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你俩什么时候好上的?

    娘娘开门,奴才来请安了 作者:佚名
    第407章 你俩什么时候好上的?
    慕容椿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惊雷,在寂静的寢殿里轰然炸响。
    紫鹃的身体猛地一颤,那颗刚刚才平復下来的心,瞬间又提到了嗓子眼。
    她噗通一声就跪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连头都不敢抬。
    “娘……娘娘……”她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微微发颤,带著浓浓的哭腔,“奴婢……奴婢错了……”
    她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但她知道,这个时候认错总是没错的。
    慕容椿的寢殿里,香炉里的薰香早已燃尽,只剩下几缕若有若无的青烟,在昏暗的烛光下缓缓盘旋。
    她没有立刻发作,只是用那双慵懒而又锐利的凤眸,冷冷地打量著跪在地上的紫鹃。
    那眼神,就像在看一只掉进陷阱里垂死挣扎的小老鼠。
    “错了?”慕容椿冷笑一声,声音里听不出喜怒,“你倒是说说,你错哪儿了?”
    紫鹃把头埋得更低了,额头紧紧地贴著冰冷的地面,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她怎么敢说?
    她能说自己刚刚跟林总管在偏殿里,做了那等不知廉耻的苟且之事吗?
    这要是说出来,別说是自己这条小命了,恐怕连林总管都得被自己给连累死!
    “怎么?哑巴了?”慕容椿看她不说话,声音又冷了几分,“还是说,你觉得你现在翅膀硬了,可以不把哀家放在眼里了?”
    “奴婢不敢!奴婢万万不敢!”紫鹃嚇得是魂飞魄散,拼命地磕头,“娘娘,奴婢对您忠心耿耿,绝无二心啊!求娘娘明察!”
    “忠心耿耿?”慕容椿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呵呵呵……”
    她从软榻上缓缓坐起,那件明黄色的凤袍顺著她圆润的香肩滑落下来,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她赤著脚一步一步地走到紫鹃的面前。
    那双保养得极好的玉足,踩在冰冷的地板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她蹲下身,伸出那根涂著鲜红色蔻丹的纤纤玉指,轻轻勾起了紫鹃的下巴,强迫她看著自己。
    “紫鹃啊紫鹃,”她看著紫鹃那张已经哭得梨花带雨,我见犹怜的俏脸,声音里带著几分说不出的玩味和嘲讽,“你跟在哀家身边,也有几年了吧?”
    “回……回娘娘,有……有五年了……”
    “五年了啊……”慕容椿感嘆了一句,“五年,都能养出一条忠心耿耿的狗了。可哀家怎么觉得,哀家养的,是一条不知好歹的白眼狼呢?”
    紫鹃的心“咯噔”一下。
    完了。
    太后娘娘什么都知道了。
    “娘娘……奴婢……”
    “你是不是觉得,哀家被关在这落凤宫里,就什么都不知道了?”慕容椿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冰冷,“你是不是觉得,你跟那个小太监在偏殿里乾的那些好事,神不知鬼不觉?”
    紫鹃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她难以置信地看著慕容椿,想从她的脸上看出哪怕一丝一毫开玩笑的痕跡。
    可让她失望的是,慕容椿的脸上除了冰冷的漠然之外,再也没有任何別的表情。
    完了。
    一切都完了。
    自己跟林总管的事,真的被她给发现了。
    “娘娘饶命!娘娘饶命啊!”紫鹃再也顾不上什么尊严,什么脸面,抱著慕容椿的大腿,拼命地磕头求饶。
    眼泪和鼻涕糊了她一脸。
    可慕容椿看著她那副样子,心里却没有丝毫的同情。
    她只是觉得噁心。
    “滚开!”她没好气地一脚,就把紫鹃给踹到了一边去。
    紫鹃的头,重重地磕在了旁边的桌角上,瞬间就起了一个大包,鲜血顺著她的额头流了下来。
    但她却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样,又连滚带爬地,爬到了慕容椿的脚边。
    “娘娘……奴婢知道错了……奴婢再也不敢了……求您……求您看在奴婢伺候了您这么多年的份上,饶了奴婢这一次吧……”
    “饶了你?”慕容椿冷笑一声,“哀家要是饶了你,那哀家的脸往哪儿搁?这宫里的人,以后还不得都以为,哀家是个可以任由手底下奴才欺负的软柿子?”
    她顿了顿,看著紫鹃那张,因为恐惧和疼痛而变得扭曲的脸,声音突然变得有些玩味。
    “不过……哀家倒是很好奇。”
    “你跟那个小太监是什么时候好上的?”
    什么时候好上的?
    这个问题,她该怎么回答?
    说实话?
    告诉她,自己早就已经是林鈺的人了,是林鈺安插在她身边的臥底?
    那不等於是自己找死吗?
    以这个老妖婆心狠手辣的性子,知道了真相,不把自己给活剐了才怪!
    可要是不说实话,又能说什么?
    紫鹃的脑子飞快地转动著,像一团被猫追赶的线团,乱七八糟,找不到头绪。
    她必须想出一个合理的解释,一个能让慕容椿相信,又能保住自己和林总管性命的解释。
    对了!
    掖庭局!
    上次,娘娘不是让自己去掖庭局,挑几个机灵点的宫女太监来伺候吗?
    那次自己不就是跟林总管一起去的吗?
    就说那个时候!
    对!
    就这么说!
    “回……回娘娘……”紫鹃强忍著额头上传来的剧痛,和內心的恐惧,声音颤抖地说道,“是……是上次……上次您让奴婢去掖庭局挑人的时候……”
    “哦?”慕容椿一挑眉,似乎是来了兴趣,“掖庭局?”
    她坐回软榻上,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好整以暇地看著紫鹃,眼神像是在审问一个犯人。
    “你给哀家仔细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是……”紫鹃深吸一口气,开始编造那个她刚刚才想好的谎言。
    “那天,奴婢奉您的旨意,去掖庭局挑人。可……可那掖庭局的管事太监,狗眼看人低,根本就不把奴婢放在眼里,也不把您放在眼里。他说……他说您现在就是个被废了的太后,还想挑什么人?能有口饭吃就不错了……”
    紫鹃一边说,一边偷偷地观察著慕容椿的脸色。
    她看到慕容椿的脸,在听到“废了的太后”这几个字时,明显沉了一下。
    有戏!
    紫鹃的心里,燃起了一丝希望。
    “奴婢当时气不过,就跟他理论了几句。可……可他竟然让手底下的人,把奴婢给……给抓了起来,还想……还想对奴婢用刑……”
    说到这里,紫鹃的眼泪又一次流了下来,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任谁看了都会心生怜悯。
    “就在奴婢快要绝望的时候,林……林总管来了。”
    “他一脚就把那个管事太监给踹飞了出去,然后把奴婢给救了下来。”
    “他说……他说奴婢是您的人,谁要是敢动奴婢一根手指头,就是跟他林鈺过不去,就是跟陛下过不去。”
    “奴婢……奴婢当时觉得,林总管他……他就像一个从天而降的大英雄,是……是来拯救奴婢的……”
    “从那个时候起,奴婢……奴婢就对他……就对他……”
    紫鹃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脸也红得像块烙铁,再也说不下去了。
    她这番话说得七分真,三分假。
    既解释了自己为什么会跟林鈺这个太监好上,又不动声色地把林鈺给塑造成了一个,为了维护太后娘娘的尊严,而不惜得罪同僚的忠臣形象。
    最重要的是,她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因为感恩和崇拜,而对林鈺產生爱慕之情的无知少女。
    这样一来,就算慕容椿真的要追究,那也只会觉得自己是被林鈺那个小狐狸给骗了,给利用了。
    而不会怀疑到,自己跟林鈺之间还有什么更深层次的关係。
    慕容椿静静地听著紫鹃的“坦白”,脸上看不出任何的表情。
    她只是用那双深邃得像古井一样的凤眸,一瞬不瞬地,仿佛要看穿她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