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媒婆上门

    春日的午后,阳光正好。
    苏绵在诊室里整理药材,裴津宴在院子里劈柴。
    经过这几个月的锻炼,他现在的劈柴技术已经炉火纯青。
    白衬衫袖口挽起,手臂肌肉线条流畅,手起斧落,“咔嚓”一声,圆木应声而裂,切口平整得像用尺子量过。
    “苏大夫!在家吗?”
    一道尖细、喜庆的大嗓门,打破了院子里的寧静。
    院门被推开。
    镇上赫赫有名的王媒婆,手里嗑著瓜子,扭著腰走了进来。
    她穿著花棉袄,头髮烫著小卷,一双精明的眼睛四处乱瞟。
    看到正在劈柴的裴津宴时,王媒婆愣了一下,眼睛瞬间直了。
    “哎哟,这后生……长得真俊啊!”
    她嘖嘖称奇,隨即像想通了什么,自顾自地说道:
    “这就是住在隔壁的……苏大夫的远房表哥吧?听说是来养病的?看著身板挺结实啊。”
    表哥。
    裴津宴握著斧头的手一紧。
    他缓缓转过头,那双幽深的眸子冷冷地扫了王媒婆一眼。
    谁是表哥?
    他是她男人。
    但王媒婆显然没读懂这位“表哥”眼里的杀气,她径直走进诊室,拉住苏绵的手,笑得脸上的粉直掉:
    “苏大夫啊,大娘今天来是有天大的好事要找你!”
    苏绵有些无奈地抽出手:“王大娘,什么事啊?”
    “还能什么事?你也老大不小了,虽说有个表哥照顾,但总得有个知冷知热的男人不是?”
    王媒婆眉飞色舞地介绍道:
    “隔壁李家村有个后生,叫赵大宝。那是十里八乡有名的养殖大户!”
    “家里养了三百头猪,还有两座山头!条件那是顶顶好的!”
    “人家说了,只要你点头,彩礼十八万八,进门就当家!绝对不让你受一点委屈!”
    “咔嚓——!!!”
    一声暴戾得仿佛要把地心劈开的巨响,猛地炸开。
    王媒婆嚇得一哆嗦,瓜子撒了一地。
    两人同时往院子里看去。
    只见裴津宴站在那儿,手里的斧头深深地嵌进了底下那个用来垫底的实木大树桩里。
    树桩裂开了,被他硬生生地劈成两半。
    裴津宴拔出斧头,那动作慢条斯理,却透著一股令人胆寒的戾气。
    他提著斧头,一步步走到诊室门口。
    高大的身躯挡住了阳光,阴影投射下来,笼罩在王媒婆身上。
    “三百头猪?”
    他冷笑一声,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很多吗?”
    王媒婆被这股气势嚇得后退半步:“这、这在咱们镇上,那就是首富……”
    “我若是想养。”
    裴津宴眯起眼,眼神阴鷙得像要吃人:
    “我可以把全世界的猪都买下来,给她建个猪乐园。”
    “……”
    苏绵扶额,这人又开始了,这种奇怪的攀比心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媒婆被噎得说不出话,但还是不死心地看向苏绵:
    “苏大夫,你这表哥脾气有点冲啊……咱们还是说说大宝吧,那孩子老实……”
    “不用说了。”
    裴津宴猛地打断她。
    他上前一步,直接挡在苏绵面前,將她护在身后,隔绝了媒婆那双算计的眼睛。
    那句“我是她老公”已经衝到嘴边,在舌尖上打转。
    他是她的未婚夫,是她肚子里未来孩子的爹(虽然还没怀上)。
    他怎么能容忍別人给她介绍对象?
    还是个养猪的。
    可是话即將出口的那一秒,裴津宴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硬生生地……忍住了。
    苏绵还没鬆口,如果他现在强势地宣示主权,会不会让她觉得他不尊重她?
    憋屈。
    堂堂京圈太子爷竟然连个名分都混不上,只能眼睁睁看著媒婆上门挖墙脚。
    裴津宴的脸黑得像锅底。
    “出去。”
    他指著院门,手中的斧头寒光闪闪,语气森然:
    “她不喜欢养猪的。”
    “现在立刻消失。”
    “否则……”
    他看了一眼那个被劈开的树桩,意思不言而喻。
    王媒婆嚇得魂飞魄散:
    “哎哟妈呀!这表哥要杀人了!苏大夫你这亲戚脑子不好使啊!”
    说完,她连滚带爬地跑了,连地上的瓜子都没敢捡。
    苏绵看著裴津宴那副气得胸口起伏,却又不得不隱忍的模样,忍不住弯起了眼睛。
    “裴先生。”
    她戳了戳他的手臂,明知故问:
    “你刚才……是不是想说什么?”
    裴津宴转过头,幽怨地看了她一眼。
    “没想说什么。”
    他把斧头扔在一边,转身走向院子角落的杂物堆。
    “你干嘛去?”
    “找木板。”
    裴津宴翻出一块废弃的门板,又找来毛笔和墨汁。
    他提笔,在那块木板上笔走龙蛇地写下了四个杀气腾腾的大字:
    【內有恶犬】
    然后拿著锤子和钉子,走到诊室门口,“砰、砰、砰”,將这块牌子死死地钉在了大门上。
    “好了。”
    裴津宴拍了拍手,看著那块牌子,满意地点了点头。
    苏绵跟出来,看著那四个字哭笑不得:
    “裴津宴,你这是干什么?咱们家哪有狗?”
    裴津宴转过身看著苏绵,眼神里带著一丝委屈,还有宣誓领地的霸道:
    “怎么没有?”
    他指了指自己,理直气壮地说道:
    “我不就是吗?”
    “谁再敢来给你说媒,我就咬死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