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生意不是这么做的,得加钱

    体弱多病?天幕曝光我屠尽世家 作者:佚名
    第86章 生意不是这么做的,得加钱
    王府会客厅,茶香裊裊。
    但这股雅致的茶香,压不住那股子从门外带进来的、仿佛火药桶炸裂般的燥气。
    崔福一屁股坐在紫檀木椅上,屁股还没坐热,就“啪”的一声,把一叠厚厚的银票拍在了桌案上。
    震得茶盖乱颤。
    那架势,不像是个来谈生意的商人,倒像是个施捨穷亲戚的財主。
    “九殿下,咱们明人不说暗话。”
    崔福昂著下巴,两根手指按著那叠银票,眼神里透著一股子“老子有钱”的傲慢:
    “入城费我交了,那个什么见鬼的商业税,我也认了。但我崔家不做赔本的买卖。”
    他伸出一只手,在空中狠狠一抓,仿佛要把整个北凉都攥在手心里:
    “这北凉城里所有的琉璃镜,还有那个『雪芙蓉』香皂,我清河崔氏,全包了。”
    “一口价,五万两白银。”
    “以后你造多少,我收多少。现银结帐,绝不拖欠。”
    说完,他靠回椅背,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嘴角掛著一抹篤定的笑。
    在他看来,这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
    一个流放的废王,守著一堆沙子和油脂弄出来的奇巧淫技,能换来五万两真金白银,还不赶紧跪下来谢恩?
    赵长缨坐在主位上,手里把玩著一颗刚剥好的葡萄。
    听到这话,他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五万两?”
    赵长缨摇了摇头,把葡萄扔进嘴里,一边嚼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
    “崔管事,你这是在早市上买大白菜呢?还是在打发要饭的叫花子?”
    崔福脸色一沉:“殿下嫌少?这价格可不低了。那镜子不过是沙子烧的,那香皂也不过是猪油拌的,成本几几何,咱们心里都有数。”
    “成本?”
    赵长缨坐直了身子,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像是一把刚刚出鞘的刀。
    “崔管事,你跟我谈成本?”
    “你知道那沙子要烧到多少度才能变成琉璃吗?你知道那猪油要经过多少道工序才能变成香皂吗?”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虚点了几下,语气夸张而充满煽动性:
    “这叫高科技!懂不懂?”
    “这叫技术壁垒!懂不懂?”
    “全天下独一份的手艺,你拿买白菜的钱来买?你是看不起我赵长缨,还是看不起『工业革命』这四个字?”
    崔福被这一通新词儿砸得有点懵。
    什么高科技?什么壁垒?
    但这不妨碍他听懂了赵长缨的意思——得加钱。
    “那殿下想要多少?”崔福皱著眉,“十万两?不能再多了。”
    “肤浅。”
    赵长缨嘆了口气,一脸“带不动”的表情,“崔管事,你的格局太小了。”
    “谁跟你说,我要卖货了?”
    “不卖货?”崔福愣住了,“那你开那个博览会干什么?耍猴呢?”
    “本王卖的,是——代理权。”
    赵长缨站起身,走到一张巨大的大夏地图前,手里拿著一根教鞭,指点江山:
    “大夏九州,加上周边列国,市场何其广阔?”
    “本王精力有限,不想去跟那些散户討价还价。所以,我打算把这天下的生意,切成一块一块的蛋糕。”
    “江南的代理权,西北的代理权,京城的代理权……”
    赵长缨转过身,笑眯眯地看著崔福:
    “崔家既然財大气粗,想必是看不上那些小打小闹的。”
    “要不,咱们玩个大的?整个大夏的『总代理权』,一口价,拍卖!”
    “拍卖?”
    崔福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
    虽然他没听过“代理权”这个词,但他毕竟是生意场上的老狐狸,瞬间就嗅到了这里面巨大的商机。
    垄断!
    这就是变相的垄断!
    只要拿下了这个总代理,以后全天下的琉璃和香皂,都得看崔家的脸色,想定多少价就定多少价!
    这哪里是五万两的生意?这是金山银海啊!
    “多少钱?”崔福的声音有些乾涩,“这个总代理,怎么卖?”
    赵长缨没有直接回答。
    他走到门口,衝著外面那些还在探头探脑、等著看崔家笑话的其他商队喊了一嗓子:
    “铁牛!”
    “在!”
    “传令下去!告诉外面那些掌柜的!”
    赵长缨的声音陡然拔高,清晰地传遍了整个王府前院:
    “清河崔氏,財大气粗,愿出黄金十万两,竞拍北凉『总代理权』!”
    “黄金十万两!第一次!”
    “还有没有更高的?!”
    “轰——!”
    门外瞬间炸了锅。
    “十万两黄金?!”
    “崔家疯了吗?那是半个国库啊!”
    “不愧是五大门阀之首,这手笔,嘖嘖嘖……”
    崔福坐在椅子上,脸都绿了。
    他什么时候说过出十万两黄金了?那是黄金啊!不是白银!
    “你……你这是讹诈!”
    崔福跳了起来,指著赵长缨的手指都在哆嗦,“我没出这个价!”
    “现在出了。”
    赵长缨摊了摊手,一脸的无赖相,“崔管事,话都放出去了,外面几百双眼睛看著呢,几百只耳朵听著呢。”
    “你这时候要是缩了,说崔家出不起这个钱……”
    他凑近崔福,压低了声音,笑得像只偷了鸡的狐狸:
    “那明天,全天下都会知道,清河崔氏……是个空架子,连个病秧子王爷都买不起。”
    “这脸,你们崔家丟得起吗?”
    崔福僵住了。
    他感觉自己被架在了一堆烈火上,烤得滋滋冒油。
    进,是十万两黄金的血亏。
    退,是崔家百年的声誉扫地。
    这哪里是谈生意?
    这分明就是杀猪盘!
    “你……你……”
    崔福气得胸口剧烈起伏,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想掀桌子,想杀人,但一想到门口那几门黑洞洞的大炮,又硬生生忍住了。
    就在他骑虎难下,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时候。
    “咳咳。”
    一声轻微的咳嗽声,从屏风后面传来。
    紧接著,一个胖乎乎、圆滚滚,脸上掛著一团和气笑容的身影,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那人穿著一身金钱纹的员外袍,手里拿著个算盘,眼神里透著一股子比赵长缨还要精明的铜臭味。
    “殿下,生意不是这么做的。”
    胖子拨弄了一下算盘珠子,发出清脆的响声,笑眯眯地看著快要崩溃的崔福:
    “怎么能让崔管事一个人出钱呢?”
    “咱们得……雨露均沾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