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只为你燃烧

    裴园的主臥,厚重的深灰色窗帘被换成了喜庆的暗红色织锦缎,上面绣著百子千孙的吉祥图案。
    地板上铺著崭新的波斯长毛地毯,踩上去软绵绵的,没有任何声响。
    房间正中央。
    那张巨大的黑色定製大床,此刻被铺上了一床绣著龙凤呈祥图案的大红喜被。
    被面上是用无数朵新鲜的红玫瑰花瓣铺成的一个巨大爱心。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檀香和玫瑰花香。
    “咔噠。”
    裴津宴关掉了顶灯,只留下床头柜上的两盏檯灯。
    他走到喜案前,拿起火摺子。
    “呼——”
    两根足有儿臂粗细,雕刻著金龙彩凤的大红喜烛,被依次点燃。
    烛火跳动,暖橘色的光芒瞬间充满整个房间,將原本有些冷清的空间,烘托得温暖而曖昧。
    烛光摇曳,將两人的影子投射在雪白的墙壁上,两道黑影隨著烛火的晃动,时而拉长,时而交叠。
    裴津宴转过身,看著站在床边的苏绵。
    她还穿著那件红色的敬酒服,长髮披肩,脸颊在烛光的映照下,泛著一层动人的红晕,美得惊心动魄。
    “累吗?”他走过去,替她理了理有些微乱的领口。
    “有点。”
    苏绵诚实地点点头,踢了踢脚上的高跟鞋:“脚疼。”
    站了一整天,还要应付那么多宾客,这双虽然好看但跟高得嚇人的婚鞋,简直就是刑具。
    “那就脱了。”
    裴津宴说著,一只手揽住她的腰,另一只手穿过她的膝弯,轻轻鬆鬆地將苏绵打横抱了起来。
    苏绵惊呼一声,下意识地勾住他的脖子。
    裴津宴抱著她,走向那张铺满花瓣的大床。
    他动作很轻,將苏绵小心翼翼地放在床铺中央,让她陷进柔软的红色丝绸里。
    花瓣被压碎,散发出一股更加浓郁的香气。
    苏绵刚想坐起来,裴津宴却按住了她的肩膀。
    “別动。”他低声说道,声音沙哑磁性。
    然后在苏绵有些错愕的目光中,单膝跪在了床边的脚踏上。
    伸出手握住苏绵的一只脚,他的指腹先是轻轻摩挲了一下苏绵的脚踝骨,因为长时间站立而有些微微浮肿。
    “疼吗?”他问。
    “还行……”
    苏绵缩了缩脚,觉得有些痒。
    裴津宴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眼神幽深如潭,里面藏著怜惜和宠溺。
    他低下头,手指勾住那双镶钻高跟鞋的搭扣。
    “咔。”搭扣鬆开。
    握住鞋跟,慢慢地將鞋子脱了下来。
    脱完一只,他又握住了另一只脚。
    脱完鞋后,他將那双微凉的小脚放在自己的膝盖上,伸出手开始替她按摩。
    指法专业,力道適中。
    他按揉著她的脚心,顺著经络向上推,一直推到小腿肚。
    “唔……”
    苏绵忍不住发出一声舒服的嘆息。
    酸痛的肌肉在他的按揉下一点点放鬆,被呵护的感觉让她整个人都软了下来。
    “裴津宴。”
    她看著跪在床边,一脸认真给她捏脚的男人,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你……不用这样的。”
    裴津宴手上的动作没停。
    他抬起头,烛光映在他的眼底,像是点燃了两簇小火苗:“为什么不用?”
    他反问,理直气壮:
    “我老婆累了,我给她捏捏脚,犯法吗?”
    “还是说……”
    他勾起唇角,露出一抹坏笑:
    “你嫌我技术不好?”
    “没、没有!”苏绵连忙否认,“很好,特別好!”
    “那就好。”
    裴津宴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放下她的脚,身体前倾,双手撑在苏绵身侧的床单上,將她整个人圈在自己的领地里。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呼吸交缠。
    苏绵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混合了酒气、檀香和沐浴露的味道。
    那是独属於他,让她安心又让她心跳加速的味道。
    “绵绵。”
    他唤她的名字,声音低沉得像大提琴的琴弦在震动:“你知道吗?”
    “嗯?”
    “你走之后,我总觉得臥室太大,太空。”
    裴津宴环视四周,看著那两根正在燃烧的红烛,看著满室的喜庆:
    “每次回到这里,我都觉得冷。”
    “但是今晚……”
    他的视线重新落回到苏绵脸上,手指轻轻抚摸著她的脸颊:
    “它是温暖的。”
    “因为你回来了。”
    苏绵伸出手,捧住他的脸。
    “裴津宴。”
    她主动凑过去,在他的唇上啄了一下:
    “以后……它会一直温暖下去的。”
    “只要你不赶我走,我就一直在这儿。”
    裴津宴的眼底瞬间涌起一股疯狂,却又被他强行克制的暗流。
    “赶你走?”
    他轻笑一声,捉住她的手,放在唇边狠狠亲了一口:
    “你这辈子,都別想听到这三个字。”
    说完,他再也忍不住,站起身脱掉身上的衬衫。
    结实的胸膛暴露在空气中,肌肉线条流畅,上面还残留著几道浅浅的疤痕。
    他俯下身,压向床上的女孩。
    红烛爆了个灯花,发出“噼啪”的一声脆响,像某种信號。
    “苏绵。”
    他在她耳边低语,声音烫得嚇人:
    “该……洞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