里確实有个角色適合你。”
    张天艾给他个白眼球:我如果不“提醒”你,你想的起来吗?
    “今天下午我就去找杨蜜全力推荐你,可是丑话必须说在前头:本子我已经全版权卖给佳行了,人家给不给我这个面子確实不敢打包票。”
    张天艾翻了个身背对著他。
    “你看看你看看,怎么还使开小性儿了呢?我不是说了吗,一定会全力以赴。”
    “你以为我今晚来找你,就只是为了爭取个角色?”
    贺尘立即警觉起来,拉著被子挡住前胸:“不然是为什么?馋我的身子?”
    “呸!別臭不要脸,我是发现你这个人对朋友很讲义气,可交。”
    贺尘呆了一呆,忽的露出淫笑。
    “我也觉得你很可交。”
    “餵、餵你干吗?让我休息会儿啊!唔…唔…”
    张天艾心里离了个大谱:这货的脸皮和手段,真是个初进娱乐圈的新人吗?
    贺尘:你猜我是不是?
    天蒙蒙亮时,贺尘翻身从床上坐起,看著裹著浴巾从浴室出来的张天艾会心一笑。
    “笑什么笑!”
    张天艾没好气的瞪他一眼。
    “张娇同学,我给你个建议。”
    “你嘴里能吐出什么象牙?”
    “你最好听我的肺腑之言,以后千万別胡乱减肥。”
    “我还不到一百斤呢,减的什么肥呀?”
    张天艾颇感莫名其妙。
    “你记住我的建议就好,还有,我要承诺你一件事。”
    “什么事?”
    贺尘盯著张天艾的眼睛,语气格外认真:“我不会让你去上那个节目的。”
    “什么节目?”
    张天艾听迷糊了。
    “不重要。”
    贺尘云淡风轻的摇摇头。
    演艺圈是个赤裸裸的利益交换场,潜规则横行,上个床好比握个手,根本不叫事儿。
    贺尘熟知这种规则,他后世在圈里有了话语权之后,也没少跟鲜嫩的95后小花握手、谈几个亿的大项目。
    但贺尘和其他人不一样的地方在於:他虽然有时候会做不要脸的事,但他从来都不是个不要脸的人。
    入乡隨俗是工作,坚持本心是生活,这方面,贺尘分得很清。
    张天艾今晚不期而至,目的当然不单纯,但吃干抹净提裤子不认帐不是贺尘能干出来的事。
    “张娇同学,我正式通知你:从现在开始你由我罩著,大红大紫不敢保证,绝对让你吃不了亏。”
    张天艾觉得很有趣:“这么说,我是有后台的人了?”
    “对。”
    张天艾忽然笑不出来了:贺尘的眼睛里充满清澈的坚定,虽然以他目前的资歷,刚才那番话像极了玩笑,但看他的样子,却连一点儿玩笑的意思都没有。
    如果他说这番逼味儿十足的话时穿著衣服,张天艾差不多就全信了。
    “嘁——你还是先从蜜姐那儿给我爭取个角色来吧!”
    张天艾套上包臀裙拎起高跟鞋,扭著腰肢一阵风似的离开了房间。
    为了掩盖脚步声,她是光著脚走的,姿態像只神秘性感的猫。
    看著房门无声关闭,贺尘倒回大床上长长舒了口气。
    这小妖精好难缠,被逼出全力了,感觉身体被掏空。
    他闭上眼想要休整一会儿,耳朵动了动,贴到墙边一听,嘴巴张成了“o”型:哥们儿,还是你牛啊!
    上午九点,贺尘打著哈切走出房间,偶一转眼,看到了同样伸著懒腰出门来的申澳,两人目光对视的一瞬,万语千言尽在其中。
    “哥们儿,厉害呀!”
    贺尘还来不及表示钦佩,申澳已经抢先一步,这让他非常惭愧:“比不了比不了,还是你厉害,这都连著几天了…”
    申澳一个健步衝过来捂住贺尘的嘴,四下看看无人:“来,到我屋里说。”
    申澳的房间里弥散著一股若有若无的香味儿,贺尘一鼻子就闻了出来:迪奥白色毒药。
    齐丹只用这种香水。
    “哥们儿,你是不是得谢谢我呀?”
    听著贺尘调侃,申澳表情复杂的笑笑:“谢是肯定要谢的,没有你,压根儿也不会有这个剧组,只不过…不过…”
    “只不过什么?我知道你的苦衷,一个是导演,一个是製片,戏还没开机就先搞到一起,传出去好说不好听,在別人耳朵里还指不定认为有什么猫腻呢,是不是?”
    申澳苦笑:“哥们儿,感谢你体谅,这是一个方面。”
    “还有什么?”
    “她丈夫不同意。”
    “不同意不怕呀,咱们可以给他做思想工作,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等会儿!你说啥玩意儿?谁不同意?”
    贺尘眼睛霎时瞪成了两个铃鐺。
    “我也是生米做成了熟饭才知道,她正打离婚官司,还没判呢,这当口要是传出来这事儿,她非净身出户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