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都是魔女们的错,魔女怎么这么坏啊?

    第152章 都是魔女们的错,魔女怎么这么坏啊?
    最后狄奥多拉也並没有在意西拉身上的味道,毕竟大家身上或多或少都有一些。
    她只当是莱特家特殊的香薰精油,毕竟这味道虽然有点怪,但闻久了却觉得有些意外的好闻。
    不像是什么花草的香味,但是却很自然,狄奥多拉甚至还觉得挺不错,想问一下配方是什么。
    西拉则是面色有些古怪,庆幸艾布纳的味道似乎有些与眾不同,並没有那么明显的怪味,才矇混了过去。
    “抱歉,让你们见笑了,一些家事。”
    不知是在为刚才的动静而抱歉,还是因为当著几人的面鞭挞多琳而抱歉。
    而现在,多琳好像是被打哭了,正趴在那闷头抽泣呢,哭的一抽一抽的。
    只不过圣女小姐感觉有点怪怪的,多琳这傢伙脾气不是挺硬气的吗?怎么这么容易就被打哭了?难道是血脉压制不成?
    不过这傢伙还真是厚脸皮啊,刚才还在上面震波震震,现在还能面不改色的跟她们说话。
    圣女小姐对於艾布纳的脸皮厚度有了新的认知,看他的眼神之中又带了几分鄙夷。
    艾布纳的確不在意,这种好涩荒淫的形象並不影响什么,反而还能让许多人对他更加看轻,降低警惕心。
    “今天还要去王宫对吧?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与狄奥多拉对视了一眼,艾布纳十分自然的笑了笑,丝毫没有尷尬的意思。
    今天倒也没什么事,就是先要去王宫走个流程而已,然后就可以做自己的事去了,就是要保护狄奥多拉,所以要多一个跟在身后的人而已。
    “我就不去了,我要回教堂去,看看教国那边有没有什么消息。”
    圣女小姐看了一晚上的戏,如今已经心满意足了,並不打算继续跟著一起。
    “召集来的那些人你有什么要吩咐的吗?我可以顺带去安排一下。”
    那些被召集而来的骑士们,如今还在按照艾布纳的命令以小队为单位行动,避免被魔女混入其中。
    “嗯...让他们联合布防巡逻吧,目前也只能先这样了。”
    魔女的踪跡到现在一点蛛丝马跡都没有,除了布防巡查,似乎也没什么其他的办法了。
    整个亚琛城那么多的人,没有来歷和名字的贫民更是数不胜数,上哪去找某一个人?
    艾布纳一开始敢於当街袭杀的事,也正是因为如此,杀完直接化整为零融入贫民窟,再散开逃离亚琛,正常中世纪哪有什么手段能找出来凶手。
    而如今,化作了艾布纳去寻找凶手,就能体验到这样的感觉了。
    没有线索没有踪跡,对方甚至还改换面孔,这上哪查去?
    在吩咐完这个之后,艾布纳又去將趴在沙发上的多琳给拎了起来。
    “好了,你也別哭了,顺便送你一块去上课。”
    现在多琳在艾布纳的眼中,已经不再是管理型的牛马,而是高贵的新晋魔法师,在奥诺拉的培养下说不准就能成材了呢?
    几人就这样出了门,只不过在庄园门口时,艾布纳遇见了正在打理著花坛的管家玛尔哈。
    “少爷,您这是又要出门了吗?”
    看见那个一脸諂媚的中年男人,西拉悄无声息的撇开了视线,还好对方並没有注意到她。
    “最近亚琛城內有些不太平,早上天还没亮的时候,还有小贼混进了家里,少爷您要是出门的话,要多带几名护卫才行啊。”
    玛尔哈一脸諂媚,作为忠心耿耿的管家,他的眼里似乎只有作为下一任主人的艾布纳而已,对於其他人熟视无睹。
    “无妨,我带的护卫已经足够了,不过早上竟然有人侵入了家里吗?”
    艾布纳微微皱眉,狄奥多拉微微偏转视线,西拉恭顺的低著头。
    “嗯,是一个小贼,被我喊护卫来嚇跑了,还狠狠挨了两棍子呢。”
    玛尔哈说的很是轻巧,艾布纳自然也就没怎么在意这件小事,摆摆手就直接带著几人离开了。
    直到玛尔哈的身影逐渐消失在了车窗外,西拉內心才鬆了一口气。
    还好,自己的变形术没有被识破,也算是逃过一劫。
    这种体验简直就像是在走独木桥一般,必须想办法维持平衡,因为无论是朝哪边有所倾斜,都会坠入无底深渊。
    唉,自己究竟要在这个危险的家里待多久啊?能不能赶紧放过她?
    这位威名赫赫,让无数贵族恐惧,以暗杀潜伏闻名的魔女,此时却是相当的心累。
    艾布纳先將多琳丟到学会的图书馆,然后又带著狄奥多拉来到了洛林的王宫。
    不出意外的,得到了洛泰尔七世如今生病,不方便见人的结果。
    这是很正常的,狄奥多拉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寻求支持的,而洛泰尔七世如今並不可能答应她,为现在安定的洛林带来新的动乱。
    与其徒增麻烦,还不如直接装病不见,更加清静。
    到了现在,艾布纳已经大抵明白自己的这位岳父是个什么状態了。
    他老了,虽然年龄上还不算老人,但他的心已经老了。
    他开始安於眼前的现状,满足於自己如今的成就,王国在他的手中得到復兴,这份基业他想要守住,恐惧可能的风险。
    整体从早期的充满冒险和进取精神,转而走上了保守和守成的道路。
    所以他开始尝试与教会和解,来对抗来自莱茵王权联邦的威胁,同时坚定要扶持自己最小的儿子做继承人,避免出现继承战爭。
    虽然依旧残留著往日的锋锐,但不可否认的是他的確已经变钝了。
    当然,这並非是什么带著贬义的评价,反而一位君主在年老时能够开始守成,没有沉溺於自己往昔的成功,是难得的睿智。
    若是换做以前,洛泰尔七世肯定会先假意答应狄奥多拉,然后借著她的身份,开始搅弄局势,试图从中逐利。
    但他现在已不想捲入纷爭之中,虽然狄奥多拉能带来很多利益,但也有许多麻烦,所以他选择了作壁上观。
    在没能见到洛泰尔七世,吃了闭门羹之后,狄奥多拉反而看起来轻鬆多了。
    “看来你一开始也知道,能够愿意帮你的人並不多。”
    在马车上,狄奥多拉与艾布纳就这种情况又开始了新的交流和商谈。
    “算是意料之中吧,洛林刚刚復国不过数十年,虽然军备实力不错,但身处欧陆腹地,四面环绕,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有余力去帮我对付奥斯曼人。”
    狄奥多拉並没有丝毫意外,就像她说的那样,她来亚琛,一方面是教会的选择,而她自己的目的就是为了艾布纳背后的莱特家而已。
    “其实你应该去莱茵王权联邦才对,在拜占庭灭亡后,匈牙利王国將要直面奥斯曼人,他们会很乐意帮你打奥斯曼人。”
    虽然匈牙利不是莱茵王权联邦的一部分,但是架不住圣女小姐的姑姑身兼多职,顺带兼任匈牙利女王与波西米亚女王啊。
    不出意外的话,圣女小姐很快也会得到命令,在关於这位皇女的问题上。
    听到艾布纳的分析,狄奥多拉迟疑了一瞬,说道。
    “教会並不愿意,那位女皇现在的手伸的太长了,教会不想看见她的权势进一步扩张。”
    “况且我也並不觉得,她会放弃眼前的洛林,而去跟奥斯曼人开战。”
    奥斯曼人的大肆扩张需要漫长的时间消化,他们一时半会並不能成为莱茵王权联邦的大敌。
    反而是多年前,趁著莱茵王权联邦內部爆发继承战爭时,发动復国战爭重新將洛林独立出去的洛泰尔七世,才是问题。
    在洛泰尔七世看来是復国,但在人家看来那就是失地,稳定下来之后自然是日思夜想著如何收復失地。
    这也是洛泰尔七世如今与教会关係缓和的原因,因为教会也不想再看见一个占据大半个欧陆的帝国出现。
    况且要是把狄奥多拉送过去,人家反手来一个我一直以来都是信仰东正教义的,那教会不就是白给?
    所以教会在挑人选这方面,其实也是相当有考量的,洛林跟教国毗邻,此前有些间隙但是又不算大,又需要防备莱茵王权联邦,所以相当合適。
    而洛泰尔七世虽然接受了这份缓和关係的好意,但是却又通过装病不见的迴避,来避免沾染麻烦。
    一来一回之间,意思传达到了,事就免了。
    “呵呵,太有实力了教会不愿意,弱小或者偏远点的你不愿意,看来这件事还真难有个决断。”
    对於狄奥多拉而言,她最需要的便是第一个支持者,一个有足够分量的支持者。
    让其他人看到她有贏的希望,这样她画的饼才能有实感,才会有其他贵族投资加注。
    毕竟贵族都是趋利避害的,风险太大的投资没有人会去干,但是让他们看到有希望,有回报的可能,就会有人乐意赌上一把。
    “確实很难,就连我自己,现在都不知道该去找谁才比较合適。”
    狄奥多拉麵露几分苦笑,在艾布纳身上受挫过之后,她才明白並不是这件事完全那么简单。
    贵族们都很谨慎,没有看到贏之前,他们是不会在狄奥多拉的身上投资的。
    “何必一定要去找呢?”
    艾布纳却是有了新的看法和见解,视线由此偏离了几分。
    “只要证明你有足够的力量能贏就好了,不一定就需要別人站在你背后摇旗助威。”
    “可是我要如何才能证明?”
    狄奥多拉不解发问,她虽然坐拥拜占庭的丰厚遗產,但並没有什么绝世的天赋,只能说是尚可而已。
    “很简单,我借你一点不就好了。”
    朝狄奥多拉比划了一个手势,示意朝他借东西,可不是免费的,而狄奥多拉自然也应了下来。
    “我们昨天不是聊到如何摆脱教会的控制吗?到时候教会派谁来,我们就处理掉谁,你觉得其他人会怎么想?”
    下意识想了一下这种情况,狄奥多拉便觉得教会应该会相当震怒,但对她也会更加谨慎,调查她背后的力量。
    “没错,所有人都会觉得你肯定得到了一个神秘势力的支持,你完全可以大方承认,並且宣称你在帝国的遗產之中,得到了一支隱秘的势力效忠,用教会的威严作为垫脚石。”
    “虽然明面上我们会把锅甩给那些魔女,但是你去游说其他贵族时,完全可以扯上这张虎皮,来忽悠他们。”
    “等到你得到足够的支持之后,这支隱秘的势力是否真的存在,就不重要了。”
    不就是骗嘛,谁还不会呢?
    这一招就跟后世的皮包公司,用虚假的资金炼条骗取融资差不多,况且也不算假,只能说是从艾布纳这里租借贷款了而已。
    最好的贷款其实是自称得到了主之启示,然后突然展现出非凡的资质和才能,连续在绝对劣势的情况下打上几场大胜仗,完成不可能的逆袭。
    隔壁圣女贞德就是这样乾的,用农妇之身带著一帮拿草叉的农民连续车翻了骑士老爷,瞬间得到了高卢国內无数贵族的支持。
    其实如果狄奥多拉有足够的才能,也可以復刻这样的路线,她甚至不需要担心教会坑她,因为她自己就可以册封自己,不像贞德事后被教会因为利益问题打为魔女,直接上火刑架了。
    狄奥多拉陷入了沉思,她身后的西拉一副低眉顺眼的老实模样,心里却在不断的吐槽著艾布纳。
    什么锅都往她们身上推是吧?不过这次倒是不算甩错锅。
    她低著头的视线与狄奥多拉对视在了一起,面对狄奥多拉的审视,她只是嘴角轻扬了几分。
    没错,不要妄图指望那些贪婪的贵族和残忍的刽子手了,加入她们,依靠她们,你才能获得力量。
    不需要出卖自己的婚姻和身体,不需要依靠其他人,你也能成为属於自己的太阳。
    两人的视线一触即分,狄奥多拉视线颤动了一瞬,便迅速移开了。
    艾布纳的这番话的確让她的思路有所开拓,並且在无意之间,也让她对於与魔女的交易,少了几分牴触和顾虑。
    或许西拉该感谢艾布纳才是,不过若是放在前段时间或许会,但现在的话————有点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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