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贴著他空洞的胸膛

    穿成恶女配,绑定阴湿反派黑化前 作者:佚名
    第107章 贴著他空洞的胸膛
    姜岁跟系统讲了很久的价,让系统从不能下床退让到不能离开屋子,再退让到不能离开房子五十米范围。
    最后还是被姜岁挥挥手说太贵了不要。
    系统:“……”
    姜岁:“。”
    没办法啊,因为她仔细想想后,觉得不带谢砚寒出门是不现实的。
    她自己也不可能一直宅在这里闭门不出,多少是要出门透透气的,不然就活成野人了,连外面发生了什么事都不知道。
    况且,就算姜岁辛苦半年完成了囚禁任务,奖励也不过是抽一次奖。若是能保底姜岁一个非常牛逼的异能,姜岁或许咬咬牙就干了,但系统显然没办法这么开后门。
    放好热水袋,姜岁关上门,回到臥室睡觉。
    久违的躺在乾净舒適,还有著蓬鬆被子的床上,姜岁舒服地嘆了口气。这才是人晚上该睡觉的地方啊,在车里真是憋屈死了。
    姜岁本以为回到小院的日子,会悠閒平静,非常安寧,但没想到她感受到最多的,其实是无聊和寒冷。
    末世前,她一个人呆在这里,每天忙著东奔西跑的囤货,閒了就刷短视频,时间哗啦啦就流淌走了。
    末世后,没有网络,不需要出门,时间充裕得漫长。
    姜岁每天的日常就是生火,做饭,烤火,发呆,整理一下乱七八糟的物资,围著小屋转转圈,以及看谢砚寒醒没醒,然后贴著他的胸膛,听他的心跳声有没有比昨天大一点。
    可一周过去了,谢砚寒还是没醒。
    *
    谢砚寒觉得自己陷在了梦境里。
    他又梦到了上次的梦。
    他被那个长得像姜岁的人扔在一边,任由他的伤口腐烂生蛆。梦里的他在半生半死的时候,发起了高热。
    作为过来人,谢砚寒知道这是在觉醒异能。
    高热,极度的飢饿与乾渴,还有伤口传来疼痛,折磨得他痛不欲生,感觉自己像一条快要烂死在臭水沟里的野狗。
    这些痛感太真实了,恍惚里,谢砚寒有种这不是做梦的错觉。
    像是真实的,正在发生的事情。
    如果姜岁没有突然性格大变,谢砚寒在末世后的生活,就会变成这样。
    谢砚寒在痛苦煎熬著,不知道过了多久,高热褪下了,只剩下折磨得他几乎发狂的飢饿与乾渴感。
    双腿无法移动,於是他拖著身体,从屋子里爬了出去。
    外面下过暴雨,地面上有一洼积水,谢砚寒立马爬过去,趴在地上喝水。
    这时,他听到熟悉又陌生的声音:“你竟然没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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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砚寒回头,看到了 “姜岁”,她的脸变得很陌生,表情既嫌弃又惊喜,像是捡到一张沾著粪便的巨额钞票。
    既贪婪的想要占有,又嫌弃它骯脏腐臭。
    那个长得像姜岁的女人不是一个人,背后还有两个陌生的男性,他们把谢砚寒架起来带走。简单给他处理伤口,然后给他一些发酸发臭的过期食物。
    谢砚寒没有嫌弃,他全部吃乾净了,那火烧一样的飢饿感终於缓解,腿上的伤口因此开始癒合。但这只是他糟糕生活的起点。
    这些人很快確定他的异能是变异型治癒,他的血肉拥有极强的治癒能力。
    於是他们开始抽谢砚寒的血,割他的那两条烂腿上的肉。他像是一只被掛起来售卖的老鼠,每天都会被刽子手割下血肉。
    这些人就这样带著他,离开南城,去了某个小基地,然后通过售卖他的血肉,换取物资住所和武器。
    为了防止谢砚寒双腿恢復,他们只给他最低的食物,让他能勉强维持生命,然后再每天割掉他腿上新生出来血肉。
    谢砚寒就这样人不人鬼不鬼的被关在地下室里,不知道过了多久。
    中途天气急剧降温,地下室里寒冷异常,他蜷缩在破烂的被子里。一开始,他以为自己被冻死,他也的確因为低温而昏迷过好几次,但每次,他都会坚强的醒来。
    到后来,他甚至习惯了低温。
    那个女人跟那两个男人总是嘲笑谢砚寒,说他是真正的打不死的小强。
    谢砚寒没有理会他们,他慢慢发现,自己似乎觉醒了第二个异能,他用这个操控异能,杀死了那两个男人。
    那个女人惊恐地跑掉了。
    但谢砚寒依旧没有因此恢復自由,他的信息被那个女人卖掉,於是几个异能者抓住了他,带他去见了谢家人。
    人间炼狱一样的生活,从这个时候开始。
    跟谢家比起来,那个女人和那两个男人的手段,不过是幼稚的孩童儿戏。
    谢砚寒从阴暗冰冷的地下室,被搬到明亮光洁,但更加冰冷的实验室。他被绑在手术台上,被谢明礼还有养母切掉血肉,再切掉四肢,最后剖开肚子,挖出他鲜活的內臟。
    他们对谢砚寒的不会死亡感到惊奇和狂喜。
    惊奇竟然还有这样的异能,狂喜他们发现了一种了不得治癒药剂材料。他们谢家,將因此而在末世声名鹊起。
    谢砚寒不知道自己在那一张冰冷的手术台上躺了多久,他大部分时间都是没有意识的。负责他的研究员每天都会给他注射大剂量的麻药。
    一旦发现谢砚寒开始对麻药產生抗性,就加大用量,反正他不会死,打多少都没有关係。
    偶尔谢砚寒清醒过来,就会感觉到空洞和痛疼。
    因为他总是没有四肢,也没有內臟。
    旁边的研究员一身白衣,一发现谢砚寒睁眼,立马会摁下一个红色按钮,大量的麻醉剂立马注入到他体內。
    他的眼皮重新变得沉重,被强行拽回那个冰冷黑暗,又无望的梦境里。
    像是落入了一个没有尽头的黑暗深渊。
    他永远在下坠,找不到支撑点,也看不到任何光亮。
    只能无力地看著自己在黑暗里慢慢腐烂。
    这个梦境太暗,太冷,太真,又太长,长到谢砚寒的神思开始紊乱。他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在做梦,还是……回到了另一个现实。
    那个会义无反顾站在他身前,会紧紧抓著他的手不放的姜岁。
    真的存在吗?
    还是……只是他的另一场的幻梦?
    谢砚寒分不清了。
    他开始挣扎,拼命的想要移动身体。可他既没有手和脚,也没有能配合他身体运转的內臟。
    他只是一具被掏空了实验躯壳。
    ——毁灭掉。
    ——把一切都摧毁,把一切都杀死,粉碎成齏粉,把所有人都拉入黑暗,给他陪葬。
    阴暗的,狂躁的,充满破坏性的杀戮欲开始在谢砚寒的身体膨胀。
    像是有一团怪物,在他黑色的灵魂里急速生长,壮大。那团怪物诡譎不定,不可名状,膨胀地撑开他的身体,即將从他的眼睛里钻出来。
    这时,谢砚寒忽然感觉到了一团温暖,软软柔柔的贴著他空洞的胸膛。
    浓稠的黑暗里,他似乎还听到了一点说话声。
    像含含糊糊的咕噥抱怨。
    谢砚寒体內的怪物顿时安静了,他们一起用力地听著那点熟悉的声音。
    许久之后,他们终於听到了,或者说是捕捉到了那声音的內容:“怎么还不醒来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