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沾著牛粪的板车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76章 沾著牛粪的板车
    乔白薇又是哭,又是喊,演得自己都快感动了。
    她留意著四周村民的反应,期待有人帮他们说一句话。
    周围的村民都是熟面孔了,虽然她平时不太愿意搭理他们。
    但到了这个时候了,他们肯定也会心软的吧?
    乔寧寧努力痛哭流涕,哭泣声巴不得传遍整个村子。
    她周围慢慢有人围了过来。
    她暗暗窃喜,果然这帮乡巴佬就是好糊弄,马上就要过来帮她说话了。
    “乔小姐,又和康瑞吵架了?”一个中年妇女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乔白薇回头一看,人群中出声的这人,是上午和乔寧寧吵架的时候,扶住她的那个大婶。
    “大婶,我就知道你是个好人,一定会帮我的对不对?”
    “婶儿,你也別怪康瑞,他只是在气头上。”
    “其实我付出的这些都不算什么,只要这个家和和睦睦,我知足了。”
    “康瑞性格有点衝动,我不怪他,我就是有点委屈。”
    她絮絮叨叨地对著大婶说了一堆,本来想拉大婶的手,可眼角余光瞧见大婶手指的泥土,又悄无声息地缩了回去。
    大婶默默地看了她一眼:“乔小姐,你要是真心想和康瑞过安生日子,就把心收一收吧。”
    “啊?”乔白薇愣了。
    这大婶居然不是帮自己说话的?
    她都这么可怜了,怀著孕被丈夫赶出家门,大婶居然帮李康瑞说话?
    她还没反应过来,后边的村民也跟著开口了:
    “既然跟了康瑞,就不要看不起他,不然你们永远得吵架。”
    “好好过日子,对弟弟妹妹好一点。”
    ……
    四面八方的劝告、指责朝她涌来,乔白薇懵了,这一刻才意识到:
    她在杨柳村的人缘居然这么差。
    她想了起来,似乎上辈子,她在凌家人缘也很差。
    刘家和方家的人见到她都不会打招呼,听说这辈子乔寧寧已经把那两家人也征服了。
    算了,也不能怪她。
    只是那乔寧寧太虚偽,靠一些廉价的甜头,就哄得那两家人屁顛屁顛。
    就像眼前这些村民,看著朴素简陋,听著是希望她家庭和睦。
    实则就是嫉妒她,联合起来欺负她这个城里小姐。
    全是坏人!
    全是恶毒之人!
    全都看不得她好!
    这些人就希望她最好能消失!
    乔白薇万念俱灰,顿时痛上心头,感觉受了天大的委屈。
    “啊!”她痛苦地大哭出声。
    就在这时,腹部传来一阵剧痛。
    乔白薇低头一看,血……
    鲜红的血从裤子流了出来,又染红了地上的泥土。
    “天啊!你……”同村大婶顿时嚇得半死,“你这是要流了
    ?”
    “这都三个月多了,怎么会流產?”
    “让你平心静气,你却每天在思虑憎恨,哎。再好的胎儿也遭不住啊。”
    “老李家的,你赶紧躺下吧,別再喊了。”有经验的老阿婆连忙扶住她躺平。
    李康瑞在里头听著动静,这时候简直恨不得拍手叫好。
    这个不属於他的孽种,终於要流產了。
    乔白薇慌乱地喊道:“快!快帮我叫医生啊!我的孩子啊!”
    “那有辆板车!快把她送到诊所去!”有人连忙提议。
    乔白薇扭头一看,什么板车?
    那分明是牛粪车!
    那板车是对面邻居专门用来捡牛粪的,平时也没怎么清洗。
    此刻,这板车斑斑点点,都是牛粪的痕跡。
    “我不要坐这辆车!”乔白薇坚决摇头。
    她上回吃那个噁心的过敏药,现在还时不时做噩梦!
    现在居然又要沾屎,她绝对不要!
    “老李家的,现在最重要的是孩子,別管脏不脏了。”大婶们不由分说,直接將她抬到板车上。
    她还没躺进牛车呢,一股臭味就迎面扑来。
    “呕!”她忍不住地乾呕。
    这些死老太婆,是存心折腾她吧?
    村里这么多板车,怎么就非得选这辆?
    又有同村长辈去敲李家门:“康瑞,有什么事以后再说,赶紧拉你媳妇去医院,她流血了!”
    许久,里面都没人回应。
    村民们纷纷摇头嘆息。
    “算了,我们来拉吧。”
    “快走吧!再晚点就来不及了。”
    “真是造孽,老李家媳妇,你说你天天折腾个啥?”
    大家七嘴八舌、手忙脚乱,赶紧把她放平。
    都是女人,村里大娘大婶也不忍心见她流產,直接推著板车就往诊所走。
    板车后边,也有两个大娘帮忙推车。
    乔白薇躺好,也不敢乱动了,只一味说著:“老天,保佑我的孩子啊!”
    同行大娘无奈摇头:
    分明是她们四个人在救乔白薇,结果乔白薇只想著感激老天爷。
    当然,要是失败了,乔白薇就不会怪老天爷,而是怪责她们了。
    哎,好人难做啊。
    ……
    傍晚,一辆板车飞快地在杨柳村穿过,在一间诊所停了下来。
    半夜,这辆板车又从诊所出发,趁著夜色浓重,出了杨柳村,一路朝著省城的方向。
    汤佩珍正在涂雪花霜呢,外头传来刻意压低的叫声:“汤嫂子在吗?汤嫂子。”
    汤佩珍竖起耳朵一听,哟,是带著乡音的话。
    一听就知道窗外的人上不了台面,出身贫寒,也没怎么读过书,才会有这种的乡音。
    纯正的京区话完全不一样,连尾音都带著高贵、优雅。
    听听外面的口音,土里土气,这类人非但没有油水,多半是指望她给资源和人脉。
    真是不要脸,一口一个“汤嫂子”,说不定见都没见过,叫得那个热乎劲。
    真烦!
    这种人她见多了,越搭理越来劲。
    汤佩珍索性闭起眼,专心地涂抹著进口雪花膏。
    她慢慢地抹啊抹,仔仔细细地抹了两分钟。
    外头的喊声也越来越焦急,也搞不懂有啥好急的。
    叫叫叫,大半夜地,像是死了孩子一般。
    “汤嫂子,你开门啊,急事!”
    “真的要来不及了!”
    “我们赶过来很不容易啊,你快开门!”
    一声声地,叫得她翻白眼。
    不管了,她就不信外头的人能叫上一整夜。
    她盖好雪花膏,又从抽屉拿出桂花头油。
    这头油是女儿乔白薇出嫁前最喜欢用的,已经一个多月没见到女儿了, 也不知道她的头油用完了没。
    想到这,她的右眼突然猛地跳了一下。
    真是奇了怪,怎么会有心慌的感觉?