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那个男人是姐姐我的

    光辉耀眼的水晶穹顶镶嵌於教堂的顶端,洋溢著神圣的光辉。
    圣母像慈怜的目光垂下,诸圣灵的光辉赐福著祷告的见习修女们,在这神圣之所,唯有寧静与祥和。
    待到祷告时间结束,又诵读了几遍圣约与圣母福音书,这些年纪不大的见习修女们才结束了上午的修行。
    一位小修女脱离了大部队,提著修女服的下摆小跑回了修道院的宿舍。
    “菲奥蕾!你又翘了早上的祷告!要是让修女嬤嬤知道了,你可又要受罚了!”
    刚一进宿舍,小修女就双手叉著腰,对正睡著懒觉的慵懒身影训斥道。
    而对方却是不紧不慢的打了个哈欠,翻了个身,睁开了那对有些妖媚感的双眼。
    “翘就翘了,我的虔诚又不会因为我少祷告一次就减少,玛格丽塔,別这么激动。”
    “哼,说的这么轻巧,还不是要靠我帮你遮掩?”
    “別这么说,我们不是朋友嘛~”
    只穿著睡衣的菲奥蕾从床上爬了起来,亲昵的抱著小修女,压在脸上的重压让玛格丽塔险些忍不住犯了嫉妒之罪。
    在心中默念了几遍圣约之后,她才平息了这嫉妒之火,有些咬牙切齿的挣脱了菲奥蕾的怀抱。
    “我还带来了你的信,是从亚琛寄来的。”
    玛格丽塔从衣领之中取出了信封,上面落有洛林王国的十字圣鹰漆印。
    “嗯?我那个冷血的父亲,竟然也会给我寄信?真是是出奇。”
    菲奥蕾拿过信封,看也没看就將其拆开,大致看了一眼后,便是笑的如同花一样灿烂。
    “哈哈,玛格丽塔,我的朋友,我们可能要说再见了。”
    踢掉脚下的拖鞋,直接当著玛格丽塔的面褪去了睡衣开始换衣服。
    玛格丽塔被她这莫名的反应搞的有些懵,忙问她。
    “什么什么?你的信里都写了什么啊?”
    正从衣柜里翻找著衣服菲奥蕾,皱著眉將修女服扔到了一边,拿了一套在修道院里不能穿的华贵长裙出来,转头与自己的朋友解释道。
    “没什么,就是我的父亲要接我回去了,说是提前让我和我的婚约对象接触一下,准备结婚。”
    一只脚踩在椅子上,正套著白色丝绸筒袜的菲奥蕾,模样和语气十分的洒脱。
    这种洒脱感落在玛格丽塔的眼中,却是无比的震惊。
    “等等,你说什么?结婚?!而且是婚约对象?!”
    按理来说,贵族到了她们这个年纪,结婚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婚约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但是她实在想像不到,自己这个离经叛道、骄傲且自信的室友,会老老实实的去履行政治联姻。
    “有什么好奇怪的?我不是跟你说过吗?我很小的时候,就被订下婚约了,结婚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那你是......喜欢他?”
    玛格丽塔小心翼翼的试探著。
    “喜欢谁?我的婚约对象?”
    “我都没有见过他,怎么可能会喜欢他?”
    菲奥蕾收了收长裙的束腰,示意玛格丽塔帮自己系上身后的缎带。
    “那你回去是打算拒绝这场婚姻吗?”
    “那不会,事实上,我对这桩婚约挺满意的。”
    对著镜子左右转了转,看著镜中明媚如花的自己,优雅且自信,菲奥蕾满意的点了点头。
    “那你真的打算结婚啊?”
    “不然呢?”
    菲奥蕾看著一脸不可置信的友人,笑意吟吟的打开了一把珍贵的摺扇。
    “这桩婚姻安排的很好啊,对方跟王室的关係很好,还是公爵的继承人。”
    ”而且更重要的是,对方是个平庸的继承人,公爵之位也只是个新兴的小公爵。”
    这番话搞的玛格丽塔有些摸不著头脑,难道不是嫁的更好才更舒服吗?
    看著她这幅茫然的模样,菲奥蕾收起摺扇,好心的为这友人留下了一些忠告。
    “当然不一样,如果我嫁去的像是你家这样的大公,那我肯定是不愿意的。”
    “因为去了以后,他们只会称我为某某大公夫人,在公国里我也只不过是一个好看的花瓶而已。”
    “但是像这样人丁不兴旺,家族没有发展多久的新兴公爵,就不一样了。”
    说著,她那如同狐狸一般的媚眼之中闪过一丝轻蔑与冷意。
    她的父亲,以为这样的安排可以提前排除掉继承的难题,让菲奥蕾彻底失去机会。
    殊不知,这样的安排才正合菲奥蕾的打算,她可以轻易的掌握莱特家,然后利用莱特家的財力,来做很多事情。
    她会向自己的父亲证明,能够继承王国的,只有她。
    野心与自信的光芒,在菲奥蕾的眼中闪过,她很快就会回去的。
    到那时,便从掌控自己的未婚夫开始,以他为踏板掌握整个莱特家,进而图谋整个王国。
    远在教国所发生的事情艾布纳並不知晓,他甚至还有些担心万一公主瞧不起自己这个“王家赘婿”怎么办。
    到时候要是不行,就只能看看能不能换一个婚约对象了,他看奥诺拉小公主就挺不错的。
    乖巧可爱,无害的同时还是超级天才,对於以后的发展大有裨益,就是年纪小了点。
    坐在回家的马车上,艾布纳敲了敲铺著真皮毛毯的扶手,奥诺拉小公主无论如何,都要打好关係,最好能够牢牢控制在自己的手中。
    毕竟艾布纳是个实践派,虽然有种田的经验,但是很多理论知识並不清楚,需要大量的摸索和试错。
    如今眼前有一个白捡的数学天才,说什么都不能放过。
    而在此之前,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手上的小瓶中,荡漾著少女殷红的鲜血,量不是很多,但是应该够用。
    从瓶中小心翼翼的滴出了一小滴,然后涂抹在了白银指环之上,血液滴落的瞬间,便直接渗进了指环之中。
    但除此之外,便再无任何异动。
    艾布纳也並不著急,而是静静的等待著,过了一会之后,才又滴了一滴上去。
    然后在间隔比方才更长的时间之后,復而再滴下一滴,如此反覆直到四次之后。
    指环之中的魔神再也忍耐不下去了,她抓狂的咆哮声迴荡在艾布纳的脑海之中。
    “凡人!你在愚弄一位神!快点將祭品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