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恐慌

    时停起手,我惩奸除恶爆杀天龙人 作者:佚名
    第283章 恐慌
    江辰看著他们离开的方向。
    这是一次尝试。代行者缺乏真正的智慧和创造力,但执行力强,不怕死,没有道德负担,適合做这种“脏活”。
    让他们去撕开那些犯罪网络的口子,搜集罪证,处理掉最顽固的部分。
    剩下的,或许能推动当地势力或国际社会去接手——当然,如果他们还有这个能力和意愿的话。
    如果还是没有,那他不介意下次亲自来,进行更彻底的“清扫”。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
    东方既白,新的一天开始了。
    对很多人来说,这或许是平静的一天。
    但对有些人来说,噩梦刚刚降临。
    江辰的身影缓缓淡去,离开了这座城市。
    他知道,代行者们会像最致命的病毒,悄然渗透进那些阳光照不到的角落。
    而他,还有別的“名单”要核对。
    审判,以另一种形式,在全球铺开。
    ........
    樱花国那三百一十七个名字,像三百一十七颗石子砸进水面。
    涟漪盪开的速度比任何人预想的都快。
    头两天,国际新闻还在努力维持“突发公共卫生事件”、“原因调查中”这类措辞。
    但名单上的人太多,背景太杂,死亡时间又过於集中,纸包不住火。
    第三天,社交媒体上开始出现拼接起来的轨跡图——將死者身份、公开行程、政治立场、商业关联用红线连起来,逐渐勾勒出一张清晰的“被清除者”图谱。
    紧接著,某个匿名黑客团体放出了一批內部邮件和会议记录片段,佐证了江辰直播时提到的部分罪行。
    舆论彻底转向。
    原先那些指责江辰“践踏主权”、“反人类”的官方声调,在汹涌的民间情绪面前,变得苍白无力。
    人们开始自发挖掘自己国家那些“符合標准”的人。
    英国的民间组织翻出了某勋爵家族在殖民时期的黑歷史,以及他们至今仍在非洲矿產利益链中的位置。
    法国的学生在论坛里整理二战期间与纳粹合作的企业名录,其中几家如今仍是行业巨头。
    韩国的网民则把矛头指向了几位长期亲日、並试图淡化殖民歷史的政治人物和財阀家族。
    恐慌不再局限於东国周边,它像一场无声的瘟疫,沿著网际网路和人际关係网,渗入每一个发达国家的中上层。
    真正的瘫痪,是从第四天开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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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英国,伦敦。
    唐寧街10號的內阁会议室里,长桌两侧空了一半。
    缺席者中,有三位是“突发疾病”,两位“家庭原因”,还有一位乾脆失联。
    剩下的阁员们沉默地坐著,没有人去看那些空椅子。
    首相揉了揉眉心,试图继续討论对东国的下一步外交措辞。
    但財政大臣忽然打断,声音乾涩:“首相,財政部刚才接到报告,过去七十二小时,资本外流规模已经超过……去年全年总和。
    主要流向是瑞士和几个中立小国,但就连瑞士那边也传来消息,他们的银行系统正在承受『前所未有的压力』。”
    內政大臣紧接著开口:
    “伦敦警察厅报告,针对议员和高阶公务员的威胁信和骚扰事件激增。
    部分警员拒绝为『特定名单』上的人物提供安保,理由是『道德衝突』。”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这不是制度崩溃,这是人心散了。
    当每个人都开始用“那个標准”审视自己和他人,当恐惧和猜忌成为常態,政府的齿轮就再也咬合不上了。
    首相张了张嘴,想说些提振士气的话,最终只无力地挥了挥手:
    “会议……暂时中止。各部维持最低限度运转。”
    他起身离开,背影有些佝僂。
    走廊里,他听见两个文秘在低声交谈,內容是关於某个刚刚辞职移居海外的常务次官。
    他没停下脚步,只是心里明白:这个国家引以为傲的行政体系,正在从內部开始锈蚀。
    类似的场景,在巴黎、柏林、罗马、渥太华……不同程度地上演。
    政府並未被武力推翻,法律条文依然印在纸上。
    但执行法律的人,要么陷入自我怀疑,要么忙於自保或逃离。
    许多日常决策被搁置,跨国协作项目停摆,外交照会石沉大海。
    一种奇异的“怠政”氛围瀰漫开来——不是罢工,不是抗议,而是一种更彻底的、源自灵魂深处的无力感和不確定感。
    精英的逃亡潮进入了新阶段。
    早期只是富豪和政要利用私人渠道离开。
    现在,扩散到了中高层技术官僚、企业核心管理层、学术界顶尖人才、甚至部分司法系统人员。
    他们不一定都有高额的“罪恶值”,但恐惧不分大小。
    有些人只是担心被牵连,有些人则是看清了风向——旧秩序的保护壳已经碎了,留下来可能意味著要面对一个他们既无法理解、也无法对抗的新规则。
    航班、私人飞机、邮轮、甚至偷渡船,所有能离开的渠道都挤满了人。
    目的地五花八门:南太平洋岛屿、南极科研站、格陵兰的偏远小镇,当然,最主要的还是那几个还有能力发射火箭的基地——拜科努尔、卡纳维拉尔角、库鲁。
    天星城的居住空间和资源早已严重超载,但人们还是疯狂地涌向那里。
    哪怕知道那里可能也不再安全,但“离开地球”本身,似乎就提供了一层虚幻的心理屏障。
    世界像一艘正在缓慢倾斜的巨轮,船上的人爭先恐后地想挤进那几只看上去最结实、但也可能最先被浪打翻的救生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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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国,京都。
    周卫国面对的不再只是国內重建的报告,还有堆积如山的、来自世界各地的特殊信函。
    这些信函並非通过正式外交渠道,而是通过各种隱秘或半公开的途径送达。
    有些来自某个小国的流亡政府,有些来自跨国企业联盟,有些来自国际性的非政府组织,甚至还有一些,落款是某些国家部分尚未瘫痪的地方政府或军区。
    內容大同小异:请求东国提供“人道主义援助”、“秩序维护指导”或“直接介入”。言辞恳切,甚至卑微,背后是显而易见的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