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娘娘別急啊,我裤子还没穿呢

    娘娘开门,奴才来请安了 作者:佚名
    第3章 娘娘別急啊,我裤子还没穿呢
    “陛下今晚不走了吧?”苏芷虞將头枕在李万天的大腿上,酥胸半露,纤细修长的手指玩弄著他的发梢。
    李万天摇摇头:“不行啊,前朝还有一大堆摺子没批呢,今天先这样,明日午时朕过来陪你用膳好了。”
    说完李万天拍了拍她的脑袋。
    苏芷虞乖巧的如同猫咪那般在他的掌心里蹭了蹭,坐起身,说:“那臣妾伺候您穿衣。”
    “嗯,不过下次可不许装病嚇唬朕了啊。”
    “嘻嘻嘻,真是什么事情也瞒不过陛下呢~”见被拆穿,苏芷虞也不狡辩,落落大方地承认。
    在宫里,女人爭宠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李万天就算知道也不会说什么。
    相反,他会因为苏芷虞的诚实而更加喜欢她。
    很快,窸窸窣窣的穿衣声传来,几分钟后便听见一声“臣妾恭送陛下”。
    窝在衣橱里的林鈺终於长舒口气。
    但他还是不敢动,必须得等人来给他开门。
    好在並没有等多久,就听到苏芷虞与鸳鸯的说话声传来。
    “气死本宫了,陛下来麟德殿这件事情谁也不许传出去!否则本宫要他脑袋!”
    “是,娘娘。”
    “赶紧去给他开门,一会儿憋死了。”
    “是。”
    紧接著,衣橱的门被打开。
    是鸳鸯。
    “出来吧。”
    “多谢鸳鸯姐姐。”林鈺敲了敲发麻的腿,迈出柜子,就见苏芷虞穿著褻衣坐在床边,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
    你干嘛~~~~
    我裤子还没穿上呢就甩脸子。
    比嫖客都无情。
    林鈺拿衣服遮挡住要害,走过去。
    苏芷虞厉声说:“你也太不小心了!幸好鸳鸯机灵,否则我们全家的脑袋捆在一块也不够砍!”
    “娘娘恕罪。”
    “罢了,滚去西厢房住下。”
    “是。”
    林鈺低著头,心说,好个提上裤子不认人啊。
    这不耐烦的表情......
    又不是坐在我的八块腹肌上说“飞了”“飞了”的时候了。
    渣女!
    苏芷虞自己气鼓鼓地掀开纱幔躺下,林鈺则是跟著鸳鸯去往外面。
    来到麟德殿外面,林鈺忽然往鸳鸯身边靠了靠,轻声地问:“鸳鸯姐姐,有件事情我很好奇,那只仓鼠怎么会在你袖子里呢?”
    林鈺比她高很多,居高临下地靠过来让人很有安全感。
    偏偏他这话又是附耳说的。
    鸳鸯从来没有离任何一个男人这么近过,当即耳垂髮热,心头撞鹿,那本就白里透红的脸蛋更加粉嫩多彩。
    她低头看脚,细声地说:“那是娘娘的爱宠,平时都由我来照顾,没事的时候就藏在我袖子里睡觉,你看——”
    鸳鸯抬起手,把袖子擼上去。
    林鈺这才看到,原来她袖子里有一块补丁,明显是给仓鼠睡觉准备的。
    好傢伙,真是无巧不成书啊。
    若不是这只仓鼠,今天就悬了。
    林鈺心有余悸,也不再说话,两人在月色下漫步,徐徐走进西厢房。
    吱呀——
    雕的木门被推开。
    鸳鸯亲自点燃烛火,照亮一小片区域。
    这个房间不说简陋,但与苏芷虞那样金碧辉煌的臥室肯定没法比。
    总共有三个房间,进门后是接待用的客厅,南北各有一间臥室。
    见林鈺好奇打量,鸳鸯在身后说:“我还要回去给娘娘值夜,你自己睡下即可。记住每天起床时间是寅时三刻,切莫晚了,至於宫里的规矩,回头我再一点一点教你。”
    “多谢鸳鸯姐姐。”
    “嗯。”鸳鸯点头,转身离开,顺手关上房门。
    咚的一声。
    林鈺仿佛会抽了魂魄那般,瞬间跌坐在椅子上。
    短短一晚,经歷了威慑,圆房,捉姦……几次在生死线上徘徊,很难不心力憔悴。
    渐渐地,他收起那份玩世不恭,转而换上一副凝重的表情。
    他盯著不断跳动的烛火,思绪万千。
    眼下苏芷虞这关暂时算过去了,但危险还没有解除。
    想在皇宫里长久生存下去,要么得到主子的宠爱,要么得到皇帝的宠爱。
    若背后没有靠山,像自己这样的奴才就和螻蚁没有半点区別,甚至都不需要苏芷虞动手,隨隨便便一个品级比自己高的太监就有权力弄死自己。
    可话又说回来,就算找到靠山就一定靠得住吗?
    不一定。
    苏芷虞再得宠,但是在早泄的李万天面前也不过是一句话就能被赐死的普通人。
    所以说,还是得靠李万天。
    但是伴君如伴虎,李万天也不是那么好靠的,这么说来……我就只能靠自己。
    靠自己的实力以及后世带来的信息差,在落后守旧的古代生存下去,一步一步让自己成为自己的靠山。
    最后就算当个皇帝,也並无不可。
    至少自己现在算体制內,起点比那些农民起义成功者高太多了。
    罢了,明天先熟悉熟悉宫里的环境吧,好歹先把几个暂时不能得罪的人认全了。
    想著想著,林鈺就坐在椅子上睡著了。
    再睁开眼睛时,天光已经放亮,碎嘴的麻雀又不知道在枝头上嘰嘰喳喳的蛐蛐谁呢。
    啊呀——
    林鈺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听到脊梁骨处传来嘎嘣嘎嘣的脆响。
    这时,房门突然被人推开,一名身著宫装的女子走了进来。
    这人林鈺不认识,只觉她拥有一张典型的傅首尔面相。
    身材健硕,膀大腰圆。
    掌心粗糙发黑,也不知道是修过航母,还是拧过钢筋。
    最让林鈺受不了的是她上嘴唇,也就是人中左边的位置有一颗黑痣,上面有一撮黑毛,看著很噁心。
    当然,林鈺对脸上有痣的人没什么偏见,但眼前这个女人如此突兀地闯进自己房间,这就很反感了。
    连带著那颗痣也非常惹人討厌。
    “你就是林鈺?”
    “是,不知姐姐是……”
    “呵。”悍妇没理他,自顾自地冷笑说,“苏芷虞那个骚货,老娘才出去一晚上就找回这么个野种当总管……”
    ?
    上来就骂人,我招你惹你了?
    而且这个女人好强势啊,在麟德殿里敢骂苏芷虞。
    这得什么来头?
    见林鈺不说话,那宫女眼睛一瞪,勾起的嘴角回来拉扯著大黑痣,“我是李蕊,苏妃的掌扇宫女,你打哪来的?”
    姓李。
    在大周,李可是皇姓,难道她是皇帝李万天的人?
    “我……”
    “你们聊什么呢?”林鈺正要说话,就见鸳鸯笑靨如地款步进来。
    与大黑痣的尖酸刻薄相比,她就像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光芒万丈。
    也像邻家大姐姐。
    林鈺只要见到她,心情就会不知不觉地愉悦起来,带著恬静与一丝放鬆。
    “鸳鸯姐姐!”
    鸳鸯笑著点头,见林鈺已经穿戴完毕,讚不绝口,“你起得很早嘛,我还以为要叫你起床呢。”
    “在其位谋其政嘛,我身为娘娘的贴身太监当然要以身作则,恪守宫规,”说著话,林鈺斜著眼睛,不怀好意地看了眼大黑痣,“不能像某人似的给娘娘丟脸啊。”
    大黑痣哪能受得了这阴阳怪气的话?当即回懟,“看你那孙子样儿,到底是没根的太监,连说话都像是在给人舔屎盆子。”
    “那也比你把大鼻屎掛在嘴角上强吧?”
    “你……”
    鸳鸯闻言,手指遮口,笑道:“噗呵呵呵呵,读过书的人说话就是不一样,比某些粗鄙的宫女强多了。”
    显然她也在配合林鈺阴阳大黑痣。
    隨即话锋一转,“既然起来了那就点卯吧,他们都等著呢。”
    他们?
    鸳鸯淡笑著转身。
    林鈺不再管大黑痣,跟在鸳鸯身后来到院子里,就见四名太监、二十名宫女已经整齐地站在那里。
    似在迎接他。
    果然,林鈺出来的瞬间,他们齐声说:“见过林总管。”
    林鈺点点头,露出一个十分阳光的笑容,“嗯,大家好,我是林鈺,很高兴能和大家一起共事。”
    “哼。”
    所有太监、宫女都微微躬身。
    唯有站在林鈺身后的大黑痣冷哼一声,
    鸳鸯显然也听见了这声冷哼,但是她没多管,只是声音清冷的说:“娘娘的脾气你们都知道,以后宫里的事情你们就多找林总管商量著来,切不可坏了规矩,否则宫规无情。”
    “是!”眾人再次齐齐应答。
    “小林子,”鸳鸯回身对林鈺说道:“娘娘命你今日务必清点核对库中所有新进贡的江南冰蚕丝锦缎。娘娘夏日製衣急用,?匹数、顏色、色,需分毫不差登记造册,午后娘娘要亲自过目,明白了?”
    林鈺心说,果然如此。
    苏芷虞绝不会轻易相信自己,考验这就开始了。
    不过这个算什么?
    能力测试吗?
    小儿科。
    “姐姐放心,此事包在我身上。”
    鸳鸯点点头,转身准备往正殿而去。
    就在这时,林鈺听到她轻声地说了句话。
    “小心点李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