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家里的信

    娘娘开门,奴才来请安了 作者:佚名
    第469章 家里的信
    “林鈺,你在想什么呢?”苏芷虞的声音,突然在他的耳边响起。
    “没什么。”林鈺回过神来,脸上挤出一个有些勉强的笑容,“我就是在想,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怎么办?”苏芷虞愣了一下,隨即就笑了,“这还用问吗?”
    “当然是走一步,看一步了。”
    “走一步,看一步?”
    “对啊。”苏芷虞点点头,“这世上的事本就是瞬息万变的。”
    “谁也无法预料明天会发生什么。”
    “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把眼前的事给做好。”
    “把我们的孩子给平平安安地生下来。”
    “把慕容椿那个老妖婆和她背后的那些势力,全都给连根拔起。”
    “至於以后的事那就以后再说。”
    “船到桥头自然直嘛。”
    “我相信,以你的聪明才智,一定能想出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的。”
    林鈺闻言有些微愣,隨即豁然开朗。
    是啊。
    自己现在想那么多干什么?
    想得再多,计划得再周密,也抵不过一个“变”字。
    自己现在要做的,就是把眼前的事做好,只要自己手里的牌足够多,足够硬。
    那不管以后遇到什么样的牌局,自己都有信心,能把对方给贏得连裤衩都不剩。
    “虞儿,谢谢你。”林鈺看著她,眼睛里全是说不出的感激和爱意。
    “傻瓜。”苏芷虞伸出手,宠溺地颳了一下他的鼻子,“我们是夫妻,还用得著说这些吗?”
    夫妻……
    林鈺咀嚼著这两个字,心里那叫一个五味杂陈啊。
    他跟这个女人之间没有夫妻之名,却有夫妻之实。
    他们是情人,是盟友,是战友,更是彼此生命中不可或缺的另一半。
    这种关係实在是太奇妙,也太让人沉迷了。
    “走吧。”
    “我们回去吧。”
    “嗯。”
    两人在花园里又走了一会儿。
    直到苏芷虞感觉有些累了,才慢慢地往寢殿走去。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再说话。
    但他们那紧紧握在一起的手却已经说明了一切。
    回到寢殿,林鈺扶著苏芷虞在贵妃榻上坐了下来,然后又亲自给她倒了一杯热茶。
    “喝点水,暖暖身子。”
    “嗯。”苏芷虞接过茶杯,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突然开口说道。
    “对了,前几天有你家人的书信,从宫外送进来的。”
    “因为他们不知道你在宫里,所以就送到了鸿臚寺。”
    “鸿臚寺有我的人,就把信给截了下来。”
    “你回去看看吧。”
    “鸳鸯在这陪著我就行。”
    家人的书信?
    林鈺愣了一下。
    他都快忘了,自己在这个世界上还有家人。
    自从他穿越到这个鬼地方,成了个假太监之后,他就再也没有跟家里联繫过。
    不是他不想。
    而是他不敢。
    他怕自己一封信写回去,就会暴露自己的身份。
    到时候,別说是回家了,就是自己的小命恐怕都得当场玩完。
    可他做梦也没想到。
    家里人竟然会主动给他写信。
    还把信给送到了鸿臚寺。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他们只是想碰碰运气?
    “信呢?”
    “在我房间里呢。”苏芷虞指了指內室的方向,“你自己去拿吧。”
    “好。”
    林鈺不敢有任何犹豫,忙转身朝著內室走去。
    他现在,只想赶紧看到那封来自千里之外的家书。
    虽然不是自己原生父母,但毕竟是这具身体的亲人,他也很想知道,家里人现在都怎么样了,过得好不好,有没有想自己。
    林鈺三步並作两步衝进內室,一眼就看到那封放在梳妆檯上的信。
    信封是用的最普通的黄麻纸,看起来有些粗糙。
    上面用毛笔,歪歪扭扭地写著几个大字。
    “京城,鸿臚寺,林鈺(收)”
    那字跡他认得。
    是他那个县令父亲写的。
    林鈺伸出手,颤抖著拿起了那封信。
    信很薄,也很轻。
    但拿在手里却又感觉沉甸甸的。
    仿佛那里面装的不是信,而是他那远在千里之外的父母,对他那沉甸甸的思念和牵掛。
    他深吸一口气,想用这种方式来平復一下自己那颗因为激动而狂跳不已的心。
    可他却发现自己根本就做不到。
    手抖得越来越厉害,连信封都快要拿不稳了。
    他试了好几次,才终於把那封信给撕开了一道小小的口子。
    然后从里面抽出了一张同样是黄麻纸的信纸。
    信纸上,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
    字跡依旧是那么的歪歪扭扭,不好看。
    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把小锤子,狠狠地砸在了林鈺的心上。
    让他感到一阵阵地窒息和刺痛。
    “吾儿,见字如面。你离家已有半年,不知在外过得可好?吃得饱吗?穿得暖吗?有没有被人欺负?爹娘在家一切安好,勿念。只是你娘她最近总念叨你。说你这么大了也该成家了。上次你王叔家的那个二丫头,来咱们家提亲。说想嫁给你。”
    “那丫头长得是真水灵,屁股也大,一看就是个能生养的。爹娘觉得挺好,就帮你给应下了。等你过年回来,就给你把婚事办了。你小子可得抓紧时间啊。別让爹娘等太久。也別让你那个还没过门的媳妇等太久。”
    林鈺的手指轻轻抚摸著那封粗糙的信纸,信纸上,父亲那歪歪扭扭的字跡仿佛带著一股来自千里之外的温度,烫得他指尖发麻。
    他不是这个世界的林鈺,他的灵魂来自一个截然不同的地方。
    可这具身体里流淌的是林家的血。
    他继承了他们的姓氏,也继承了他们那份沉甸甸的,朴实无华的亲情。
    林鈺看著信上这些话,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他现在吃得比谁都好,穿得比谁都暖,只有他欺负別人的份,哪有人敢欺负他?
    可这些话,他又怎么能跟家里人说?
    他只能把这些风光和危险,全都一个人藏在心里,然后在信里报一声平安,说一句一切都好。
    信的最后,提到了他的婚事。
    看到这里,林鈺忍不住苦笑一声。
    屁股大,能生养……
    这还真是他那个本本分分县令父亲能说出来的话。
    在他眼里,一个好媳妇的標准就是这么简单,这么实在。
    只是,他做梦也想不到,他那个被他寄予了厚望,指望著能传宗接代的儿子,现在在宫里是个连根都没有的太监。
    一个太监,怎么成亲?
    又怎么生养?
    林鈺把信纸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心里那叫一个五味杂陈。
    感动是有的。
    在这个冰冷而又残酷的世界里,还有那么一家人,在无条件地关心著自己,牵掛著自己,这种感觉,让他那颗早就已经变得坚硬如铁的心,也莫名地柔软了几分。
    麻烦也是有的。
    这胡乱给自己说下的媳妇,该怎么处理?
    自己现在这个身份,根本就不可能回家,更不可能成亲。
    难道要直接写信回去,告诉他们,自己已经是个太监了,让他们死了这条心?
    不行。
    林鈺立刻就否定了这个想法。
    他那个老爹,要是知道自己唯一的儿子成了个断子绝孙的太监,那还不得当场就气得一命呜呼?老娘也非得哭瞎了眼睛不可。
    这件事绝对不能让他们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