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试探

    时停起手,我惩奸除恶爆杀天龙人 作者:佚名
    第287章 试探
    第一个走到桌前的是个中年汉子,衣服上沾著泥,眼神躲闪。士兵抬起检测仪,镜面对准他。
    数字跳出:红色43。
    士兵脸色不变,但手按上了腰间的枪柄。
    登记员快速扫了一眼屏幕上的罪行摘要——参与过跨境走私,涉及毒品运输,有暴力伤害记录。
    “请到旁边二號帐篷等待进一步核查。”
    登记员声音平淡。
    汉子脸色一变,转身想跑,被左右两名士兵按住,迅速带离。
    他的家人在后面哭喊,被其他士兵拦住。
    第二个是个老太太,数字绿色2。
    放行,被指引到另一边的临时安置区。
    第三个是个年轻女人,怀里抱著婴儿。
    数字红色18——曾在邻国某市参与诈骗团伙,但非核心成员,涉案金额不大。
    登记员依照《临时入境人员处置条例》草案,標记为“需劳改”,也被带往不同区域。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检测仪的数字无声地跳动著,將人群迅速分流。
    红色超过二十的,直接羈押;十到二十的,按罪行分类標记;绿色及个位数的,放行安置。
    效率很高,但气氛压抑得可怕。
    每个人都死死盯著那面银灰色的镜子,仿佛那是决定生死的判官。
    有人看到前面的人被带走,腿软得走不动路;有人趁乱想溜,立刻被士兵揪回来;还有人跪下磕头,说自己冤枉,但检测仪的数字冷冷地亮著,像刻在灵魂上的烙印。
    帐篷外,上校看著不断被分流的人群,眉头紧锁。
    他接到的是死命令:必须筛查,一个不能漏。
    他知道为什么——混在难民里的,绝不只是普通逃难者。
    那些在邻国作恶多端、现在想趁机潜入东国避祸的人,不在少数。
    但他心里也有些发沉。
    那些被带走的红色数字者,他们的家人哭嚎著被拦在另一边,老人瘫倒在地,孩子茫然无措。
    这一幕,看得人心里堵得慌。
    “报告!”
    一名少尉快步跑来,
    “三號登记点发现异常!一家五口,父母都是绿色,三个孩子里有两个红色,数值分別是35和41!孩子……大的才十五岁,小的十三岁。”
    上校心头一凛。
    孩子?这么高的数值?他快步走过去。
    帐篷里,一对中年夫妇死死护著身后的三个孩子,满脸泪水。
    丈夫挡在前面,声音发颤:
    “长官,孩子还小……不懂事……肯定是弄错了……”
    士兵手里的检测仪再次对准那个十五岁的男孩。
    数字依然刺眼:红色35。
    屏幕滚动著简略罪行:参与当地少年黑帮,多次抢劫、伤人,致一人重伤残疾。
    “十三岁那个,”
    少尉低声补充,
    “是帮派里的『眼线』,负责盯梢报信,涉及多起绑架案。”
    上校看著那两个半大孩子,他们脸上还带著稚气,但眼神里有股不属於这个年龄的狠戾和麻木。
    他沉默了几秒,挥挥手:
    “按条例办。孩子……单独关押,等审判庭裁定。”
    哭喊声再次响起。
    母亲晕了过去,父亲被士兵架住,眼睁睁看著两个孩子被带走。
    最小的那个绿色数字的孩子嚇得哇哇大哭,被一名女兵抱起来安抚。
    上校走出帐篷,点了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
    烟雾呛进肺里,却压不住心头的烦闷。
    这活儿,真不是人干的。
    夜幕降临时,第一天入境登记终於结束。
    初步统计,入境者超过三千人,其中红色超过二十者一百二十七人,十到二十者三百余人。
    临时羈押点已经不够用了,紧急调来的帐篷里挤满了人,哭声、骂声、哀求声不绝於耳。
    消息传回京都,周卫国一夜未眠。
    陈明远拿著匯总数据进来时,看见周卫国站在窗前,背影有些佝僂。
    “周老,南部战区请示,接下来怎么办?羈押点已经饱和,后续还有更多难民在边境聚集。
    今天又来了几批,总数可能已经过万。而且……根据前方观察,人群里明显有组织者在煽动、试探。”
    周卫国没回头:
    “检测仪够用吗?”
    “目前前线配发了五十台,勉强够用。
    但熟练操作员不足,筛查速度跟不上人流速度。另外……”
    陈明远顿了顿,
    “有些士兵心理压力很大,尤其是看到孩子被带走的时候。”
    “告诉他们,”
    周卫国转过身,眼里有血丝,
    “这不是同情心泛滥的时候。放进去一个罪孽深重者,就可能毁掉我们刚刚建立起来的一点点秩序。
    孩子?孩子手上沾了血,那也是血。”
    他的声音很冷,但陈明远听出了一丝疲惫。
    “那羈押的人怎么处理?尤其是那些罪恶值过线的……按条例,该移交审判庭。
    但人数太多,审判庭根本忙不过来。
    而且很多是外国人,这涉及到……”
    “我知道。”
    周卫国打断他,
    “先关著。加强看守,別出乱子。审判庭那边,我亲自去协调。”
    他走到地图前,看著南部边境那条蜿蜒的线。
    线那边,是正在崩溃的邻国;线这边,是刚刚站稳脚跟的东国。
    “另外,”
    周卫国忽然说,
    “给我接『那位』。”
    陈明远一愣。
    周卫国重复:
    “通过那个渠道,把边境情况报上去。
    包括难民人数、筛查数据、还有……那些被查出来的重罪犯的具体罪行。请求……指示。”
    他知道江辰可能早就知道了,甚至可能正在看著。
    但他必须报。
    这是態度,也是试探。
    他想知道,面对这种跨国界的混乱和人道危机,那位“神”会怎么做。
    信息在深夜发出。
    没有立刻得到回应。
    第二天,难民潮更汹涌了。
    边境线多处地段出现人群聚集,一些偏僻地段甚至发生了小规模冲卡。
    士兵不得不鸣枪示警,衝突中有几人受伤。
    混在难民中的“杂质”也越来越多。
    检测仪接连揪出多个在邻国犯下重罪的人物——有贪污巨款的前官员,有血债纍纍的地方军阀头目,还有跨国贩毒集团的中层骨干。
    他们的罪行被当眾宣读时,引起阵阵譁然。
    普通难民看向这些人的眼神,从最初的同情变成了愤怒——原来这些人和他们一起逃难,是想藉机洗白。
    但愤怒归愤怒,筛查压力越来越大。
    登记点前排起的长龙看不到头,士兵们连轴转,检测仪的警报声此起彼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