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人脸星球的剧透与被撕裂的剧本

    我就钓个鱼,怎么成旧日支配者了 作者:佚名
    第198章 人脸星球的剧透与被撕裂的剧本
    【坐標:猎户座旋臂外侧·第四面墙破裂区·剧透之星】
    深蓝號悬停在那颗巨大的、长著人脸的苍白星球上空。
    从太空俯瞰,这张“脸”的表情充满了诡异的似笑非笑,巨大的环形山构成了空洞的眼眶,绵延的山脉勾勒出了嘴角上扬的弧度。它不像是一个自然形成的天体,更像是一个未完成的、被揉皱了的纸团,被隨意地丟弃在了宇宙的角落里。
    “这地方……让我感觉很不舒服。”
    汤圆趴在舷窗上,难得没有流口水,而是抱著自己的尾巴缩成一团。
    “这里的味道……像是『错误』的味道。”
    “就像是如果不小心吃下去,肚子会痛很久很久。”
    江离摸了摸汤圆的头,神色凝重。
    那个【第四面墙之果】给他发出的邀请函坐標,正是这里。
    “既来之,则安之。”
    江离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厨师袍,检查了一下腰间的【红莲·日珥斩舰刀】和【创世钢笔】。
    “不管它是神是鬼,还是什么高维度的观测站,既然敢露脸,咱们就去踩一踩。”
    “全员准备登陆!”
    “不过这次小心点,別乱吃东西。这地方看著不像是能產出正经食材的样子。”
    ……
    【登陆:废稿的坟场】
    当深蓝號的起落架接触到地面的瞬间,並没有激起尘土。
    因为地面上没有土。
    铺满整个星球表面的,是【纸】。
    无穷无尽、层层叠叠、有些泛黄、有些崭新的白纸。它们像落叶一样堆积成山,有的还在风中哗哗作响,发出令人心烦意乱的噪音。
    江离踩在这些纸堆上,脚下发出“沙沙”的声音。
    他弯下腰,隨手捡起一张纸。
    纸上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那是某种通用的宇宙文字,或者是能够直接映射入脑海的概念信息。
    江离定睛一看,瞳孔猛地一缩。
    【剧本编號:bad end-1024】
    【主角:江离】
    【死因:在钓鱼时,不慎钓起克苏鲁的触手,因san值归零,发疯跳海而亡。全书完。】
    “臥槽?!”
    江离感觉后背一阵发凉。
    这是什么?这是他的死法?
    而且还是第3章就死了?
    他不信邪,又捡起一张。
    【剧本编號:bad end-3399】
    【主角:江离】
    【死因:在仙女座皇室婚礼上,因製作的蛋糕火力过大,引发超新星爆炸,与魔主萨格拉斯同归於尽。全书完。】
    “这也行?”
    江离扔掉纸,又抓起一把。
    【死因:被奥丁的烤肉噎死。】
    【死因:被汤圆误食。】
    【死因:系统死机,脑死亡。】
    这里的每一张纸,都记录著一个平行宇宙中江离的悲惨结局。
    这里是【可能性的坟墓】。
    是那些被“作者”废弃的、没有被选中的时间线。
    “看!这里有我的!”
    奥丁在不远处惊呼,手里拿著一张破破烂烂的纸。
    “上面写著……『奥丁在地球大排档当保安期间,因偷喝顾客的酒被打断腿,流落街头,最终冻死在某个冬天』?”
    “放屁!老夫怎么可能这么惨!”
    奥丁气得把纸撕了个粉碎,然后狠狠踩了两脚。
    亚伯也捡到一张,脸色阴沉。
    “我这张写著……『亚伯在切菜时切断了手指,因感染破伤风而死』。”
    “我是不死的亚伯!破伤风是什么鬼?”
    一种极其荒诞、却又令人毛骨悚然的氛围笼罩了眾人。
    仿佛他们並不是活生生的人,而是一个个被设定好的角色。只要那个看不见的手稍微抖一下,他们就会像这些纸上写的一样,死得不明不白。
    “这就是……剧透之星吗?”
    江离看著这漫山遍野的废纸,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怒火。
    “原来我们活到现在,只是因为倖存者偏差?”
    “只是因为那个写故事的人,没有选择让我们死?”
    “不。”
    奈亚拉托提普捡起一张纸,那是奈亚自己的结局(被封印在马桶里)。
    他隨手將纸烧掉,露出那標誌性的戏謔笑容。
    “老板,换个角度想。”
    “正是因为我们足够强,足够有趣,所以那些『无聊的结局』才会被废弃。”
    “我们不是被选择的。”
    “我们是用实力,把这些bad end给踩在脚下的。”
    “说得好!”
    江离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锐利。
    “既然这里是废纸堆。”
    “那就说明这里有个『清理垃圾』的傢伙。”
    “出来吧!”
    ……
    【守护者:修正主义的怪物】
    “嗡————”
    隨著江离的怒吼,周围的纸山开始剧烈蠕动。
    无数张废稿飞向空中,然后迅速聚拢、压缩。
    最终,在这片苍白的大地上,凝聚成了一个巨大的、白色的、方方正正的怪物。
    它没有五官,只有一个光禿禿的白色方块身体。
    它的质感看起来像是……【橡胶】。
    而且散发著一股浓烈的、令人不適的化学橡胶味。
    【第6维度观测站守护者·橡皮擦】(the eraser)。
    它不是生物,它是【修正力】的具象化。
    它的存在意义,就是擦除那些“不该存在”的剧情,修正那些“跑偏”的角色。
    “江离……”
    橡皮擦发出了声音。那是一种摩擦声,就像是粉笔在黑板上用力划过的刺耳声响。
    “编號:主角。”
    “状態:异常。”
    “你太强了。你的剧情线已经脱离了大纲。”
    “你不该成为旧日支配者,你不该种下起源之果。”
    “你是bug。”
    “根据作者的指令……需要修正。”
    “需要……擦除。”
    “擦除?”
    江离冷笑一声,拔出红莲斩舰刀。
    “想擦掉我?你还没那个本事!”
    “老子的命是自己挣来的,不是谁写出来的!”
    “亚伯!奥丁!上!把它给我切成片!”
    “遵命!”
    两人一左一右冲了上去。
    奥丁的长枪带著雷霆,亚伯的血刀带著杀气,狠狠地轰击在那个白色方块上。
    然而。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噗。”
    並没有爆炸,也没有鲜血。
    当武器击中怪物的瞬间,就像是打在了极其柔软的棉花上。
    紧接著,怪物身体蠕动,竟然在被击中的地方……擦了一下。
    “什么?!”
    奥丁惊恐地发现,自己手中的冈格尼尔长枪,枪尖部分……不见了。
    不是断了。
    是凭空消失了。
    就像是画在纸上的线条,被橡皮擦轻轻一擦,就没了。
    “我的刀!”
    亚伯也惊呼一声。他的血刀刀刃也缺了一大块,切口处平滑得可怕,没有任何物理断裂的痕跡。
    “物理攻击无效?”
    江离心中一惊。
    这是概念打击!
    这玩意儿能把物质当成铅笔画一样擦掉!
    “修正……开始。”
    橡皮擦怪物从那个巨大的方块身体里伸出了一只大手,朝著江离抹了过来。
    “擦除……多余的设定。”
    “擦除……主角光环。”
    “退后!”
    江离大喊一声,身形暴退。
    那只大手擦过了他刚才站立的地方。
    地面上那厚厚的纸堆,连同下方的岩石,瞬间变成了一片虚无的白色。
    “这也太赖皮了!”
    王二狗嚇得钻进了地缝里。
    “这怎么打?碰到就没?这比灭霸的响指还狠啊!”
    江离一边躲避著那只不断挥舞的“擦除之手”,一边大脑飞速运转。
    “它是橡皮擦……”
    “橡皮擦怕什么?”
    “怕硬的东西?不,刚才的刀枪都没用。”
    “怕火?它本身就是概念体,烧不掉。”
    突然,江离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腰间的那支【创世钢笔】上。
    那是他从拍卖会上买回来的半截神器,拥有修改现实的能力。
    “等等……”
    “橡皮擦能擦掉铅笔字。”
    “但是……”
    “它能擦掉【墨水】吗?”
    “如果是那种……渗透性极强、永远洗不掉的、甚至能把橡皮擦本身都染脏的墨水呢?”
    江离嘴角勾起一抹疯狂的笑容。
    “你想擦白我是吧?”
    “那我就把你染黑!”
    “让你变成一块脏橡皮!看你还怎么擦!”
    “二狗!奈亚!”
    “把咱们之前在深渊里收集的【冥河乌贼的墨囊】拿出来!”
    “还有!把【深渊石油】、【黑暗料理酱汁】、所有黑色的、黏糊糊的东西都给我拿出来!”
    “老板,你要干嘛?写书法吗?”
    “写个屁!”
    江离掏出创世钢笔,將那些深渊墨水全部吸入笔中。
    钢笔的笔尖瞬间变成了绝对的黑色,散发著连光都能吞噬的幽暗。
    “我要给它来个——【大泼墨】!”
    “系统!开启【无限墨水模式】!”
    江离举起钢笔,对著那个衝过来的巨大白色方块,猛地一甩。
    “泼墨山水·黑暗降临!”
    “哗啦————”
    一道如同黑色瀑布般的墨汁,从那小小的笔尖喷涌而出。
    这不是普通的墨水。
    这是融合了深渊规则、冥河死气、以及创世钢笔“不可擦除”属性的——【绝对之墨】。
    “噗呲!”
    墨水精准地泼在了橡皮擦怪物的身上。
    “滋滋滋……”
    原本洁白无瑕的橡胶身体,瞬间被染成了骯脏的黑色。
    墨水迅速渗透,顺著它的纹理蔓延。
    “污渍……检测到污渍……”
    橡皮擦怪物慌了。
    它本能地想要擦掉这些墨水。
    它用自己的身体在虚空中摩擦。
    但是……越擦越黑!
    越擦越脏!
    “不……我是洁白的……”
    “我是修正者……”
    “我脏了……”
    不到一分钟。
    那个原本充满威慑力的白色方块,变成了一个黑乎乎、油腻腻的煤球。
    它的“擦除”能力失效了。
    因为现在的它,无论碰到哪里,不仅擦不掉东西,反而会把那里涂成黑色!
    它从一个“消除者”,变成了“涂鸦者”。
    “哈哈哈哈!”
    江离看著那个在地上打滚、试图把自己蹭乾净的怪物,大笑起来。
    “怎么样?这身新皮肤喜欢吗?”
    “现在你不是橡皮擦了。”
    “你是——【黑板擦】!”
    “亚伯!趁现在!”
    “它已经实体化了(脏东西是实体的)!”
    “给我砍!”
    “收到!”
    亚伯和奥丁再次衝上去。
    这次,他们的武器没有消失,而是结结实实地砍在了那个黑块上。
    “砰!砰!砰!”
    橡皮屑飞溅(黑色的)。
    那个不可一世的守护者,就这样被物理拆解成了一地碎屑。
    ……
    【星球核心:打字机与真相】
    解决了拦路虎,江离带著眾人深入了这颗星球的內部。
    那里是一个巨大的空洞。
    没有岩浆,没有地核。
    只有一张悬浮在虚空中的、破旧的书桌。
    而在书桌上,放著一台古老的、黑色的机械打字机。
    “噠噠噠……噠噠噠……”
    没有任何人在操作,但打字机的键帽却在疯狂跳动。
    一行行字出现在卷在上面的白纸上。
    江离走过去,低头一看。
    只觉得头皮发麻。
    纸上写著:
    【江离带著眾人深入了星球內部。他看到了那张书桌,以及那台正在自动工作的打字机。他走过去,低头一看,只觉得头皮发麻……】
    “这……”
    江离猛地退后一步。
    这台机器……正在实时记录他的行为?
    不。
    是这台机器……正在【决定】他的行为?
    “我是谁?”
    “我是江离?还是这纸上的一个名字?”
    “我刚才挥刀、我刚才泼墨,都是我想做的?还是它敲出来的?”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和愤怒,从江离心底爆发。
    那是身为一个独立生命,对於被操控命运的极致反感。
    “去你大爷的剧情!”
    “去你大爷的设定!”
    江离双眼通红,手中的红莲斩舰刀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老子的人生,老子自己说了算!”
    “我不允许任何人……用几个破字来定义我!”
    “给我……断更吧!!!”
    “轰————!!!!”
    江离用尽全身力气,一刀劈在了那台打字机上。
    “咔嚓!”
    足以切开恆星的斩舰刀,竟然在接触到打字机的瞬间崩开了一个口子。
    但这台连接著第6维度的观测终端,也被这一刀彻底劈碎了。
    零件四散纷飞。
    那张正在列印的纸,也被切成了两半。
    “滋滋滋……”
    周围的空间开始剧烈震盪。
    一道道黑色的裂缝出现在空气中。
    就像是电脑屏幕出现了坏点,或者是……404 not found。
    这个小型的口袋宇宙(剧透之星),正在因为失去了“敘事支撑”而崩塌。
    “老板!快跑!这里要塌了!”
    奈亚拉著江离往外冲。
    就在江离转身的瞬间。
    从那台破碎的打字机残骸里,飘落了一张小小的便签纸。
    那张纸没有崩塌,反而散发著淡淡的金光。
    江离下意识地伸手抓住了它。
    便签上,是用一种极其潦草、但又带著几分戏謔的字跡写的一段话:
    【哟,脾气挺大啊。】
    【竟然敢砸我的键盘(虽然只是个分机)。】
    【不过,这正是我想要的。】
    【只有敢於撕碎剧本的角色,才有资格成为真正的『主角』。】
    【这只是个测试。恭喜你,及格了。】
    【既然你想掌握自己的命运,那就继续变强吧。】
    【等到你能跨越这漫长的2000章旅途,来到维度的尽头……】
    【我在【真理图书馆】等你。】
    【——一个想吃回锅肉的作者 留。】
    江离看著这张纸条,原本愤怒的表情慢慢平復,最后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
    “真理图书馆?”
    “行。”
    “既然你约了架,那我就奉陪到底。”
    “不过在那之前……”
    江离把纸条塞进口袋,转身跳上了正在启动的深蓝號。
    “我得先把这漫长的旅途……给吃个遍!”
    “二狗!全速撤离!”
    “这个烂尾的星球要炸了!”
    “咱们去下一个地图!”
    “轰隆隆——”
    深蓝號化作一道流光,衝出了崩塌的剧透之星,重新回到了浩瀚的星海之中。
    身后,那颗长著人脸的星球彻底破碎,化作了无数的文字碎片,消失在虚空里。
    而江离的故事,並没有结束。
    或者说,因为打破了这一层的束缚,他的故事才刚刚变得精彩起来。
    “下一站去哪?”奥丁擦著额头的冷汗问。
    江离拿出那瓶还没喝完的【星河绝响酒】,猛灌了一口。
    “既然打破了剧本,那就去个……连剧本里都没写过的地方!”
    “听说在银河系的边缘,有一个全是植物构成的【森之迷宫】?”
    “咱们去那里……找点素菜吃吃!去去油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