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清理门户: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为了保匪老爹,我成了斯文败类 作者:佚名
    第38章 清理门户: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警笛声远去。
    像是一场闹剧后的谢幕曲。
    宴会厅的大门重新关上。
    但这扇门,关不住屋里瀰漫的血腥味。
    还有那一股子令人作呕的尿骚味。
    那是张承安留下的最后印记。
    死寂。
    几百人的宴会厅,安静得能听到空调出风口的嗡嗡声。
    没人敢说话。
    没人敢动。
    就连呼吸,都被刻意压到了最低频。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被磁铁吸住了一样,死死盯著主席台。
    盯著那一老一少。
    地上还残留著张承安被拖走时留下的擦痕。
    触目惊心。
    “滋——”
    麦克风发出了一声刺耳的啸叫。
    李建成弯下腰,捡起了掉在地上的话筒。
    他拍了拍上面的灰。
    动作很慢。
    像是瞬间老了十岁。
    这个在临海市叱吒风云二十年的江湖大佬,此刻看起来,竟然有些萧索。
    “各位。”
    李建成的声音沙哑,透著一股深深的疲惫。
    “让大家看笑话了。”
    台下没人敢笑。
    也没人敢接话。
    李建成苦笑一声,摇了摇头。
    “家门不幸。”
    “出了这种败类。”
    “我李建成瞎了眼,把一头狼当成了狗,养在身边二十年。”
    “差点害了公司,也差点害了大家。”
    说著。
    他深深鞠了一躬。
    九十度。
    “对不住了。”
    台下引起了一阵骚动。
    老员工们眼圈红了。
    他们知道,这一鞠躬,对李建成这种把面子看得比命还重的人来说,意味著什么。
    那是把脊梁骨都弯下去了。
    “董事长!这不怪您!”
    “是张承安那个王八蛋太阴了!”
    有人忍不住喊了一嗓子。
    李建成直起腰,摆摆手。
    眼神重新变得凌厉起来。
    那是猛虎虽老,余威犹在的霸气。
    “错了就是错了,挨打要立正。”
    “但既然烂肉已经割了。”
    “那咱们就得把伤口清理乾净。”
    李建成转过头,看向身边的李青云。
    眼神里,是毫无保留的信任。
    还有一丝退位让贤的决绝。
    “儿子。”
    “接下来的事,你来办。”
    “谁该滚,谁该留。”
    “你说了算。”
    李建成把话筒递给了李青云。
    然后。
    他后退一步,坐回了椅子上。
    这一退。
    就是权力的交接。
    李青云接过话筒。
    他没有鞠躬,也没有道歉。
    他只是推了推那副金丝眼镜,镜片在灯光下折射出一道冷光。
    “好。”
    一个字。
    乾脆利落。
    他拿起桌上那本厚厚的帐本,隨手翻开。
    “刚才张副总走得急,有些『朋友』还没来得及带走。”
    “既然这样,我就受累,送各位一程。”
    李青云抬起头。
    目光如刀,扫视全场。
    被他目光扫过的人,无不感觉脖颈发凉。
    “採购部,刘强。”
    李青云念出了第一个名字。
    人群中,一个禿顶中年人浑身一颤,差点瘫软在地。
    “上个月,你配合张承安虚报採购价,吃了三十万回扣。”
    “刚才,你又是第一个跳出来支持张承安当董事长的。”
    李青云合上那一页。
    “去財务结帐。”
    “你是自己滚,还是我让保安请你滚?”
    刘强张了张嘴,想求饶。
    但看到李青云那双没有任何温度的眼睛,哪怕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低著头,灰溜溜地走了出去。
    像一条丧家之犬。
    “人事部,王芳。”
    “销售部,赵四。”
    “车队,李大头……”
    李青云语速不快。
    每一个名字念出来,都伴隨著一声绝望的嘆息。
    或者是椅子被撞翻的声音。
    原本拥挤的宴会厅,开始变得空旷。
    足足二十几个人。
    全是公司的中层骨干,全是平日里跟张承安走得近的“红人”。
    甚至还有几个是李建成的老乡。
    “青云啊……我是你表舅……”
    一个老头颤颤巍巍地站出来,试图打亲情牌。
    “在公司,没有亲戚,只有规矩。”
    李青云冷冷地打断了他。
    “表舅,你在后勤部这几年,往家里顺了多少油,换了多少轮胎,还要我念出来吗?”
    老头脸涨成了猪肝色,一跺脚,跑了。
    半小时后。
    清洗结束。
    原本热闹的宴会厅,少了將近五分之一的人。
    剩下的人,一个个噤若寒蝉。
    人人自危。
    生怕下一个名字就是自己。
    空气压抑得让人想逃。
    这种高压下的恐惧,比刚才张承安拿刀还要可怕。
    因为李青云杀人,不用刀。
    用帐本。
    “念完了。”
    李青云“啪”地一声合上帐本。
    这一声,把所有人的心臟都嚇得漏跳了一拍。
    “剩下的人。”
    李青云环视全场。
    嘴角突然勾起一抹笑容。
    哪怕这笑容依然带著几分斯文败类的寒意,但在眾人眼中,却如同春风拂面。
    “恭喜各位。”
    “你们经受住了考验。”
    “你们没有同流合污,没有在公司最困难的时候落井下石。”
    “你们,才是建成运输的脊樑。”
    李青云转身,从赵山河手里接过那个银色的密码箱。
    放在桌上。
    打开。
    又是那熟悉的、迷人的红色。
    “我不喜欢画大饼。”
    “我爸讲义气,我讲利益。”
    “既然大家留下来了,那我就不能让大家寒心。”
    李青云拿起一叠钞票。
    “从这个月起,全员底薪上调百分之二十。”
    “年底奖金,翻倍。”
    “另外。”
    他指了指箱子里的钱。
    “这是今天的『惊嚇费』。”
    “每人两千。”
    “现场发。”
    静。
    又是死一般的静。
    紧接著。
    “轰!”
    掌声雷动。
    欢呼声差点把屋顶掀翻。
    “李董万岁!”
    “少爷牛逼!”
    “誓死效忠公司!”
    刚才的恐惧、不安、惶恐,在真金白银面前,瞬间烟消云散。
    这就是人性。
    谁给钱,谁就是爹。
    谁能带著大家吃肉,谁就是王。
    李青云看著台下狂热的人群,脸上的笑容依旧淡淡的。
    他不相信忠诚。
    但他相信利益捆绑。
    只要利益足够大,这些人就是他手里最锋利的刀。
    “行了。”
    李青云抬手往下压了压。
    掌声瞬间停歇。
    令行禁止。
    这就是威信。
    仅仅一个晚上,他就在这群老油条心里,种下了不可战胜的种子。
    “今天的年会,就到这里。”
    “大家领了钱,回去好好睡一觉。”
    “明天早上八点。”
    “准时上班。”
    “因为明天……”
    李青云顿了顿,推了推眼镜。
    镜片后的目光,越过人群,投向了窗外漆黑的夜空。
    投向了那个还没倒下的庞然大物。
    林家。
    “明天,我们將会有新的战场。”
    “散会。”
    李青云放下话筒,转身。
    李建成已经站了起来。
    父子俩对视一眼。
    李建成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儿子的肩膀。
    没有说话。
    但那眼神里,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担忧和保护欲。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等的、甚至是仰视的敬重。
    他知道。
    从今天起。
    建成运输,改朝换代了。
    那个只会拿刀砍人的莽夫时代,结束了。
    属於这个戴眼镜、心比碳还黑的年轻人的时代。
    开始了。
    “走吧,爸。”
    李青云搀扶著父亲,向台下走去。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
    所有人都微微躬身,目光追隨著那两道背影。
    敬畏。
    崇拜。
    恐惧。
    在这复杂的目光注视下。
    新王。
    登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