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人格障碍

    律政先锋:这个律师正的发邪! 作者:佚名
    第269章 人格障碍
    大部分网民哪懂什么专业法律。
    他们只听到“受虐狂”三个字,那股子乐子人的dna瞬间就动了!
    与观眾席上此起彼伏的压抑笑声不同,所有法律从业者,有一个算一个,直接傻眼。
    “这个论证角度……竟然,竟然他妈的有点道理?”
    “有没有类似的案例?在法庭上拿受虐倾向说事的?”
    “找不到!谁他妈打官司会提这个啊!”
    “柳苏畅这么说,万一法官不採纳,这案子不就崩了吗?”
    当然,另一部分熟悉柳苏畅的律师们,更是感觉世界观都被震碎了。
    他们记忆里的那个柳律师,绝对、绝对不会提出如此刁钻到近乎羞辱的角度!
    “疯了!柳苏畅律师彻底疯了!”
    “什么叫疯?这叫攻击性!柳律师的獠牙长出来了,这是好事!”
    “爽!太爽了!柳律师,就这样狠狠地羞辱他们!”
    ……
    罗大翔直播间。
    作为观眾最多的法评直播间,罗大翔深知自己不能像其他小v一样口无遮拦。
    他强行保持理智,目光扫过飞速滚动的弹幕。
    短暂的热议过后,终於有人问到了点子上:“罗老师,这个『受虐狂』倾向,对本案的判决到底有什么影响?”
    罗大翔这才点点头,声音带著一丝惊嘆。
    “有影响,而且是决定性的影响。”
    “如果杨保仁真的被证实有受虐倾向,那么最关键的一步——他开车衝进湖里,李静的威胁对他而言,非但不是恐惧,反而可能是一种极致的快感。”
    “顺著这个逻辑推演下去,柳律师提出的『殉情说』,法官就真的会纳入考量范围。”
    “因为,在杨保仁的认知里,李静的威胁,已经不再是威胁了。”
    “原来是这样!那法官会採纳这个离谱的意见吗?”观眾们追问道。
    罗大翔沉吟片刻。
    “关键点就在於,柳苏畅律师,要如何让法官相信,杨保仁就是个受虐狂。”
    “我们继续看吧,既然柳律师敢提出这个观点,她必然留有后手。”
    这时,又有观眾问:“罗老师,我以前看过柳老师的庭审,风格极其严谨。今天这奇招频出,会不会是姜峰律师在背后出的主意?”
    罗大翔看到这条弹幕,眉毛猛地一挑。
    別说,这股子不当人的味道,確实很姜峰。
    正常人谁想得到用“受虐倾向”当论据……
    “不过,大家別忘了,柳苏畅可是姜峰的法学老师。有没有一种可能,姜峰的风格,其实是跟柳老师学的呢?”
    罗大翔不动声色地分析道。
    此言一出,观眾们都愣住了。
    “啊?不会吧!柳律师看上去那么温柔和谐,不像鬼点子多的人啊。”
    “楼上的,反差!反差你懂吗?!”
    “嘿,这谁知道呢,我看啊,也只有姜峰律师,才有机会亲身体验柳老师的反差了。”
    ……
    就在网络上热议翻天时,法庭之上,风暴已然成型。
    身为当事人的杨保仁,是真的绷不住了!
    那股被当眾扒光底裤的羞辱感,混杂著无尽的怒火,直衝天灵盖!
    这他妈谁能忍得了!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他双拳猛地砸在桌面上,指著柳苏畅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他妈满嘴喷粪!谁他妈是受虐狂!老子是猛男!是猛男啊!”
    这可是全网直播的庭审!
    这关乎他一辈子的名声!他能不急吗!
    杨田震的脸也黑成了锅底。
    他猛地看向审判长:“审判长!我严重抗议!被告方律师正在对我方当事人进行人格侮辱!我要求她立刻离席!”
    骂他儿子是受虐狂,那不就是骂他这个当爹的是大受虐狂?
    此刻,审判长燕高红的表情也写满了复杂。
    “审判长,我认为『受虐狂』一词,並无侮辱含义。”
    柳苏畅举起手,声音依旧轻柔温和,仿佛在陈述一个再正常不过的事实。
    “在词义解释上,它仅仅是用於描述一种特殊的性格或心理状態。”
    面对对方的滔天怒火,柳苏畅依旧保持著那份令人心悸的冷静与温柔。
    她,作为这个逆天论据的提出者,在所有人都为之震动时,竟然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
    这份定力,让一旁的姜峰都忍不住投去讚赏的目光。
    他这是第一次完整地观看柳苏畅打官司。
    没想到,她的表现,已经远远超出了自己的预期。
    审判席上。
    燕高红听完柳苏畅的辩解,认真思索了几秒,隨即点了点头。
    “『受虐狂』一词,在法律上不构成直接的人格侮辱。原告方律师,你的申请无效。”
    杨田震身体一僵,猛地瞪了柳苏畅一眼,然后缓缓闭上了眼睛。
    能混到律政所资深合伙人,他自然不是草包。
    短短几秒钟,他便强行压下情绪,重新组织了语言。
    “那好!审判长,就算我儿子是受虐狂,那也是分程度的!在面临李静那种致命的死亡威胁时,他难道还会觉得爽吗!”
    “而且,『受虐狂』这个说法,本身就过於牵强!仅凭猜测就断定我儿子被打会更爽,这是不是太不严谨了!”
    杨田震很清楚,“受虐狂”这个词,太口语化,太不学术了。
    燕高红听完,目光转向柳苏畅:“被告方律师,请你解释一下,『受虐狂』这一观点,如何具备法律上的討论价值。”
    她的意思很简单。
    你想用这个当论据,就必须把它拉到法律认可的框架內来。
    这一刻,所有法律从业者的目光,都死死地锁定了柳苏畅。
    他们知道,最关键的节点,来了!
    柳苏畅微微頷首,面容温和依旧。
    “审判长,我认为『受虐狂』具备法律效应,因为它在精神病理学领域,有一个明確的学术名称——”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受虐型人格障碍。”
    听到“精神疾病”和“人格障碍”这几个词,三名法官的神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
    杨田震一看这架势,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妙。
    疾病这一块,他根本不熟!
    没想到,真让柳苏畅说出名堂来了!
    精神疾病分类里,还真他妈有这种人格障碍!
    只听柳苏畅的声音继续在法庭迴响:
    “所以我合理怀疑,杨保仁患有受虐型人格障碍。这种人格的典型特徵,就是会下意识地避开或主动破坏让他愉快的经歷,反而会被引向那些能让他遭受痛苦的情况或关係。”
    “他们在主动接受痛苦时,能感受到强烈的快感和愉悦。”
    “並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我儿子是这种人格障碍!”杨田震直接打断她,“你说的一切,全部源於你的猜想!”
    “我们现在討论的核心是,李静的武力值极高!她最后的威胁具有致命的攻击性!我儿子,是被她胁迫才把车开进湖里的!”
    杨田震试图强行將论证的逻辑,拉回到对他有利的轨道上。
    柳苏畅又怎会让他得逞,她目光一转,直接反问:
    “杨律师,你真的认为,李静能够徒手杀死杨保仁吗?”
    杨田震一愣,隨即理直气壮地回答:“当然!”
    “难道你没看视频吗?李静可以一脚踢爆法庭的椅子!她还是全国武术冠军!她凭什么不能?”
    “而且,在行车记录仪的视频里,李静还一脚踢爆了跑车的轮胎!她的武力值,当然足以威胁到我儿子!”
    他话音刚落,柳苏畅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立刻举手。
    “审判长,我申请提交一份新的论据。”
    杨田震瞬间愣住。
    看著柳苏畅那快到极致的反应,他脑中一片空白,自己……刚刚说错什么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