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你是我的骄傲

    病房厚重的隔音门,终於再次缓缓打开。
    “咔噠。”
    这一声轻响,在死寂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
    一直守在门口,像是一尊黑色雕塑般的裴津宴,瞬间有了反应。
    这十分钟里,他虽然维持著表面的平静,但周身散发的低气压已经逼得周围的裴家亲戚退到了五米开外。
    他就像是一只守在领地门口,隨时准备撕碎入侵者的恶犬,死死盯著那扇门。
    只要里面传来一声苏绵的哭喊,他绝对会毫不犹豫地踹门进去。
    门开了,苏绵走了出来。
    她还穿著那件有些皱巴巴的白大褂,长发隨意挽在脑后,脸色虽然有些疲惫,但那双杏眼却异常明亮,没有红肿,也没有泪痕。
    “苏绵。”裴津宴大步上前,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將她拉到自己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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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力道有些重,透著他极力压抑的焦躁。
    “怎么样?”
    他的视线像x光一样,仔仔细细地在她身上扫了一圈,確认她身上没有新的伤痕,才重新盯住她的眼睛,语气阴沉得可怕:
    “老头子骂你没?”
    “或者有没有让人动手?”
    那个老顽固的手段,言语羞辱是轻的,要是敢动苏绵一根手指头,他今晚就把这医院拆了。
    苏绵看著眼前这个满眼戾气、浑身紧绷的男人。
    她知道,他在怕。
    怕她受委屈,怕她被欺负。
    苏绵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她伸出手,反握住他冰冷的大手,指尖在他掌心里轻轻挠了挠,安抚著那只炸毛的大猫。
    “没有。”
    苏绵摇了摇头,嘴角扬起一抹轻鬆的笑意:“没骂我,也没打我。”
    她回想起刚才病房里那场直击灵魂的对话,眼神里闪过一丝释然:
    “我们聊得……还行。”
    “还行?”裴津宴挑眉,显然不信那老头子能有什么好话。
    “嗯。”
    苏绵没有细说她是如何为了维护他而顶撞家主的,只是轻描淡写地概括道:
    “他让我出来了。以后……应该不会再为难我了。”
    裴津宴愣了一下,他看著苏绵。
    走廊惨白的灯光打在她身上,却掩盖不住她眼底那层熠熠生辉的光芒。
    那是自信,是从容,更是歷经风雨后的坚韧。
    以前,在裴津宴眼里,苏绵是什么?
    是他重金买来的药引子,是一碰就碎的瓷娃娃,是必须被他圈养在金丝笼里用最好的绸缎和珠宝供养起来的雀。
    他觉得她柔弱、胆小,离了他就会死。
    所以他要给她戴上项炼,要给她缠上佛珠,要把她护在身后,替她挡去这世间所有的风雨。
    可是今天,在这个兵荒马乱的夜晚。
    他亲眼看著她提著裙摆衝上楼梯,看著她在一片骂声中冷静施针,看著她把一只脚踏进鬼门关的老爷子硬生生拽了回来。
    甚至现在,她还能独自一人,面对那个连他都要忌惮三分的老顽固,並且全身而退。
    裴津宴的心臟,在这一刻剧烈地跳动起来。陌生的情绪,像一股滚烫的岩浆,瞬间流遍了他的四肢百骸。
    那不是占有欲,也不是保护欲。
    那是——骄傲。
    这是他的女人,这就是他裴津宴选中的人。
    她不是只会依附於他的菟丝花,也不是只能供人观赏的金丝雀。
    她是一株能在悬崖峭壁上扎根,在狂风暴雨中盛开的凌霄花。
    她不仅能治好他身体上的病。
    她甚至还能凭藉自己的本事,在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裴家……站稳脚跟。
    “裴先生?”
    苏绵见他一直盯著自己不说话,有些疑惑地晃了晃他的手,“怎么了?我们回家吗?”
    “苏绵。”
    裴津宴回过神,他抬起手,拇指轻轻摩挲著她的脸颊,声音低沉喑哑:
    “你知不知道……”
    “你今天真的很棒。”
    比拿了调香冠军还要棒,比任何时候都要让他心动。
    苏绵脸一红,有些不好意思:“也没什么啦,就是做了医生该做的事……”
    “不。”裴津宴摇了摇头。
    他不想再掩饰自己的情绪,他猛地伸手,將苏绵紧紧拥入怀中,下巴抵在她的肩窝,深深地吸了一口她身上的气息。
    “苏绵,你是我的骄傲。”
    他在她耳边低语,字字滚烫:
    “我这辈子最庆幸的事,就是在那个暴雨夜……”
    “抓住了你。”
    苏绵靠在他怀里,听著这句突如其来的情话,眼眶微微发热。
    她知道,这不仅仅是一句夸奖,这是他对她人格上的认可。
    “走。”裴津宴鬆开她,重新牵起她的手,十指紧扣。
    他转过身,不再看那些神色复杂的裴家亲戚一眼,带著他的骄傲,大步走向电梯:
    “回家。”
    “今晚,我要好好奖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