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收穫满满

    苏沫浅睡醒的时候,已经到了午饭点。
    周贺然听见隔壁房间的动静,他放下手中的书本,起身来到苏沫浅的门外,衝著屋內问了句:“浅浅妹妹,你起来了吗?”
    正在穿鞋的苏沫浅,听见外面的声音,赶忙回了句:
    “贺然哥哥,我起来了,这就出来。”
    苏沫浅今天的心情异常美妙,她昨晚回来后仔细查看过,从閆主任家收来的好东西还真不少。
    除了价值连城的瓷器字画外,还有三箱大箱小黄鱼,两大箱银条。
    昨晚贺然哥哥又送给她一麻袋的好东西,尤其是那些花花绿绿的票证,正是他们最需要的。
    昨夜满满的收穫,让她今天开心到眉眼飞扬。
    苏沫浅穿戴整齐,又隨意地扎了两个鬆散的麻花辫,开开心心地走出了房间。
    等在门外的周贺然,瞧见浅浅妹妹小脸上的灿烂笑容,他的嘴角也不自觉地勾起。
    他把手中装好水的牙缸,还有挤好牙膏的牙刷,递到苏沫浅面前,又指著水井旁盛满清水的搪瓷盆道:
    “快去洗漱吧,等会我们去队长爷爷家吃饭。”
    苏沫浅很自然地接过牙缸牙刷,眼神寻找了一圈,好奇地问道:“苏营长和顾叔叔呢?”
    对於浅浅妹妹当面喊爸爸,背后喊苏营长这事,他早就习惯了,他一边帮苏沫浅整理耳边的碎发,一边回应道:“他们在队长家商量盖房子的事呢。”
    “他们是按照我的要求跟队长谈的吗?”
    周贺然微笑著点了点头:“苏叔叔说,如果划给他的面积不够大,他可以出钱再买。”
    苏沫浅这下放心了,她计划是正房盖三大间,除了中间的客厅外,东西臥房都必须有个套间。
    如果有需要,套间还可以再开个门,当做独立的臥室。
    她不知道牛棚那边,到了冬天的时候会不会重新盖房子。
    如果没有盖的话,她会想办法把周爷爷他们接到这边来住。
    虽然有一定的困难,但也不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现在知道渣爹按照她的要求去谈的,苏沫浅也放心了。
    她顶著烤人的大太阳,迅速洗漱完。
    周贺然看著被太阳晒的小脸红扑扑的浅浅妹妹,若有所思,他心中开始计算新房子的面积有多大,在院子中加盖个遮阴的棚子需要多少木料人工......
    苏沫浅跑进堂屋的时候,周贺然伸手將她手中的牙刷牙缸,还有擦脸的毛巾都接了过来,又指了指四方桌上的麦乳精与桃酥,轻声细语道:
    “你早上也没吃饭,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苏沫浅闻著麦乳精的香味,摸了摸开始抗议的肚子,她眉眼弯弯道:“谢谢贺然哥哥。”
    自小就习惯板著张小脸的周贺然,经过苏沫浅与小四这几年的潜移默化,让他不自觉地在两人面前非常放鬆。
    尤其是闹腾的小四,也不知道他从哪里听来的那么多笑话,每天都要给周贺然讲上一段。
    直到把周贺然讲笑了,他才罢休。
    现在面对苏沫浅的道谢,周贺然也眉眼带笑地回应著:“快吃吧,吃完了我们再去队长家。”
    其实他的目的是让浅浅妹妹多补充补充营养,现在乡下什么条件,他已经见识过了。
    大队长家的条件在村里还算是好的,早上吃的二合面的馒头、窝头、咸菜,还有一锅玉米面的稀粥。
    除了那个两岁多的壮壮有个鸡蛋吃外,其他的孩子们都没有。
    他听大队长说了,虽然饥荒年过去了,但大家的日子也就是不饿肚子而已。
    要想家家吃的饱又吃的好,或许还得再等几年吧。
    此刻坐在大队长家的苏俊峰与顾凌舟,正在听县城发生的『惊天动地』的大事。
    苏永庆平时也是个非常沉稳的老头。
    但自打从县城回来后,整个人都坐不住了,他几乎是手舞足蹈地讲述著今天上午的所见所闻。
    他今天吃完早饭后,原本是与生產队的干部开了个小会,商量苏俊峰宅基地的事。
    刚商量出结果,开完证明,一个电话便把他叫到了县城,说是各个村的大队长都要去开会。
    开会的內容还是如何抓紧粮食的生產问题。
    这通电话,让苏永庆挺纳闷的。
    以往的电话內容都是如何配合割委会同志们的工作,如何改造那些人的思想。
    今天倒是新奇了,竟然是抓粮食生產。
    玉米地里的杂草早就该锄了,一直让那些小青年们耽误的不能按时上工,现在才想起来抓紧,是不是有点晚了?
    即便这样,苏永庆还是有些不相信,他抱著不確信的態度,骑著自行车直奔县城。
    刚进入城西口,他被眼前看到的那一幕,震惊到险些从自行车上栽下去。
    他看到了什么?!
    他一度以为自己老眼昏花了。
    他竟然看到了一个赤条条的男人,正在狂奔。
    狂奔......
    那速度快的跟只猴子样。
    后面还有几个穿著制服的公安正在追赶。
    苏永庆还听到有人喊著:“你们快看,那个没穿衣服的就是閆主任。”
    閆主任?
    姓閆的,还是主任的,苏永庆就认识一个。
    他看著那个一丝不掛的身影,骇然到眼珠子都快脱落,他也顾不得其他,把手中的自行车一扔,直接跑到那个喊话的男同志面前,不可置信地问道:
    “同志,你说的閆主任是哪个閆主任?”
    “还有哪个,自然是割委会的閆主任,平时最风光的那个人。”
    “那他这是?”
    “哦,他得了失心疯。”那人又幸灾乐祸道:“他都绕著县城跑了好几圈了,嚇哭了好几个女同志。”
    苏永庆好像明白为什么赶快抓生產了。
    捣乱的疯了,没人出来捣乱了,確实该干点正事了。
    苏永庆又亲眼看著閆主任被公安同志治服,然后公安同志又赶紧给閆主任穿上衣服。
    閆主任就像是跟衣服有仇似的,公安同志给他穿一件,他撕毁一件。
    公安同志没有办法,只好拷上他的双手,把那些撕烂的衣服系在他的腰间,给他遮遮羞,又连拖加拽地带去了医院治病。
    苏永庆將他的所见所闻,讲的眉飞色舞,顾凌舟与苏俊峰相视一眼。
    两人均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不解。
    苏俊峰疑惑的是,他闺女不是只打了閆主任的后脑勺?
    打一下后脑勺而已,不至於把人打疯癲了吧?
    苏俊峰思来想去,都觉得这事跟他闺女没关係,也可能是那个閆主任有什么隱疾,被她闺女这一棍子打的復发了。
    没错,准是这样!
    顾凌舟不解的是小丫头竟然有这么好的迷幻药,为什么不给他一份?
    閆主任一个人跑多没意思,好歹让彭副主任去陪著他一起跑啊。
    两个一丝不掛的男人在县城狂奔,想想就辣眼睛。
    苏沫浅跟周贺然过来的时候,便看见了大队长讲的唾沫横飞,满脸激动的模样。
    她听了一耳朵,会心一笑,原来县城这么热闹了。
    她笑著跟队长爷爷打了声招呼,便坐在一旁继续听著县城的趣事,她就像个局外人似的,听的津津有味。
    已经做好午饭的大队长媳妇胡翠娥,走出灶房正要张罗著吃饭的时候,她看见老二媳妇带著她妹妹又回来了,脸色倏地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