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她有谢砚寒

    穿成恶女配,绑定阴湿反派黑化前 作者:佚名
    第149章 她有谢砚寒
    姜岁她们的计划里,明晚才是逃离行动的时间,所以她们今晚准备好好睡一觉,补上昨晚没睡的睡眠。
    但这个夜晚並不安寧。
    孕妇们整夜的惨叫,流產,然后因为大出血或是过度虚弱,而一个接著一个的死亡,腥臭的血液味道甚至穿过门缝,清楚地传入房间里。
    老头很快来砸门,让姜岁跟苏真把尸体抬下去,埋在院子的花海下面。
    期间,姜岁很亲眼看到了一个孕妇,因为胎儿过大,难產血崩。她用最后一口气,在涌流的鲜血里,生下了一个浑身长满眼睛的死胎。
    胎儿最终被老头吃掉,而姜岁跟苏真,抬起尸体,往外走。
    经过梁树言时,他轻声提醒:“小心別碰到花。”
    一晚上不停地用治癒异能,梁树言的脸色白得像是纸,走路都虚弱得发抖,得扶著墙壁,才能勉强站稳。
    虚脱又脆弱。
    苏真不由道:“梁医生也注意身体。”
    梁树言微微笑道:“好,谢谢关心。”
    院子里的白花依旧圣洁美好,散发著雪白的萤光,像是开在月亮上的仙花,晶莹剔透,没有一点杂质。
    明晚这些花就会盛开,花苞圆润胀满,鼓鼓的,像是盛著一团美丽的光。
    可想到这些花盛开之后,会让人怀孕,姜岁就失去了一切欣赏的耐心。
    她只觉得这一片花,美丽到叫人恐怖。
    姜岁跟苏真一起,埋了一晚上的人。
    民宿里惨叫声不断,一半多的孕妇都流產了,一共死了七个人。
    姜岁跟苏言不敢碰到那看著仿佛隨时要开的花,溜著边的挖坑,到后面累得一点连害怕的力气都没有了。
    晚上埋完人,白天还要在食堂做早饭。
    但今天外面几乎没有孕妇在走动,流產虚弱地昏睡不醒,还怀著的,肚子鼓大而疼痛,就算是躺在床上,也只能艰难的呼吸。
    老头盯著姜岁他们煮了肉粥,然后命令他们送到每个孕妇的床边。
    熬了一整个通宵,姜岁他们虚弱苍白,梁树言更是被透支似的,浑身惨白,时不时就要扶著墙壁喘息。
    让人很担心他会不会下一刻晕倒猝死。
    但治癒异能者,似乎都异常的顽强,哪怕被虐待压榨,也不会轻易死亡。
    梁树言端著粥,先送到他女朋友婉素的房间里。
    姜岁从门口经过,意外瞥见婉素抬起细白的手,轻轻抚摸梁树言的脸颊。梁树言低著头,没说话,也没什么温柔的反应。
    有点怪异。
    “我知道你们今晚想跑。”藤蔓老头的声音突然响起,姜岁瞬间回过神,她警惕地没有说话。
    藤蔓老头那双细小的眼睛死死盯著姜岁,他脑袋除了眼睛,没有其他五官,但姜岁能感觉到他的恶意和轻蔑。
    “以前梁医生就帮过那些女人逃跑,但每一次,她们都会被我抓回来。”老头冷哼,“你们今晚也一样,没人能逃出神的王国。”
    说完,老头又上下打量了一眼姜岁,眼神变得兴奋,充满了食慾:“不过你很特殊,像是梁医生的女朋友,我很期待你怀孕后会生下来什么。”
    *
    忙完之后,姜岁跟苏真抓紧时间,躺著好好睡了一觉。
    但这一觉睡得很不安稳,姜岁一开始没法入眠,睡著之后神经紧绷,总睡不踏实,而且还久违地做了梦。
    她梦到了奶奶。
    那是很平常的一天,她放学回家,跟奶奶打招呼,然后一边做作业,一边等奶奶做好饭,最后她们一块聊著天,吃掉晚饭。
    接著,姜岁继续做作业,奶奶则在客厅看电视。她耳朵不好,声音开得很大,但姜岁已经习惯了。
    作业做完时间还挺早,於是姜岁出去,陪著奶奶一块看了会儿很苦情的电视剧。
    梦境里画面一转,变成她在教室里上课,突然,班主任过来打断课程,面色严肃又悲悯,让姜岁出来一下。
    那时,姜岁心里就有了预感,奶奶出事了。
    果然,是癌症。
    后面的画面一帧一帧快速闪过,苍白色的医院,被反覆使用到陈旧的病房,面容模糊的医生与护士,还有奶奶日渐消瘦的身躯,以及被癌症折磨到再也无法忍耐的痛苦呻吟。
    画面的最后,是冷冷清清的葬礼,以及宾客离开后,瞬间变得空荡又死寂的家。
    姜岁站在客厅里,看著掛在墙壁上的遗照,嚎啕大哭起来。
    她在那一刻,无比深切而刻骨的意识到,从此之后,她將如浮萍,孤独无依。
    再不会有人全心全意的爱她,关心她,给她所有最好的东西。
    姜岁做著梦,流出了眼泪。
    但潜意识深处,忽然闪过一个念头,提醒姜岁忘记了某件事。
    可她陷在悲痛的梦境里,一时间抓不住那一缕闪光。
    这时,梦中那间清冷死寂的小屋,忽然被推开了门,有人走了进来。
    姜岁心臟忽然重重一跳,顿时想起那缕没抓住的闪光,她急忙扭头朝门口看去——
    “姜岁。”有人在叫她。
    梦境顿时戛然而止,姜岁瞬间惊醒,她一咕嚕坐起来,下意识地看向门口。
    门被推开,有人走了进来,一身白衣,身量高挑而成熟,肤色雪白,面容俊朗得像是画报。
    姜岁看得愣住了,刚睡醒的思绪很是迟缓,那种忘记了什么事的感觉又来了。
    “梁医生。”苏真的声音响起,“你休息好了吗?”
    姜岁低头按了按脑袋,这时,梅芝摸索著抓住了她的手,然后不动声色地给姜岁做了个精神清理。仿佛是睡久了的困顿感顿时消失,姜岁一下子想起来了。
    她忘记了谢砚寒。
    她现在不是孤孤单单一个人了,她有谢砚寒。
    梁树言的声音温和低缓,他是来通知她们,天快黑了,让她们做好准备,等孕妇们开始阵痛,零点左右,第一个胎儿出生,她们就得立刻逃跑。
    因为那之后的十分钟到半小时內,院子里的白花就会盛开。
    “一旦怀孕,你们就再走不了。”梁树言低声说,“花粉里的污染会扎根在你们身体里,只要走出这栋民宿,它们就会立即生长,然后杀死你们。哪怕……那个时候已经生下了胎儿。”
    苏真道:“那梁医生你呢?”
    在她们的计划里,当孕妇开始一起生產,她们就会撬开老头的房间,拿到武器,然后用最快的速度,衝破藤蔓墙壁,头也不回地逃离。
    但梁树言是要全程陪產的。
    梁树言摇了摇头,神情平静温和:“我会留下……因为她们还需要我,如果我离开,就没有医生来治疗她们了。”
    说完,他又笑了笑。
    “我需要这种被需要的感觉。你们肯定看出来了,我是个白化病人,我父母並不喜欢我,他们另外生了个小孩,然后把我扔到了乡下爷爷家里。”
    “因为我长得跟普通人不一样,村里那些孩子……”他没有深入自己被歧视和排斥的话题,而是成熟地笑著说,“但在这里不一样,这里的每个人都需要我,我在这里,会感觉自己很重要,是不可或缺的存在。”
    “而且……”他语气顿了顿,白色的睫毛垂下,表情既温柔,又压抑,“我女朋友还在这里,我不能就这么拋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