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人言可畏

    留守妇女的炕 作者:佚名
    第32章 人言可畏
    老黑狗被林大春嚇破了胆,但他那张破嘴,却是各种张扬,把自己看见的还乱传折。
    “你们知道吗?”
    “不会吧?这样多尷尬。”
    “再说了,这点事,一个屋檐下,难免的,也很正常。”
    “这正常吗?”
    “这怎么不正常?都是自家媳妇,有什么不正常的啊?”
    “我跟你们说,这事吧,和上次孙村医那事有关吧?会不会女人忍不住?”
    这些话,虽然都是谣传,但也传到了当事人的耳里。
    人言可畏啊。
    这天傍晚,从山上回来,李若雪照例闷头烧火做饭,却一个失神,被灶膛里蹦出的火星烫到了手背,“嘶”地痛呼一声。
    林大春正在门口劈明天育苗要用的竹片,闻声立刻扔下柴刀走了进来。
    他拉过李若雪的手,看到手背上红了一小片,二话不说,转身从墙角的陶罐里舀出一点獾子油,用指腹沾了,轻轻地、仔细地涂抹在那片红痕上。
    他的动作很轻,带著一种与粗糙外表不符的细致。
    微凉的药膏和指尖的温度,让李若雪一直紧绷的神经,忽然就断了弦。
    眼泪毫无预兆地大颗大颗滚落下来,砸在两人交叠的手上。
    她不是疼,是这些日子积压的委屈、难堪、孤独和恐惧,终於决堤。
    “咋了?若雪?”林大春当场就紧张了起来。
    “……他们……他们凭什么那么乱说我们……”她哭得哽咽,肩膀微微颤抖,“我们明明……明明什么都没做……只是想好好过日子……”
    林大春没有立刻说话,只是默默地继续给她涂好药,然后,用那双沾著泥土和药膏、粗糙却温暖的大手,轻轻握住了她冰冷微颤的双手。
    他拉著她在炕沿坐下,自己蹲在她面前,仰头看著她泪流满面的脸。
    煤油灯的光晕柔和地笼罩著两人。
    “若雪,別把他们的话放在心上,她们那些妇女啊,就是閒的,不只是议论这些,其他各种事都到处议论。”林大春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带著一种磐石般的坚定。
    李若雪抬起泪眼,模糊地看著他。
    “屯子里那些话,是屁话,是臭沟里的烂泥。”他语气平静,却字字清晰,“咱们一没偷,二没抢,凭力气开荒,凭本事种地,挣的是乾净钱,过的是清白日子。他们爱嚼舌根,是因为他们閒得腚疼,是因为他们见不得別人好,是因为他们心里脏,看什么都脏!”
    他抬手,用拇指有些笨拙却极其温柔地擦去她脸上的泪水。
    “你別怕,也別往心里去。”林大春的眼神深邃,里面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沉静的、强大的力量,“有我在,天塌不下来。他们越是这样,咱们越得把腰杆挺直了,越得把日子过得红红火火!”
    “等咱们的沙棘漫山遍野,等咱们的糖浆卖到县里市里,等咱们把五百块钱拍在桌上,你看他们还说不说?到时候,他们只有眼红的份!”
    林大春顿了顿,声音更缓,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承诺:“在这个家里,我就宠你,別人爱说啥,隨他们去。咱们关起门来过自己的日子,是好是歹,轮不到他们指手画脚!”
    “嗯,我听您的,也就你疼我,对我好,其实我父母对我不好,他们重男轻女思想很重,什么都只顾著弟弟,他们之所以想让我改嫁,是想拿我改嫁的彩礼钱给弟弟娶媳妇。”
    李若雪抹去眼泪,声音虽然还带著鼻音,却已经稳了下来。
    看来李家所谓的五百块钱,也是想给他儿子娶媳妇了。
    “原来是这样,你父母不爱你,我爱,我很爱很爱,好吗?”林大春抹去了李若雪眼角的泪水。
    “嗯。”
    李若雪点点头,心情也跟著舒畅了起来,人也来了精神。
    但她这楚楚可怜,眼眶红红的样子,还真是美极了,任何男人见了都起怜悯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