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以后我是你们老大的女人

    娘娘开门,奴才来请安了 作者:佚名
    第98章 以后我是你们老大的女人
    慎刑司,安乐堂。
    天色將明未明,晨曦透过窗欞,在地上投下几道灰白的光。
    强子和二狗守在门口,一夜未睡,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强哥,你说老大这计划,能成吗?”二狗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但这次送的人可是冷宫废妃,难免心里打鼓,於是有此一问。
    强子看了一眼紧闭的堂门,声音低沉:“老大的计划从来没出过错。”
    话是这么说,但二狗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
    从宫里往外偷运一个废妃,一旦被发现,那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就在这时,堂门“吱呀”一声,从里面打开了。
    林鈺走了出来,脸上带著几分疲惫。
    “老大!”强子和二狗连忙迎了上去。
    林鈺点点头,“都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强子说道,“小的已经安排了两个信得过的兄弟,等会儿会有一辆运送泔水的车从神武门出去,我们就把寧贵人藏在车里。”
    “嗯。”林鈺看了一眼天色,“时间差不多了,动手吧。”
    他转身走进安乐堂。
    寧兰已经换上了一身粗布的宫女衣服,头髮也简单地梳了起来,显得很是清秀。
    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却比昨晚清明了许多。
    她见林鈺进来,站起身,激动的说:“郎君……”
    这一夜,她想了很多。
    她知道,自己已经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寧贵人了。
    她现在,只是一个从冷宫里逃出来的废妃,一个隨时都可能被抓回去处死的逃犯。
    而眼前这个男人是她唯一的希望,也是唯一还会疼爱她的人。
    她离不开他。
    林鈺同样看著她,心中有些感慨。
    一夜之间,这个曾经囂张跋扈的女人,仿佛脱胎换骨了一般。
    “兰儿,现在感觉怎么样?”
    “还好。”寧兰的声音,还有些沙哑。
    “那就好。”林鈺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布包,递给她,“这里面是银子,你先拿著,安顿好之后就等我的消息。放心,我不会让你等太久的。”
    寧兰接过布包,入手沉甸甸的。
    她看著林鈺,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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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两个字。
    “谢谢。”
    “走吧。”林鈺不再多言,转身带头走了出去。
    安乐堂外,两个小太监已经推著一辆装满了泔水桶的板车等候在那里。
    一股刺鼻的酸臭味,扑面而来。
    寧兰下意识地皱了皱眉。
    二狗走上前,掀开其中一个泔水桶的盖子,对寧兰说道:“小主,委屈您了。”
    “別叫我小主了,以后我是你们老大的女人。”
    “这……”二狗看了看林鈺,发现他没反驳,只要点头:“好吧,嫂子,委屈你了。”
    “不委屈。”寧兰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咬著牙,钻进了那个散发著恶臭的泔水桶里。
    二狗连忙盖上盖子,对那两个小太监使了个眼色。
    “走。”
    两个小太监推著板车,吱呀作响地朝著宫门的方向走去。
    林鈺和二狗跟在后面,强子则是自己回慎刑司。
    他不能不在,否则会出乱子。
    从慎刑司到神武门,不过一炷香的路程,几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一路上遇到了好几拨巡逻的侍卫,每当这时,二狗都会主动上前,嬉皮笑脸地打著招呼,塞上一些碎银。
    “几位大哥辛苦了,这点小意思,拿去喝茶。”
    那些侍卫得了好处,自然也不会多加为难,只是隨意地扫了一眼那辆散发著恶臭的板车,便挥手放行了。
    终於,神武门遥遥在望。
    守门的侍卫,林鈺认识,正是上次在落凤宫门口,收了他银子的那个,四虎的小弟。
    二狗再次上前,脸上堆满了笑。
    “官爷,行个方便。”
    那侍卫看到二狗推著泔水车,没阻拦,倒是很礼貌地对林鈺笑了笑:“林总管,您这是干什么去?”
    林鈺拿出令牌,说道:“出去给娘娘买东西。”
    “得嘞,那您慢点。”
    “好。”说完林鈺不露声色地递过去一块碎银子。
    那侍卫接过去,连忙道谢:“哎呦,多谢总管!”
    “自己人,不用客气。”
    板车缓缓地驶出了神武门。
    直到那辆车彻底消失在街角,林鈺那颗悬著的心,才终於落了地。
    他长长地舒了口气,对二狗说道:“赶紧把寧贵人送到城外土地庙,然后回宫,千万別露馅了。”
    “老大放心!”
    林鈺点点头,转身朝著玉山书院的方向走去。
    他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玉山书院,顾名思义就在长安城外的玉山半山腰上。
    山不高,但是很秀丽。
    八百里秦川人文地宝,孕育无数璀璨文明,关中大地更是盛產忠义之士。
    林鈺对此特別喜欢。
    此时,康贤一夜未眠。
    他將那首《登高》贴在墙上,看了一遍又一遍。
    越看,越觉得心惊。
    越看,越觉得佩服。
    “万里悲秋常作客,百年多病独登台……”
    他反覆吟诵著,只觉得这十四个字,写尽了他一生的坎坷与悲凉。
    他也是怀才不遇,也是多病缠身。
    这首诗,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不。
    不对。
    这首诗的意境,远比他的人生要宏大,要悲壮。
    写出这首诗的人,一定是个了不起的人物。
    自己一定要见到他!
    就在这时,门童又跑了进来。
    “先生!先生!那个林鈺又来了!”
    康贤闻言,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激动地说道:“快!快请他进来!不!老夫要亲自去迎接!”
    他整理了一下衣冠,快步朝著门口走去。
    书院门口,林鈺正负手而立,看著门前那两尊威严肃穆的石狮子。
    他知道,康贤一定会出来见他。
    果然,没过多久,一个鬚髮皆白的老者,便在门童的搀扶下,急匆匆地走了出来。
    “敢问,可是林鈺大贤当面?”康贤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
    林鈺转身,笑著拱了拱手。
    “不敢当,在下林鈺,见过康老先生。”
    “哎呀!大贤不必多礼!”康贤连忙上前,一把抓住林鈺的手,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满是激动与崇拜,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老夫拜读大贤的《登高》,一夜未眠,只觉字字珠璣,句句经典,实乃千古第一七律!老夫佩服!佩服的五体投地啊!”
    林鈺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热情搞得有些不好意思。
    “康老先生谬讚了。晚辈不过是拾人牙慧,当不得大贤二字。”
    “不不不,大贤太过谦虚了!”康贤拉著他的手,怎么也不肯鬆开,“走走走,隨老夫到静室一敘,老夫备了上好的雨前龙井,今日定要与大贤抵足而眠,彻夜长谈!”
    林鈺:“……”
    这老头,也太热情了吧。
    他连忙说道:“也好,劳烦康老先生带路。”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书院静室。
    康贤展现出招呼寻常的热情,又是给林鈺搬椅子,又是亲自泡茶的。
    弄得林鈺有些羞涩。
    两人相对而坐,言谈甚欢,末了,林鈺说出此行目的。
    “康老,晚辈今日前来,其实是有一事相求。”
    “大贤但说无妨!只要老夫能办到的,绝不推辞!”
    林鈺笑了笑,將端午节那天,苏芷虞在宴会上献诗,以及李万天龙心大悦,要来拜访他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当然,他隱去了自己太监的身份,只说自己是苏妃娘娘府上的一个幕僚。
    康贤听完,捋著鬍鬚,沉吟不语。
    林鈺见状,心中一紧。
    “康老先生可是觉得为难?”
    康贤摇了摇头,嘆了口气:“唉,这是欺君之罪啊,非同小可。只是……”
    他抬起头,看著林鈺,眼中满是欣赏。
    “只是,能写出《登高》与《浣溪沙》这等绝妙诗词之人,绝非奸佞之辈。老夫信你。”他顿了顿,又说道:“也罢,陛下若是真来了,老夫便替你圆了这个谎。只是,老夫有一个条件。”
    “先生请讲。”
    “老夫想拜你为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