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夜游南港

    落榜武道生,校花送我去参军 作者:佚名
    第410章 夜游南港
    这一刻,夜殤双膝发软,內心的恐惧攀升到了极点,竟萌生出一丝想要跪地臣服的衝动。
    曼珠沙华,又名彼岸花,是开在黄泉路上的接引之花,预示著不祥和死亡。
    他没想到花绥野迟迟不肯动用的天赋竟然是如此恐怖的存在。
    早知如此,他在见到对方的第一眼时,就会立刻掉头逃离,根本不会有一丝一毫的迟疑。
    “你……你是天枢院的那个人?!”
    花绥野並未向夜殤袒露过自己的身份。
    但是在看到彼岸花开的那一幕,夜殤已经猜到了答案。
    传闻数年前,有一天才横空出世,年仅二十岁便躋身宗师级,在民间武者的圈子里得了个少年宗师的美誉。
    夜殤身为黑龙会的使者,主要任务就是收集各种情报。
    可关於花绥野的信息他却知之甚少,只知他是天枢院当代大弟子,拥有一种世间独一无二的可怕天赋。
    直到此时,他才想明白一件事。
    为何自己费尽周章都没能查到花绥野的天赋究竟是什么。
    现在看来,答案很简单。
    因为根本就没人见过!
    或者说……凡是见过彼岸花开的人,全都死了!
    花苞绽放的一瞬,血光冲天,將夜殤的地狱猎场领域瞬间衝垮,縈绕在四周的黑暗能量也失去支撑,湮灭於无形之中。
    方才他们在领域中的战斗,外界是看不到的。
    从季尘和云慕雪的视角看去,只能看到一团席捲数百米空间的浓稠黑雾,以及从中震盪而出的战斗余波。
    隨著黑雾消散,一束滔天血光染红了整座百折山脉的上空。
    “那是……什么?”
    季尘看著那朵绽放於夜空下,美到让人迷失心智的血色之花,表情满是错愕和震惊。
    “这是大师兄的第一天赋,sss级木属性的曼珠沙华!”云慕雪有些激动的说道:“不过我也是第一次看到他动用这种能力,没想到传说中的彼岸花竟然这么美!”
    季尘轻轻摇头:“对我们来说或许如此,但是夜殤未必会这样想。”
    只见夜殤那具木乃伊的身躯轰然炸裂,无数血色花瓣自他七窍、每一寸皮肤缝隙中喷涌而出,將他高大的躯体温柔而残酷地分解。
    血肉化作红雾,骨骼寸断,连那双燃烧著赤红光芒的眼眸,也在花瓣的侵蚀中迅速黯淡、熄灭,最终化为虚无。
    花绥野立於半空,白衣在夜风中微微鼓盪,周身血色花瓣旋舞一周后,尽数化作点点流萤,无声无息融入深沉的夜色。
    “我们过去吧。”
    云慕雪说道,隨后和季尘一起来到大师兄的身边。
    “刚才没嚇著你们吧?”
    花绥野目光柔和,笑容和煦,依旧是一副瀟洒优雅的仙人姿態。
    可是谁能想到他的天赋竟是象徵著死亡和不祥的彼岸花?
    花开之时,便意味著接引亡灵奔赴黄泉。
    季尘以为花绥野豢养的那株食人魔花已经够反差的了,结果今日一见,再一次刷新了他对这位少年宗师的认知。
    好在花绥野是自己人,更是慕雪的大师兄。
    如果身处敌对势力,那他毫无疑问是一个极其可怕的对手。
    夜殤的死亡微笑面具还是太流露於表面了,而花绥野那副淡然隨和的微笑,才是真正令人不寒而慄的致命笑容!
    “大师兄说笑了。”季尘道。
    “行了。”花绥野摆了摆手:“夜殤已死,我的任务也算完成了,就不在这儿继续碍你们俩的眼了。”
    说罢,他乘著夜色很快就消失在视野中。
    季尘眺望著花绥野离开的方向,內心的震撼久久无法平復。
    自己还是太小看天枢院大弟子的含金量了。
    说实话,得知帮手是花绥野的那一刻,季尘心里其实是有些忐忑的。
    即便花绥野能够勉强和夜殤过过招,大概率会是谁也奈何不了谁的僵局。
    可现在结果就摆在他面前。
    花绥野身为高级宗师,却几乎以碾压姿態將已经步入大宗师的夜殤所击杀。
    他的真实战力只怕已经能比肩一些初级战神了。
    季尘不由心生遐想:自己达成宗师级时,是否也能有底气与战神强者叫板一二?
    “你看那边,好像有人!”
    云慕雪的声音將他拉回了现实。
    季尘循声看去,只见蜿蜒的山路上有耀眼的车灯在闪烁。
    “应该是王星悦她们。”
    他本想下去拦车,然后直接用战机把她们送去南港基地市。
    就在这时,王星悦用手机给他连发了三条消息。
    “谢谢你。”
    “她和你真的很般配。”
    “不用送了,后会有期。”
    季尘把手机递给云慕雪看了一眼,隨后转身回到机舱里。
    “走吧,难得出来散心,我带你去南港转转。”
    云慕雪独自待了一会儿才进去。
    “还给你。”
    季尘接过手机,发现“他”刚刚给王星悦回了一条消息。
    “愿你可以余生美满,得遇良缘,云慕雪留。”
    季尘对此哭笑不得:“你这是在宣示主权吗?”
    云慕雪伸长脖子,一脸傲娇地轻哼了一声:“不可以吗?”
    “当然可以,不过现在事情已经解决,我们是不是该聊聊惩罚的事了?”
    “什么惩罚啊?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云慕雪眼底闪过一丝狡黠,故作茫然的说道。
    季尘一副不怀好意的表情:“现在大师兄又不在,没人保护得了你,装傻可是行不通的!”
    他开始步步紧逼,一路將云慕雪逼退至了墙角。
    此情此景,季尘像极了一头邪恶的大灰狼,而云慕雪便是那只可怜的小白兔。
    ……
    到了南港,已经是第二天凌晨。
    不过南港的富庶繁华仅次於上京城,哪怕是凌晨一两点钟,城中依旧灯火通明,街头上还有许多夜猫子活动的身影。
    “要去吃点夜宵吗?”季尘提议道。
    “……”
    云慕雪白了他一眼,指著自己红肿的嘴唇,表情满是幽怨。
    “你刚才在飞机上还没吃够啊?”
    “只是亲个嘴而已,说得好像我把你怎么样了似的。”
    “亲嘴你干嘛这么用力啊?害我都没脸见人了……”
    季尘伸手轻抚著她的秀髮,笑道:
    “谁让你的小嘴这么甜呢,怎么吃都吃不够!”
    “再说我打你啊!!!”
    云慕雪又羞又恼,齜著一口大白牙,气呼呼地威胁道。
    一番小孩子斗嘴的打闹过后,两人还是去找了个地方,坐下来点了一桌子的夜宵。
    “我明天一早还要送韩诗回东澜,她父亲死了,理当回去尽孝。”
    “你忙你的唄,跟我说这个干嘛?”
    “我是想问…你要回去吗?”
    云慕雪一边吃著东西,一边认真想了想。
    “算了吧,距离我上次回家才过去没多长时间,玩心太重导致荒废修行的话,师尊她该生气了。”
    “你这么怕她啊?”季尘笑眯眯地调侃道。
    “难道你不怕?”
    云慕雪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她又不是你妈,我怕她干什么?”
    “你怕不怕她,和她是不是我妈有什么关联?”
    “当然有啊,將来娶你只用你爸妈点头就行,你师父可插手不了这事儿,我有什么好怕她的?”
    云慕雪俏脸一红,又羞又恼地瞪了他一眼。
    “娶你个大头鬼啊!我可从没说过要嫁给你!”
    “別忘了,参军送行那天,你可是把我初吻都给抢走了,这件事你想赖帐?”
    季尘义正词严道。
    他故意说话比较大声,把附近几桌客人都惊动了。
    眾人纷纷朝他们投来或是好奇,或是艷羡的目光,其中有个已婚的中年男人不禁小声嘀咕道:
    “原来参军就能被这么好看的姑娘强吻吗?早知道我当年也报名去参军了……”
    话音刚落,他就意识到自己失言,同桌的妻子看他的眼神仿佛要吃人。
    “你嫌我又老又丑,想去找年轻漂亮的小姑娘是吧?那你还等什么,去啊!”
    “老婆,你听我解释……”
    女人冷哼一声,摔下筷子就走人。
    男人兴许是怕自己今晚进不了家门,赶紧追了上去。
    “誒~你们两个还没给钱呢!”
    “老板,多少钱?我请了。”
    说话之人正是一脸春风得意的季尘。
    重新落座后,云慕雪瞥了他一眼,阴阳怪气道:“你倒是挺大方的,是不是那个男人说出了你的心里话?”
    “什么心里话?”
    “將来我如果也有年老色衰的一天,你会不会看上別的年轻小姑娘?”
    “首先,从专业层面来说,你已经完成了生命层次的进化,寿命比普通人多了好几倍,就算真有那么一天,也是几百年后的事情了。
    再有就是情感层面,在我心里,不管何年何月,你永远都是18岁的云慕雪,而我也会义无反顾地一遍又一遍爱上18岁的你!”
    云慕雪点心吃到一半,忽然噎住了。
    她本来只是临时起意想考验一下季尘,甚至都准备好了他插科打諢来敷衍自己的准备。
    可季尘突如其来的一番深情告白,却让她怔愣在原地,有些无所適从。
    见她一脸呆萌的样子,季尘忍不住伸手过去捏了一下那张羊脂白玉般温润细腻的脸蛋儿,微笑道:
    “请问我曾经的校花同桌云慕雪同学,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云慕雪面若桃花,红艷欲滴,她紧抿著嘴唇,低著头,不敢直视季尘那双极具侵略性的火热目光。
    “亲一个!”
    “亲一个!”
    夜宵店的老板和客人们纷纷开始起鬨。
    云慕雪更羞了,只得狠狠瞪向季尘,將自己没吃完的半块点心塞到了他的嘴里。
    “就知道油嘴滑舌!”
    说完,她一刻也不愿多待,逃也似的离开了夜宵店。
    季尘付过帐后,很快就追了上去。
    他故意当著云慕雪的面,將那半块点心反覆细嗅和品尝,一副很是陶醉和享受的模样。
    “真甜啊,尤其是被你咬过一口之后,更甜了!”
    “你故意的吧!”
    云慕雪凶巴巴地拧了一下季尘腰间的软肉。
    ……
    后半夜的南港城,有著与东澜截然不同的一番风味。
    二人携手漫步在长街上,漫无目的地走到了天亮。
    “真的不跟我回去吗?”
    “你什么时候成粘人精了?”云慕雪哭笑不得道:“再等等,过年的时候师尊应该能给我放一段时间的长假,到时候你来我家过年,爸妈他们应该也挺想见你的。”
    “好。”季尘点点头,又询问道:“要送你一程吗?”
    “不了,院里有规定,任何人不得对外泄露天枢院的確切地址,我不能让师尊为难。”
    走之前,云慕雪脚步一顿,想起一件事。
    “之前跟你说的那件事,你是怎么想的?”
    “什么事?”季尘微微皱眉。
    “就是幼菱啊!你打算怎么处理你和她之间的关係?”
    “幼菱还小,对於男女情爱之事比较懵懂,不过我一直都將她当做亲妹妹看待,今后也是一样。”
    闻言,云慕雪讚许地点了点头。
    “我相信你。”
    “等等,你就这么走了?”
    “不然呢?”
    季尘指了指自己的嘴唇。
    “不表示表示?”
    “你……臭流氓!”云慕雪气得银牙紧咬,十分羞恼地挥了下拳头。
    不过她最终还是选择了妥协。
    “把眼睛闭上。”
    季尘听话照做。
    云慕雪来到他面前,踮起脚尖,小鸡啄米似的在他的脸上亲了一口,然后火速逃之夭夭。
    季尘看著她离去的方向,感受到脸颊上残留的温润,心满意足地笑了起来。
    ……
    是时候回军部去復命了。
    不过在此之前,他还要安顿好西川一家。
    西川晋也本就身患绝症,加上从黑龙城返回大夏,一路远渡重洋,即使是身体健康的韩诗和惠子她们都吃不消,更別说一个重症病患了。
    下飞机后,西川晋也就被送去了当地的医疗机构接受救治。
    西川秀和惠子也陪伴在左右。
    季尘买了几份早餐去医院里看望他们,好在抢救及时,西川晋也的命算是保住了,接下来还需要一段时间的持续治疗,才能让他彻底痊癒。
    “季尘哥哥,真的谢谢你,你救了我们全家人的命!”
    惠子感激涕零道。
    西川秀更是直接,当场就要给季尘下跪。
    季尘急忙把他扶了起来,然后对兄妹二人说道:
    “这段时间你们先待在南港,叔叔病情尚不稳定,不適合再来回顛簸。我会找人安顿好你们在这儿的一切,你们也要努力適应大夏的文化和生活方式。
    另外,秀,我答应你成为武者的事情绝不会食言,等你们一家彻底安定下来后,就到东澜军来找我吧。”
    西川秀眼含热泪:“谢谢,我记下了。”
    ……
    离开医院,季尘又去找到韩诗。
    “走吧,跟我回东澜。”
    一路上,韩诗因为父亲之死表现得鬱鬱寡欢。
    “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是继续上学,还是继承你父亲的產业,把星云科技的重担挑起来?”
    韩诗低著头深思熟虑了许久,而后眼神坚定的看向季尘。
    “我对管理公司不感兴趣。”
    “那你想做什么?”
    “跟你一样,高考结束后就报名参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