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被孤立的学霸

    周五的调香大赛,是医科大一年一度的盛事。
    这不仅仅是一场校园比赛,更是通往国家级中医药实验室的敲门砖。
    歷年的冠军,都能直接获得保研资格和顶级导师的推荐信。
    对於苏绵来说,这是证明自己清白,狠狠打脸造谣者的最好机会。
    然而,报名截止前的最后两个小时,变故发生了。
    综合实验楼大厅,人声鼎沸。
    报名处排起了长龙。
    苏绵抱著报名表,站在约定的柱子旁,看了一眼时间。
    距离截止还有半小时,但那个原本说好跟她组队的许师兄,迟迟没有出现。
    “苏绵。”
    一道有些犹豫、畏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苏绵回头,看到了许师兄。
    但他不是一个人来的,他身后不远处,还站著几个平时跟林珊珊玩得好的男生,正一脸戏謔地看著这边。
    许师兄没敢看苏绵的眼睛,手里捏著一张退赛申请表,脸色涨红:
    “对不起……这次比赛,我不能跟你一组了。”
    苏绵心头一沉,但面上依旧平静:“为什么?我们的课题方向都已经定好了,数据我也整理好了。”
    “我知道,但是……”
    许师兄咬了咬牙,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声音压得极低:
    “苏绵,现在学校里的风言风语太多了。导师找我谈话了,说如果我跟你一组,可能会……影响我的奖学金评定。”
    又是谣言。
    又是那看不见、摸不著,却能毁掉一个人的软刀子。
    “而且……”许师兄看了一眼远处那个正抱著手臂冷笑的林珊珊,声音更小了,“林珊珊说,如果我也想被人在论坛上扒皮,就儘管跟你走。”
    苏绵懂了。
    这是连坐。
    林珊珊是在逼所有人孤立她,让她在这个学校里寸步难行。
    看著许师兄那副懦弱躲闪的样子,苏绵没有生气,也没有挽留。
    她只是觉得有些悲哀。
    “好,我知道了。”
    苏绵点点头,语气平淡的说:“我不勉强。师兄,祝你顺利。”
    许师兄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她这么好说话,愧疚感让他有些无地自容,低著头匆匆跑了。
    苏绵孤零零地站在大厅中央。
    周围原本嘈杂的人群,不知道什么时候安静了下来。
    无数道目光聚焦在她身上,或是嘲讽,或是同情,更多的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哎哟,真可怜啊。”
    林珊珊踩著高跟鞋,带著那一身刺鼻的香水味,像只斗胜的公鸡一样走了过来:
    “苏大校花,被拋弃的滋味怎么样?也是,谁敢跟一个『被包养的外围女』组队啊?万一惹了一身骚怎么办?”
    她夸张地掩住鼻子,对著周围的人说道:
    “大家说是不是?这比赛可是神圣的学术殿堂,怎么能让为了钱出卖身体的人玷污了?”
    “就是啊,我要是她,早就没脸见人了,直接退学算了。”
    “没人组队就没资格报名,赶紧走吧,別挡道!”
    起鬨声此起彼伏。
    所有人都认定,苏绵这次输定了。连名都报不上,还拿什么比赛?
    苏绵站在恶意的漩涡中心,她没有看林珊珊,也没有理会那些嘲讽。
    她只是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报名表。
    那一栏“搭档姓名”的位置,空空荡荡。
    规则上写著:本次大赛原则上为双人小组制,一人负责药理分析,一人负责实操调香。
    原则上。
    苏绵的指尖摩挲著那三个字。
    她想起了裴津宴。
    那个疯子在面对几百亿的危机时,从来都是一个人扛著所有压力。
    他说过:“强者不需要抱团。”
    苏绵深吸一口气,眼底闪过一丝属於医者的傲气。
    她拿起笔,在那张报名表上,重重地划掉了一行字。
    然后,转身走向报名处。
    “老师,我要报名。”
    她將表格拍在桌上。
    负责登记的老师皱眉看了看:“苏绵?你的搭档呢?这比赛工作量很大,一个人根本完不成。”
    “没有搭档。”
    苏绵挺直了背脊,声音清冷而坚定,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厅:
    “我自己一组。”
    全场譁然。
    “疯了吧?一个人做两个人的活?那可是要在两小时內完成古法炮製和萃取啊!”
    “装逼遭雷劈,我看她就是不想丟面子硬撑。”
    林珊珊更是笑出了声:“苏绵,你以为你是谁?神医转世吗?別到时候在台上炸了炉,那可就笑死人了。”
    面对漫天的质疑,苏绵只是淡淡地扫了眾人一眼。
    她挽起袖口,露出了一截雪白的手腕,和那串若隱若现的冷白玉佛珠。
    “能不能完成,赛场上见。”
    她看著老师,那双杏眼里燃烧著孤注一掷的火焰:
    “规则只说了『原则上』双人,没说禁止单人。我有两只手,这就够了。”
    “我一个人,就是一支队伍。”
    老师被她的气势震住,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在表格上盖了章。
    【参赛组:苏绵(独立)】
    那一刻,苏绵看著那个红色的印章,心里一片澄明。
    被孤立又如何?
    她从小在爷爷的中药铺子里长大,闻著药香识字,摸著药罐睡觉。
    她的基本功,是这群只会背书的学生这辈子都赶不上的。
    既然没人敢站在她身边。
    那她就一个人,杀出一条血路给他们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