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这是死命令

    开局捡公主,一根玉米迷倒她? 作者:佚名
    第143章 这是死命令
    程处默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他看著自己弟弟那双深邃的眼睛,知道他绝不是在危言耸听。
    他咬了咬牙,脸上的横肉都在抽搐。
    “十天……你这是要我的命啊!”
    虽然嘴上抱怨著,但他眼中的犹豫已经变成了决绝。
    “行!”
    “十天就十天!”
    “老子就是不睡觉,也给你把这坝垒起来!”
    就在这时,一道瘦削的身影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正是太史局的李淳风。
    他手里捏著一封信,脸色比纸还白,嘴唇哆嗦著,话都说不囫圇。
    “王……王爷……”
    “贫道……贫道刚刚收到师兄袁天罡的飞鸽传书……”
    他將那封被汗水浸湿的信递了过来。
    “师兄他……他也推算出……雨期將会提前……”
    “提前足足半个月!”
    此话一出,程处默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精彩。
    他先是震惊,隨即扭头看向李淳风,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讽。
    “哟,这不是李道长吗?”
    “你前脚拿项上人头担保十五日晴天,后脚你师兄就说大雨提前半月?”
    “怎么著,你们师兄弟俩合伙演我呢?”
    “还是说,道长你夜观天象的时候,不小心把扫把星看成太阳了?”
    程处默的嘴巴就跟淬了毒的刀子似的,句句扎心。
    李淳风被他说得满脸通红,羞愧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贫道……贫道学艺不精,罪该万死!”
    程处辉拍了拍大哥的肩膀,示意他少说两句。
    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
    他转向程处默,神情凝重。
    “大哥,工期的事情就交给你了,人手不够就去招,钱不够就来找我,十天,这是死命令。”
    “放心!”
    程处默重重地点了点头,转身就朝著里面大步走去,嘴里已经开始骂骂咧咧地重新安排人手了。
    程处辉则转身,朝著另一个方向走去。
    堤坝建设,不止一个难点。
    他很快找到了自己的二哥,程处亮。
    和程处默负责的区域不同,程处亮这边显得有些冷清,不少民夫都停下了手中的活,一脸的无措。
    程处亮正蹲在地上,对著一堆图纸唉声嘆气,头髮乱得跟鸡窝一样。
    看到程处辉过来,他像是看到了救星。
    “三弟,你可算来了!快来给二哥想想办法!”
    “没石料了!下游的採石场已经供应不上了,新开的採石场离得太远,运过来黄花菜都凉了!”
    “没有石头,我拿什么筑坝?拿土堆吗?洪水一来不就衝垮了!”
    程处亮愁得直薅头髮。
    程处辉看著眼前只完成了一半的堤坝,又看了看远处宽阔的河道,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二哥,谁说治水,就一定要用堤坝硬堵?”
    程处亮一愣。
    “不堵?那干嘛?咱们站在岸边跟洪水讲道理,劝它回去?”
    程处辉笑了笑,捡起一根树枝,在地上画了起来。
    “你看,我们现在的问题是河道不够宽,不够深。所以洪水来了才会漫出来。”
    “那如果我们把这段最狭窄的河道,给它拓宽一倍,再加深个几丈呢?”
    程处亮看著地上的草图,皱起了眉头。
    “你说的轻巧,这么大的工程量,比筑坝还难!我们哪有那么多人手和时间去挖?”
    “谁说要用人挖了?”
    程处辉的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
    “咱们可以,用炸的。”
    “炸?”
    程处亮更懵了。
    “用你那个黑火药?那玩意儿威力是挺大,可你想把河床炸开,得用多少火药?”
    “那动静不得把天都给捅个窟窿?”
    “不止是炸开那么简单。”
    程处辉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我们要用的,是深层爆破。”
    他在地上画了几个深坑。
    “在河床的岩层深处,定点钻孔,埋设大量的火药包,然后……引爆。”
    “藉助爆炸的巨大力量,將深层的岩石彻底撕裂,鬆动整个河床的结构。”
    “然后呢?”
    程处亮听得有些入神。
    “然后,我们什么都不用做。”
    程处辉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
    “等著洪水来就行了。”
    “当第一波洪峰以万钧之势衝过来,这股巨大的衝击力,会成为我们最强大的工具。”
    “它会把那些被炸松的岩石和泥沙全部捲走,一路向下游冲刷,替我们完成疏通河道的最后一步。”
    “我们这是,借水治水。”
    程处亮呆呆地看著地上的草图,又看了看程处辉,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疯子。
    自己这个三弟,绝对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但……这个疯狂的想法,却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开始沸腾起来。
    如果真的能成……那將是何等壮观的景象!
    “干了!”
    程处亮一拍大腿,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彩。
    ……
    三天后,长安城。
    瓢泼大雨已经连著下了三天,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
    乌云压城,天色阴沉得如同傍晚。
    渭河的水位暴涨,浑黄的浪涛一下下拍打著堤岸,仿佛下一秒就要衝破束缚,將整个京畿之地化为泽国。
    京畿营的士兵们已经全员出动,在长长的堤坝上奔走,加固著每一处薄弱的环节。
    而在皇城。
    数十位朝中大臣,身著朝服,跪在冰冷的雨水之中。
    雨水顺著他们的官帽流下,將他们的官袍彻底浸透,狼狈不堪。
    为首的几位老臣,声音嘶哑,却依旧用尽全力,朝著御书房的方向哭喊。
    “陛下!渭水將决,京畿危在旦夕啊!”
    “云南王程处辉,夸下海口,劳民伤財,如今大祸將至,此乃天谴!”
    “请陛下立刻下旨,將程处辉押解回京,明正典刑,以平天怒啊!”
    哭喊声,风雨声,混杂在一起,充满了愤怒。
    御书房內。
    李世民一身常服,站在窗前,面沉如水地看著殿外跪在雨中的臣子们。
    殿內的空气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杨公公侍立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出。
    李世民的心里,正进行著天人交战。
    他信了程处辉。
    他將整个大唐的安危,都压在了自己这个女婿的身上。
    可如今,长安暴雨,渭水將溃,所有的跡象都表明,程处辉的治水之策,已经彻底失败了。
    那一声声“天谴”,一句句“严惩”,如同重锤,反覆敲打在他的心上。
    他身为帝王,不能拿国都的安危做赌注。
    纠结,痛苦,失望……种种情绪在他的胸中翻涌。
    他缓缓转过身,走回龙案前,拿起了一支狼毫笔。
    他的手,微微有些颤抖。
    一旦这道圣旨写下,就意味著他彻底否定了程处辉,也承认了自己的失察之过。
    可他,別无选择。
    就在笔尖即將落上圣旨的那一刻。
    “轰隆!”
    一道惊天动地的炸雷,在长安城的上空猛然炸响,整个太极殿都为之一颤。
    紧接著,一名禁军校尉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浑身湿透,脸上却带著无法掩饰的狂喜。
    “陛下!”
    “陛下!渭河!渭河水位下降了!”
    李世民握著笔的手,猛地一僵。
    殿內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集中在了那名校尉身上。
    “你说什么?”
    李世民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启稟陛下!”
    校尉激动地喊道。
    “就在刚才,渭河上游传来巨响,隨后……隨后暴涨的水位,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回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