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我还是第一次听到你求人呢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84章 我还是第一次听到你求人呢
    乔寧寧环顾室內充满正气的装修,天花板上有个大大的红五角星,点了点头,“知道了,闷声发大財唄。”
    “我赶紧溜了。”高辰缩著脖子就要跑。
    乔寧寧连忙拉住他,“你车带我一趟,我得去看望玉彩姨。”
    昨晚托人给了玉彩姨门票,等匯演散场,玉彩姨已经走了。
    到了大院门口,高辰把她放了下来,刚踏进了大院,乔庆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
    “女儿,爸爸想你了。”
    乔寧寧看著他虚偽的脸,简直比吃了屎还难受。
    “你继续想唄。”她一脸嫌弃地看著这个生物学上的父亲。
    上回见他,还是芒果过敏的时候。
    就隔了那么大半个月,趾高气扬的乔厂长瘦了一大圈。
    听英姨提过一嘴,卫生部派人下来调查,结果发现乔庆私下向小诊所高价出售进口过敏药。
    幸好数量不多,不过还是给乔庆做了降职处理。
    他现在不是乔厂长了,而是药剂部部长,再也没人前呼后拥。
    这工资听说降了一半,连咖啡也喝不起了。
    现如今被她明晃晃地嫌弃,乔庆一脸无所谓,倒是拿出报纸,一脸高兴地:“爸看到你上报纸了,可高兴了。”
    乔寧寧自顾自往前走。
    乔庆又在后面跟了上来,“你已经很久没回家了,今天家里做麻辣小龙虾,你肯定喜欢。”
    乔寧寧回头看了他一眼,“我怕又中毒了。”
    “怎么会?我可是你爸,”乔庆说得情真意切,“你就回娘家坐坐吧。”
    乔寧寧还是没搭理,任由他在后面跟著。
    眼见玉彩姨的宿舍就要到了,乔庆连忙喊:“你回家里,我给你妈妈的遗物。”
    乔寧寧脚步一顿,看著他,“什么遗物?”
    “她手抄的一页诗。”
    妈妈的笔跡?
    她还没见过。
    乔寧寧睫毛闪了闪,“也行吧。”
    她脚步一转,跟在乔庆后面。
    不一会,见到熟悉的大红门、一高一低的两盆文竹。
    算算日子,也有將近四个月没踏进这里了,上回还是娘家回门的时候。
    对比那时候,乔家如今可是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地面不再一尘不染,茶几下、电视柜下、沙发腿角都是灰尘。
    餐桌上以前每天都有一束鲜花,现如今只剩下一把乾枯的枝条,不知道多久没换了。
    桌布、茶几布、电话布细看也有灰尘。
    电视柜下,平常总是放著两三盒进口咖啡,现如今那里空空如也。
    “坐坐坐,”乔庆的態度热情得近似討好,“对了,你要不要去你房间看看,你汤姨每天给你打扫呢。”
    乔寧寧对他摊手:“我妈妈的手稿呢?”
    “不急不急,”乔庆伸手,示意她在沙发坐下,“回来一趟不容易,先喝口茶。”
    话音刚落,汤佩珍从厨房端著茶具出来了,“寧寧你来了,报纸我可都看了,照片真漂亮啊。”
    乔寧寧乾脆靠在沙发上,闭著眼假寐。
    汤佩珍见她眯著,连忙推了推乔庆,乔庆又推了推汤佩珍。
    两人来回几秒,最后还是乔庆小心翼翼开口:“寧寧,爸被降职的事你知道了吧?”
    他说完,小心翼翼地观察她的脸色。
    好几秒,乔寧寧都没说话,空气尷尬得让人不安。
    她微微睁开眼,看著昔日囂张的好父亲,此时像是猴子上身,又是抓胳膊又是挠腿。
    呵,好笑。
    她重新闭上了眼。
    “这个事,能不能帮爸疏通一下?”乔庆的声音更紧张了,亲自给她倒了一杯茶,“我用了自己的人脉解决不了,也就凌家能说得上话。”
    乔寧寧眯著眼,听到了茶水落下的声音,她微微掀开眼,居高临下地盯著戴眼镜的男人。
    他老了,双鬢雪白,背脊微弯,双手的皮肤有了老年斑,皱巴巴的。
    她还以为他不会老呢。
    她闭上眼,都是他指著她鼻子骂、威胁她听话、嫌弃她丟人的模样。
    凶神恶煞、风光霸气……
    这样一个男人,居然也会老得给她倒茶了。
    她晃了晃二郎腿,精致的裙摆跟著微微晃动。
    她的目光,如同一把利剑,刺向衣冠楚楚的老男人:“求我啊?”
    她只是淡淡说了一句话,结果乔庆下一秒就腆著笑,搓搓手,“行行行,就当爸求你了,你在凌家说句话,比啥都好使。”
    乔寧寧心里升起一股莫名的厌恶,她恨不得乔庆永远囂张,永远指著她鼻子骂。
    起码,他还算有点骨气。
    可现在,乔庆这模样,真是连路边一条狗都不如。
    汤佩珍也跟著搭话:“对啊,寧寧,他好歹是你爸,总不能看著他喝西北风吧。”
    她稳稳坐在沙发,身形未动,缓缓伸出修长的食指,白皙没有任何操劳的痕跡,指向汤佩珍:“你也求我。”
    她的语气不重,甚至有些软和,可莫名就有一种不可侵犯的压力。
    汤佩珍脸色一僵,尷尬笑笑,“一家人,没必要吧?”
    “谁跟你一家人?”乔寧寧挑眉,作势就要走。
    乔庆连忙扯了扯汤佩珍的袖子,汤佩珍连忙软了下来,“我错了,寧寧,就当阿姨求你,帮一下你爸的工作吧。”
    “嘶……”乔寧寧用指节敲了敲自己的太阳穴,背脊缓缓离开沙发,改用手托腮,认真地看著汤佩珍,“汤姨,我还是第一次听到你求人呢。”
    汤佩珍脸上扭曲了一下,没答话。
    乔寧寧用下巴示意了一下茶盏,“茶冷了,帮我倒了,再重新倒一杯。”
    乔庆连忙弯下腰,手就要伸向茶杯。
    乔寧寧慢条斯理地开口:“不是你,是她。”
    简短的几个字,在空气中没什么重量,却听得乔庆和汤佩珍两人均是一僵。
    汤佩珍咬了咬牙,在她的注视下,拿起茶杯倒了水,又重新续了一杯:“寧寧,喝茶。”
    乔寧寧盯著那澄褐色的茶水好一会,这才伸出纤细的手指,拿起茶盏,送到嘴边。
    就在乔庆和汤佩珍鬆了一口气的时候,乔寧寧微微皱了皱眉,“这茶太差了,我喝不惯。”
    她手腕一转,茶水直接泼到地面,洇染出一大片深色。
    “你!”汤佩珍瞬间就火大了。
    乔寧寧眼波流转,淡淡道:“你有意见啊?要不要我道歉啊?”
    她还记得,刚从乡下来到乔家那一天,只是因为她鞋子带了点泥土,乔庆便让她在门口站了半小时。
    平日更是连一丝头髮也最好別给他看到,不然他一开口便是“没规矩”、“没素质”、“性子野”、“乡巴佬”……
    可现在,乔庆一面拦住汤佩珍,一面訕笑著,“不碍事,待会拖一下就好了,刚好湿了,方便拖地。”
    他那隨和的笑,和昔日无比高傲的面容,形成强烈的对比。
    乔寧寧轻笑了一声,摊手,“好了,把手稿给我吧。”
    “那工作的事……”乔庆紧张地看著她。
    乔寧寧面无表情地重复:“手稿。”
    乔庆无奈从口袋掏出一张纸,递到她面前,“在这,你拿去。”
    “工作的事……”汤佩珍又问。
    乔寧寧小心地將手稿放入口袋,抬头,“啊?工作?什么工作?我可没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