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惨烈

    落榜武道生,校花送我去参军 作者:佚名
    第314章 惨烈
    碧水青天蟒一公一母,公蟒头顶犄角崢嶸如铁,遍身鳞片在日光下折射出刺目的翠色霞光,愈发显得凶戾逼人。
    郑世昌老將军率先迎上公蟒,刀隨身走,每一刀都劈开风雷,直取蟒目、七寸等致命之处。
    刀气纵横如银龙翻卷,所过之处,大片大片泛著翡翠光泽的蛇鳞被生生剐下,血雾混著鳞片在空中迸溅,宛若下起一场淒艷的绿雨。
    另一侧,秦怀安一声暴喝,身形如炮弹般冲天而起,硬生生截住母蟒去路。
    他双臂一震,气劲如潮,厉声喝道:
    “此乃东澜军防区,尔等畜生,休想越界半步!”
    “老实待著,別乱跑。”
    夏逸风简短叮嘱一句,隨即手提金属长枪杀入战局。
    他前段时日远赴禁区寻求突破,虽没能跨过那道门槛,却也实力精进,距离战神级仅一线之隔。
    有他策应,秦、郑二人压力骤减。
    至於战神以下的將领,全都被严令不得插手。
    这种级別的廝杀,稍有不慎便会殞命。
    秦怀安最初的战术便是牵制,等待其他战神级的援军,没必要与这两头凶兽以命相搏。
    季尘在地面凝神观战,眉头越皱越紧。
    “郑老將军……似乎有旧伤在身?”
    郑世昌境界本就高於秦怀安,已是高级战神,刀法更是霸道绝伦,刚一交手便以雷霆之势压制住公蟒。
    然而这般狂猛的攻势对体能消耗极大,久战不下,必遭反噬。
    在高强度的战斗下,郑世昌开始频繁摸自己的肩部,因此季尘料定他以前肯定受过重伤。
    虽然郑老將军出刀的速度不减分毫,但季尘看得出来,他明显有些力不从心了。
    夏逸风也注意到这一点,枪势一转,更多地向郑世昌策应支援。
    另一边的秦怀安已与母蟒缠斗至癲狂。
    他看准一个空隙,翻身跃上蟒首,一手死死攥住狰狞犄角,另一手握拳如锤,裹挟著崩山裂石之力,疯狂轰击母蟒头颅!
    母蟒吃痛,疯狂翻腾,时而冲天而起,时而俯衝坠地,所过之处山石崩裂、林木尽折,却始终甩不脱头顶那个人类强者。
    季尘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可现阶段的他根本无法掺和进这种级別的战斗。
    因为双方看似隨意的一次碰撞,都能轻鬆將他碾碎。
    突然,他转身离开,走得特別乾脆。
    ……
    战斗已持续近十分钟。
    两头碧水青天蟒遍体鳞伤,泼洒的鲜血將大地腐蚀得千疮百孔,原本茂密的植被化作一片焦土。
    它们身上的鳞片不知脱落了多少,鲜血淋漓,极其惨烈。
    秦怀安等人同样已是强弩之末。
    他刚奋力掰断母蟒一根犄角,便被横空扫来的蛇尾狠狠抽中,整个人如流星般砸向大地,战甲瞬间扭曲变形,彻底报废。
    他踉蹌站起,抹去唇边血跡,余光扫向郑世昌与夏逸风的方向。
    他们的情况更加不容乐观。
    郑世昌肩部旧伤彻底爆发,每一刀挥出都伴隨著剧烈的抽搐,额上冷汗如雨。
    他体力急剧衰退,攻势大不如前,若非夏逸风捨身周旋,恐怕早已被公蟒一口咬碎,葬身蟒腹!
    这头公蟒的实力远超预估,恐怕唯有战神级巔峰的强者,方能一对一將其斩杀。
    谁能想到,一枚兽卵竟会招来如此滔天大祸……
    秦怀安心头掠过一丝悔意,若当初果断处置掉兽卵,或许就不会有今日之劫。
    他喘息粗重,回头望向东澜市的方向,心头焦灼。
    “怎么还没来?”
    东岳军路途遥远,尚可理解。
    可东澜本地的战神,为何也迟迟未到?
    就在他分神剎那,母蟒的巨尾已携摧山崩岳之势再度扫来!
    若被这一击命中,即便不死,也必遭重创。
    秦怀安丝毫不敢大意,他身形矫健地蹬著一块岩石拔地而起,几乎是贴著蛇尾堪堪躲过这一击。
    “轰!!!”
    粗壮的蛇尾狠狠砸中远处的山峦。
    整座山峰应声崩塌,乱石穿空,烟尘冲天,仿佛末日降临。
    ……
    烟尘尚未落定,公蟒发出一声震彻云霄的嘶鸣,巨尾猛然甩动,將纠缠不休的夏逸风连人带枪扫飞数百米,重重砸进岩壁之中。
    它那冰冷的竖瞳死死锁定了气息已显紊乱的郑世昌,血盆大口张开,一道凝练至极、散发著刺骨寒意的碧绿毒液如同高压水炮般喷射而出!
    “郑老小心!”
    秦怀安目眥欲裂,想要救援却被母蟒死死缠住。
    郑世昌面对这致命一击,眼中却闪过一抹决绝。
    他非但没有后退,反而將全身残存的气力灌注於双臂,本就璀璨的刀光瞬间暴涨!
    “老夫征战一生,岂会葬於你这畜生之口!”
    “霸刀——斩穹!”
    他暴喝出声,竟是不闪不避,迎著毒液洪流逆冲而上,人刀合一,化作一道撕裂长空的惊鸿!
    刀气与毒液猛烈碰撞,发出“嗤嗤”的恐怖声响。
    毒液被强行从中劈开,而郑世昌的身影也瞬间被逸散的毒雾吞没!
    “不——!”
    夏逸风刚从碎石中衝出,便看到了令他心胆俱裂的一幕。
    刀光闪过,公蟒发出一声痛苦的哀嚎,一只竖瞳被刀气彻底贯穿,鲜血如泉涌出。
    但郑世昌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他的护体真气在毒液侵蚀下瞬间溃散,大半个身子被腐蚀得血肉模糊,如同断线的风箏般从空中坠落,气息急速萎靡,直至微不可闻。
    这位戎马一生的老將军,终究没能安度晚年,壮烈牺牲!
    “畜生!给我死!”
    秦怀安眼见老友陨落,彻底疯狂。
    他体內仿佛有什么枷锁被打破,气势陡然攀升一截,不顾自身防御,双拳如陨星般疯狂砸向母蟒头颅,每一拳都带著骨骼碎裂的闷响。
    母蟒吃痛,缠绕的力道微微一松。
    趁此机会,夏逸风强忍內腑剧痛,双目赤红地挺枪杀到公蟒近前。
    那公蟒刚受重创,凶性虽不减,动作却已迟滯。
    “血战十式!”
    夏逸风將所有的悲痛与力量凝聚於枪尖一点。
    枪尖震颤,竟同时幻化出十道虚实相生的血色锋芒。
    每一道都裹挟著金戈铁马、血溅沙场的杀伐之气。
    如同浓缩了千军万马的决死衝锋!
    公蟒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隨即开始疯狂地抽搐、翻滚,將周围的地面犁得一片狼藉,最终在一声不甘的嘶鸣后,轰然倒地,再无声息。
    而秦怀安也在不计代价的猛攻下,硬生生將母蟒的头颅打得血肉模糊,骨骼尽碎。
    母蟒濒死反扑,蛇尾再次扫中他的胸膛,传来清晰的骨裂声。
    秦怀安喷出一口鲜血,与母蟒一同坠落在地,重伤濒危,再也无力起身。
    夏逸风状態稍好,却也拄著长枪才能勉强站立,他赶到秦怀安身边,警惕地望向仅存的母蟒。
    那母蟒见到伴侣毙命,发出一声悲鸣,正欲扑上来与剩余两人同归於尽。
    突然,它昂起的头颅猛地转向东澜市的方向,竖瞳中闪过一丝震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