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他要自爆

    “轰”的一声。
    房间上空突然猛烈地颳起大风,狂风大作中,眾人东倒西歪,连眼睛都睁不开。
    “不好了,他要自爆!”
    镜无尘一边高声提醒,一边想要往姜昭那边靠。
    姜昭喝止住他,“保护好自己,我没事!”
    宣斐的脸色逐渐涨红,额头的汗水一滴一滴地落到地上。
    “宣斐,你最好立刻收手,”姜昭告诫到,“你这么做对自己毫无好处!”
    宣斐当然没有精力再回答些什么,他如今铁了心要跟陛渊同归於尽。
    没有人不想活命。
    命运让他数次於危难之中苟活下来,绝对不是为了让自己等到今天,成为別人重获自由的助力。
    陛渊说自己为了今日等了许久,宣斐又何尝不是?
    他曾想过无数个办法,甚至不惜出卖家人、背叛陛渊,他想拥有一个逆转时光的机会,在当初陛渊救下自己时斩钉截铁地告诉他——“我寧愿只活到今日,也不想战战兢兢地等待一个死期。”
    然而命运阴差阳错,偏偏让他活到今天。
    长老会有人向他传递消息,告诉了他阻止陛渊的秘术。
    可他心想,不如一了百了。
    陛渊只要还活著,就一定想摆脱那些锁魂链的束缚。
    就算阻止了这一回,那下一次呢?
    於是他狠下心来,反正横竖都是死,那就不如死得更加轰轰烈烈一些。
    反正他恨透了陛渊,眼下没有比这更好的除掉他的机会了。
    宣斐不管不顾地任由自己的神魂膨胀,再膨胀。
    房间里的狂风已经捲起了巨大的漩涡,將原本的陈设吹得七零八落。
    姜昭一手攥著符籙,一手捏著丹药。
    她早就做好了准备,只是没想到宣斐对自己竟也狠到了这个地步。
    “宣斐,神魂自爆之后,这个世界上將再也没有你存在过的痕跡。”
    姜昭开口劝道,“你冷静下来,趁著还有反悔的机会。只要你收手,我可以护住你的神魂,只要神魂还在,就还有希望啊。”
    宣斐听到姜昭的话,的確有了一瞬间的动摇。
    他当然知道神魂自爆的痛苦,也清楚姜昭既然敢表態,便说明她早就做好了护住自己神魂的准备。
    可太晚了。
    宣斐嘲讽一笑。
    如果那天自己跟姜昭对话时,姜昭便开口承诺会护住他的神魂,那便不会有今日的自爆。
    可姜昭当日並未承诺,这说明什么?
    说明姜昭並不想救他,此刻只是担心被他的自爆波及,才假惺惺地站出来主持正义。
    宣斐已经恨上了所有人。
    他的神魂也撑到了极限,眼见著就要失去控制。
    陛渊阻止不了他,只能束手无策地感受著来自对方那份令人心悸的威慑。
    只能指望姜昭了。
    陛渊焦虑地看向姜昭,她皱著眉头,神色间却並不显得著急,反而有种早就料到的游刃有余。
    “宣斐,我真的没想到要走这一步的。”
    姜昭嘆了口气,右手食指与中指之间夹了一张闪著金光的符籙。
    宣斐还是咬著牙不吱一声,姜昭催动符籙,那枚金色的印记便轻飘飘地加入到激烈翻腾的漩涡之中,又精確无误地找到了漩涡的正中心。
    而后,便见它金光大作,好似定海神针一般,直接將原本越转越快的漩涡定格在了原位,而半空中被卷得乱七八糟的零碎物品纷纷坠落在地,噼里啪啦的摔碎了不少。
    狂风戛然而止。
    原本被吹得东倒西歪的眾人总算能够挣扎著稳住身形,睁开眼睛看向风暴的正中心。
    只见陛渊的脸色惨白,嘴角甚至有鲜血溢出,而宣斐也没有好到哪去,满脸涨得通红,痛苦得像是快要窒息了一般。
    唯有姜昭稳稳地端坐在原地,就连刚才的狂风都对她没有丝毫影响。
    “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阻止我的自爆!”
    宣斐的声音颤抖得厉害,“为何你可以將我的神魂定格!我感觉不到自己与它的联繫!”
    感受不到自己的神魂,可自己却能够正常地说话、动作,这一幕无论是谁,看到之后都觉得万分诡异。
    “姜昭!你怎么做到的?为什么你可以操控我的神魂!?”
    宣斐觉得诡异,其实陛渊也有些担忧。
    控制別人的神魂,从上古时期就认为是一种“邪术”。
    因为这种行为实在太过逆天,被控者根本没有任何招架之力,只能眼睁睁看著自己被人操纵。
    姜昭笑了笑,“前阵子研究遮天符的时候顺手学的,没想到还挺好用。”
    其实並不是什么控制神魂的秘术,只是一种叫做“囚天符”的符籙。
    这种符籙可以通过分隔空间的方式將任何事物“囚禁”,本质上就是把他们的神魂划分到了另一个隔绝的空间之中,造成了阻断他们与神魂联繫的假象。
    这还是姜昭从玄武把她的神魂藏起来的经歷中得到的灵感。
    宣斐听到她模稜两可的回答,心里更是慌张。
    “姜昭,没想到你私下竟也修习这种邪术!亏你还口口声声说自己是什么正经修士!”
    他只能通过自己大声的质问来强撑气场,“陛渊,你不会还在相信这个狡猾的修士吧?她根本不是真的想帮你,今天我们都被她耍了!”
    陛渊本身就心怀疑虑,听到宣斐的挑拨更加觉得心里打鼓。
    姜昭並不为自己解释,而是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听著两人光明正大地揣度自己。
    “我与姜昭早就达成了合作的共识,她根本没有必要害我。而且姜昭的符籙是为了救我,並非你所说的什么邪术,你想多了。”
    陛渊毕竟当了这么多年的大首领,这点气度和胆量还是有的。
    他比宣斐坐得住,即使心里並不完全信任姜昭,但表面功夫做得极好。
    “陛渊,其实我有一个建议,”宣斐见硬的不行,便转变了劝说的政策,“你当初选择我作为夺舍的对象,是因为我的识海天生宽阔,能够承受得住这种换魂的衝击。”
    “那你有没有想过,这间房间里,还有一个人的识海要比我宽阔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