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太子爷「侍奉」日常

    那场高烧退去后的第一周,裴园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种变化不是指装修或者摆设,而是指……家庭地位的两极反转。
    清晨七点。
    苏绵醒来的时候,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
    她撑著身子坐起来,身体还有些大病初癒后的虚弱,但精神好了很多。
    她下意识地看向床头,那里放著一杯温度適宜的温水,还有叠得整整齐齐的晨衣。
    “醒了?”
    臥室门被推开,裴津宴走了进来。
    让苏绵惊讶的是,他今天没有穿冷硬的深色家居服,而是穿了一件米白色的羊绒衫,袖口高高挽起,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
    最违和的是……他手里竟然端著一个托盘。
    “裴先生,您这是……”苏绵有些受宠若惊。
    “別动。”
    见她要下床,裴津宴快步走过来,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然后单膝跪在床边,拿起那双软绵绵的拖鞋,握住苏绵的脚踝,帮她穿鞋。
    他的动作很轻,生怕稍微用力一点就会捏碎她似的。
    “早饭做好了。”
    裴津宴站起身,有些不自在地咳了一声,耳根微红:
    “我……亲自做的。”
    苏绵瞪大眼睛,视线落在那碗看起来有些……“特別”的粥上。
    米粒有的烂了,有的还夹生,顏色也有点发黑,上面飘著的几颗青菜切得更是大小不一,充满“狂野”的艺术感。
    这就是……京圈太子爷的厨艺首秀?
    “尝尝?”
    裴津宴端起碗,舀了一勺递到她嘴边,眼神里带著一丝从未有过的紧张和期待:
    “我问过厨师了,说是养胃的。”
    苏绵看著那勺卖相悽惨的粥,又看了看裴津宴那双带著一丝討好的眼睛。
    她实在是说不出拒绝的话。
    “……好。”
    苏绵张嘴吃下。
    味道……果然一言难尽。
    有点咸,还有点糊味。
    “怎么样?”裴津宴紧紧盯著她,“是不是很难吃?”
    苏绵咽了下去,努力挤出一个笑容:“还好。就是……下次盐可以少放一点点。”
    听到这话,裴津宴鬆了一口气,眉眼舒展开来。
    “好,下次我注意。”
    他放下碗,抽出一张纸巾,动作轻柔地替她擦拭嘴角:
    “只要你肯吃,我就一直学,直到学会为止。”
    苏绵看著他。
    那个曾经高高在上,连喝水都要人递到手边的男人,现在却为了她甘愿在厨房的油烟里笨拙地忙碌。
    他在赎罪。
    他在用这种方式,跟她说对不起。
    ……
    如果说做饭只是“生活技能”的尝试,那么晚上的吹头髮,就是一场对裴津宴“忍耐力”的极致考验。
    苏绵洗完澡出来,坐在梳妆檯前,正准备拿起吹风机。
    “我来。”
    裴津宴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吹风机。
    苏绵有些犹豫:“裴先生,吹风机声音很大的……您的耳朵……”
    他有严重的听觉过敏。
    平时裴园里连说话都要轻声细语,这种大功率吹风机的噪音,对他来说无异於酷刑。
    “没事。”裴津宴摇了摇头。
    “呼——!!!”
    吹风机启动,轰鸣声在狭小的浴室里炸响。
    苏绵从镜子里看到裴津宴的太阳穴瞬间跳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生理性的痛苦。
    但他没有关掉开关,只是抿紧了嘴唇,强忍著耳膜被刺激的不適。
    修长的手指穿过苏绵湿漉漉的长髮,动作温柔得一点一点替她吹乾髮根,指腹偶尔擦过她的头皮,带著温暖的热度。
    噪音在持续。
    苏绵看著镜子里的男人,他脸色有些发白,额头上渗出了冷汗,但他的眼神始终专注地落在她的头髮上。
    没有暴躁和戾气,只有满满的耐心和珍视。
    那一刻,苏绵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酸酸涨涨的。
    直到最后发梢吹乾,裴津宴关掉吹风机,世界重新安静下来。
    他放下东西,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像是打完了一场硬仗。
    “好了。”
    他低下头,在那蓬鬆柔软的发顶落下一个轻吻,声音有些沙哑:
    “以后这种累活,都让我来做。”
    “你只要负责乖乖坐著就好。”
    ……
    深夜,苏绵睡得並不安稳。
    高烧虽然退了,但身体的底子还是虚,半夜总是觉得冷。
    迷迷糊糊中,她感觉到有人在动。
    她费力地睁开一条眼缝,借著微弱的地灯光线,看到裴津宴侧躺在她身边,单手支著头,另一只手正將被她踢开的被角,严严实实地掖回她的身下。
    察觉到苏绵醒了,裴津宴的动作一顿。
    “吵醒你了?”
    他立刻停下手,声音压得极低,带著浓浓的歉意。
    苏绵摇了摇头,迷迷糊糊地看著他。
    那双曾经让她恐惧的眼睛,此刻在夜色中,却流淌著如水般的温柔。
    “睡吧。”
    裴津宴伸出手,並没有像以前那样强势地把她锁进怀里,而是轻轻地拍著她的后背,像是在哄一个婴儿:
    “我不碰你。”
    “我只是……怕你著凉。”
    苏绵看著他眼底的青黑,知道自从那晚之后,他几乎没有睡过一个整觉。
    他怕她再做噩梦,怕她再发烧,更怕她……再也不理他。
    这个不可一世的疯子,害怕失去她。
    苏绵的心在这一刻,彻底软了下来。
    她伸出手在被窝里摸索著,抓住了裴津宴那只有些凉的大手。
    然后將它拉进被子里,贴在自己的心口。
    “你也睡。”她小声说了一句,然后闭上眼,重新沉入梦乡。
    裴津宴僵住,掌心传来她平稳有力的心跳。
    在这一片死寂的黑夜里,终於露出了一抹……如获新生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