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三天山路

    娘娘开门,奴才来请安了 作者:佚名
    第370章 三天山路
    施粥的场面一直持续到傍晚。
    那几十口大铁锅里的白米粥,全都被分发得一干二-净。
    所有的灾民都吃上了他们这辈子吃得最饱,也最香的一顿饭。
    他们一个个都瘫坐在地上,抚摸著自己那已经鼓得像个皮球一样的肚子。
    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而林鈺也並没有閒著。
    他让寧兰从那些灾民中,挑出了一批老弱妇孺,然后把他们全都给收编进了丐帮。
    他要让这些人成为自己遍布天下的眼睛和耳朵,去打探那些藏在市井里的小道消息,去监视那些心怀不轨的朝廷命官。
    至於那些身强力壮的青壮年。
    则全都被他交给了黄鼠。
    他要让黄鼠从这些人中挑出一批真正的精锐!
    一批能为自己征战天下,开疆拓土的虎狼之师!
    夜色如墨。
    难民营里一片寂静。
    只有几堆即將要熄灭的篝火,还在那里散发著微弱的光和热。
    林鈺站在一处地势较高的小土坡上。
    看著下面那黑压压一片,已经进入了梦乡的灾民。
    心里充满了说不出的豪情壮志。
    他感觉自己好像是已经成了这个世界的主宰。
    可以轻易决定这些人的生死。
    也可以轻易改变这些人的命运。
    这种感觉,实在是太梦幻了。
    “老大。”
    是黄鼠。
    “怎么样?”林鈺头也不回,淡淡地问道。
    “都挑好了。”黄鼠的声音,依旧是那么的简洁明了。
    “一共,五百三十六人。”
    “都是按照您的吩咐挑出来的,最精壮,也最狠的。”
    “很好。”林鈺满意地点了点头。
    五百三十六人。
    这个数字虽然不多。
    但对他来说已经足够了。
    他要的不是什么人山人海的乌合之眾。
    而是一支能以一当十,以一当百的特种部队!
    “你把他们都带到我们之前选好的那个地方去。”
    “记住,要做的乾净一点,隱秘一点。”
    “千万別让任何人看出什么破绽,还有!戴上头罩!不能让他们知道自己在哪。”
    “是,老大。”黄鼠躬身应道。
    然后他就像一个没有感情的影子一样,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夜色之中。
    林鈺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从今天起,自己那个足以顛覆整个大周朝的宏伟计划,就正式拉开序幕了!
    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
    他林鈺不是一个只能靠著女人上位的小白脸!
    他也是一个能征善战,开疆拓土的盖世英雄!
    他要让自以为是的狗皇帝知道。
    谁才是这天底下真正的主人!
    他要让这大周的江山彻彻底底地改姓林!
    ……
    第二天,天还没亮。
    黄鼠就带著那五百三十六个被他给精挑细选出来的青壮年,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这个充满了恶臭和绝望的难民营。
    他们一个个都像是最听话的绵羊一样。
    乖乖地跟在黄鼠的身后。
    谁也没有说话。
    谁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他们只是默默地走著,朝著那个他们不知道,也无法想像的未来走去。
    他们不知道等待他们的將会是一场什么样的魔鬼训练。
    也不知道以后將会成为一支什么样的,让人闻风丧胆的虎狼之师。
    他们只知道。
    从今天起。
    他们就再也不是以前那个任人宰割的废物了。
    他们是林公子的人!
    是能让他们吃饱饭,穿暖衣的,救世主的人!
    他们会为了他去死!
    也会为了他去杀光所有敢跟他作对的敌人!
    ......
    夜色像一块巨大的黑布,將整个天地都笼罩了起来。
    一支五百多人的队伍,像一条沉默的巨蟒,悄无声息地在崎嶇的山路上穿行。
    队伍的最前面,是那个身材瘦小,长相奇丑,但眼神却比狼还凶狠的黄鼠。
    他一句话也不说只是闷著头,在前面带路。
    他那双看似浑浊的眼睛里却时刻都在警惕的扫视著周围一切。
    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眼睛和耳朵。
    而跟在他身后的那五百多个青壮年,则一个个都像是,被抽走了魂魄的行尸走肉。
    他们只是机械地迈著,那早已变得麻木不堪的双腿。
    被绳子牵引著,像犯人一样,一步一步朝著他们根本就不知道在什么地方的目的地走去。
    他们已经走三天三夜了。
    这三天里,他们除了每天能领到两个又干又硬的黑面馒头之外。
    就再也没有吃过任何別的东西。
    他们一个个都饿得,前胸贴后背,眼冒金星。
    他们甚至都开始怀疑。
    自己是不是上当受骗了?
    那个长得比女人还好看的林公子。
    是不是根本就不是什么救苦救难的活菩萨。
    而是一个比那些当官的还要心狠,还要恶毒的人贩子?
    他把他们,从那个虽然充满了恶臭和绝望,但至少还能活下去的难民营里,给骗了出来。
    就是想把他们给卖到那些暗无天日的黑煤窑里去?
    一想到这里,队伍里就开始出现了一些骚动的跡象。
    有的人开始小声地抱怨起来。
    “这……这到底是要带我们去哪儿啊?”
    “是啊,这都走了三天了,怎么还没到啊?”
    “而且还什么都看不见,我……我快走不动了……我好饿啊……”
    “我也是……我感觉,我再走下去,非得饿死在这荒山野岭里不可……”
    “要不……要不我们跑吧?”
    不知是谁,突然提了这么一句。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了。
    是啊!
    跑!
    与其就这么不明不白地被人给卖了,或者饿死在这里。
    还不如趁著现在还有点力气赶紧跑!
    说不定还能跑回那个虽然充满了恶臭和绝望,但至少还能活下去的难民营!
    一时间,所有人的心里都冒出了同样一个念头。
    他们开始不动声色地放慢了脚步。
    开始偷偷用黑布的透光去观察,那个走在最前面的像个活阎王一样的黄鼠。
    他们想找一个,合適的时机。
    一个能让他们神不知鬼不觉,从这个让他们感到无比恐惧的队伍里,逃出去的时机。
    可他们並不知道。
    他们那些,自以为是的小动作,全都被黄鼠给看得一清二楚。
    黄鼠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唯有眼睛里闪过一道杀机。
    看来,自己今天要是不给这帮不知死活的东西一点顏色看看。
    那他们以后肯定会越来越无法无天,越来越不把自己,不把老大,放在眼里!
    突然,他停下了脚步。
    转过身,看著那群同样是停下了脚步,一脸惊疑不定地看著自己的青壮年。
    “怎么?不想走了?”他的声音,沙哑而又冰冷。
    像一块万年的寒冰。
    听得人心里一阵阵地发毛。
    所有人都被他看得心里一阵阵地发虚。
    他们一个个都低下了头,不敢再看他。
    “我……我们……”
    一个看起来,稍微胆大一点的,满脸络腮鬍子的壮汉,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他看著黄鼠,声音里带著几分恰到好处的试探和不满。
    “这位……这位总管……”
    “您……您到底是要带我们去哪儿啊?”
    “您总得给我们一个准话吧?”
    “我们这都走了三天了。”
    “再这么走下去,別说是干活了,就是我们这条小命恐怕都得交代在这路上了。”
    那络腮鬍子壮汉沙哑的声音,像是一颗火星,落入了这群早已忍耐到极限的灾民心头那片乾枯的草场上。
    他往前迈了半步,这个在平时看来微不足道的动作,在此刻这压抑得让人窒息的山路上,却显得如此巨大,充满反抗的意味。
    黄鼠那张奇丑无比的脸,在昏暗的光线下看不出任何表情。
    他没动,也没说话,只是那么静静地盯著那个壮汉。
    这种沉默,比任何威胁的话语都更让人感到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