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9章 部队来人

    常振家的院门被打开后,一群训练有素,全副武装的军人同志们冲了进来。
    苏沫浅目测至少有五十人,她还看见大伯和小叔也在其中。
    小叔站在大伯的身后,与大伯並肩走进院子的是一位身穿军装、头髮花白的老首长。
    老首长眼神锐利地扫视著小院,直接下令搜查。
    站在老首长身旁的商云详,眼神追隨在军绿色的身影上,垂在身侧的双手微倦,心中思忖著老五的计划应该成功了。
    常振这个小院,他以前也派人来搜查过,最后是一无所获。
    他知道常振小心谨慎,但也没想到小心谨慎到令人髮指的地步。
    今天部队的人审问了那位之前疯癲了的组长,审问的结果是常振不是佐藤,不知道什么原因,后来又改口说常振就是佐藤。
    此人前后说法不一致,商云详便说动了曾经的老班长,也就是如今京市军区的时军长带队来搜查。
    他知道常振不简单,但又苦於没有任何证据,他打算藉此机会,让证据坐实,也让他们没有翻身的机会,所以安排了老五潜入常振家中放了些足够摁死常振的证据。
    常振的行踪,他早就派人调查过,常振除了中午回家吃饭,晚上回家睡觉外,基本上都在薛冲身边鞍前马后。
    隔三岔五来常振家的还有一位表哥,邻居们说两人的关係很好。
    这位憨厚老实的表哥经常帮著几乎不著家的常振买买东西,打扫打扫卫生,为此,还引来左邻右舍的一片讚扬声。
    他当时还派人跟踪调查过常振的这位表哥,最后什么也没查出来。
    商云详沉思这些事情的时候,搜查结果也出来了,军人同志们把房间內的衣橱柜子,以及每个角角落落都仔细地搜查了个遍,別说什么电台了,就连一张纸片都没搜查出来。
    听到这个结果,商云详眼眸猛地一颤,竟然没有搜查出来?
    老五做事他清楚,基本上没有失手过。
    不知道老五是被什么事情绊住了没来得及安排,还是说老五放进去的东西被人发现后及时拿走了?
    没想到万无一失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变故。
    不管是哪种结果,都不是商云详想看到的。
    他双拳紧握,嘆息机会流失的同时,还连累老班长跟他跑了这么一趟。
    如果没有一点收穫,跟老班长不对付的魏副司令又得拿这事说道了。
    躲在空间里的苏沫浅也挺著急的,臥室里的机关按钮確实非常隱蔽,如果不是专业人士,还真的不太容易发现它的存在。
    谁能想到那个机关按钮藏在衣柜的把手上,即便推拉把手也触发不了开关,只有左右拧动才会触动机关。
    她之前是在房间內一寸寸地寻找过去才发现的,想起孙家还略逊一筹的机关,她觉得先前的定论下早了,那个精通机关术的人,未必是薛冲身边的人,更可能是常振身边的人。
    因著她站立的位置贴著墙根,所以只能『看到』大伯的背影。
    即便一个背影,她也感受到了大伯的失望与懊恼。
    苏沫浅看向距离几步之遥、身姿笔挺如松、长枪斜挎在背、看著年纪不大但一脸沉稳严肃的军人同志,心下有了主意。
    当那位老首长下令仔细搜查第二遍时,苏沫浅赶忙取来纸笔,迅速在纸上写了一行字,还在那行字下面快速地画了个头像。
    还標註上此人是常振的表哥,特务头目。
    至於是不是特务头目,苏沫浅也不知道,但她感觉那人不简单,不管是不是,只能让部队的人抓过去审问了。
    苏沫浅做完这些,找了个小石子砸了下军人同志的后背,石子滚落在地上,那张纸也飘到了军人同志的身前。
    “谁!”
    被砸中的军人同志眼神警惕地往后瞧去,他身后除了一堵墙,还是一堵墙。
    这边的动静迅速引起了周慕白的注意。
    他大步走上前,沉声询问:“发生什么事了?”
    军人同志发现身后没人后,已经捡起了地上的那张纸,听见周慕白询问,他如实道:“刚才有人砸了我的后背一下,然后就飘过来了一张纸。”
    要不是他是个唯物论者,他都怀疑这里有鬼了,小同志心中又默念了几句:“我是唯物论者,我是唯物论者......”
    周慕白接过那张纸,看了一眼,当看清上面的內容后,大吃一惊,三两步走到了商大伯和老首长面前,把纸张递给了他们看。
    时军长眼神凝重地看向商云详,事情比他们想像得还要严重。
    商云详也是吃惊不已,怪不得他总是抓不住常振的小把柄,原来对方竟然藏了个大的。
    时军长安排了一队人马去房屋后面守著,他又点了十几个全副武装的军人同志去房间內打开机关,再抓获密室內的所有敌特。
    等待的时间总是煎熬的。
    这边闹出的动静不小,又因著常振家被军人同志突然包围了,周围的邻居们正好奇地张望著。
    他们看见持枪的军人同志也不敢距离太近,基本上都趴到了左右邻居的院墙上瞧热闹。
    邻居们实在是好奇,为人善良又有礼的常副主任到底犯啥事了。
    苏沫浅在这些瞧热闹的人中,发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
    他正戴著一顶草帽,趴在邻居的东墙头上观望呢,苏沫浅抬头时,恰好看见对方。
    苏沫浅见小叔和大伯的注意力都在密室內的敌特上,她有些著急,常振的那个表哥也不是好人,可不能让他跑了。
    况且,对方此时还不知道自己的容貌已经暴露了。
    苏沫浅再次写了张纸条,砸在了军人小同志的后背上。
    或许有了之前的经验,他这次没声,看完纸条,又回头看了一眼,直接把纸条交给了老首长。
    老首长看完后,又让商云详和周慕白看了一眼。
    周慕白不动声色地往瞧热闹的人群中扫了一眼,確定那人的位置后,心中有数了。
    要说周慕白为什么丝毫不质疑纸条上內容的真假,因为这字跡......他熟。
    他心中还暗暗夸讚浅浅没露面,是一件非常明智的选择。
    周慕白把字条窝在手心后,自告奋勇道:“首长,我去吧,我有抓敌特的经验。”
    老首长微微頷首,他已经知道了周慕白的真实身份,更知道他去基地执行了四年多的秘密任务,他很看好眼前这位有能力的年轻人,面对危险时依旧第一时间冲在前面,即便如此,他还是小声叮嘱:
    “一切小心,我一会儿再派几个人暗中协助你。”
    商云详也面露担忧地让他一切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